(2)
我在藝校當保安 翻身吧,賤受! 黑色豪門:錯嫁冷血大亨 無限之美劇空間 紫星族 就用魔法綁住你 情挑冷郎 沉香玉:棄妃難寵 婚不厭詐:名門棄婦要翻身 迷失的帝國
(2)
順說送大雄是對的;玉翠感到莫名其妙。
友成本想躲開雙胞胎獨自靜靜,但目賭小雄在倒屋坪裡賣力地冒險搬這搬那,還過五天就開學了,心情格外沉重。
雙胞胎是一九七五年端午節那天出生的。上午九點一個男娃乖乖面世,緊接著,又一個男娃大喊大叫來到人間,一過稱,比先出世的足足重一斤。
接生婆玉翠要友成給雙胞胎起名。友成想起自己家兩代單傳三代受欺,如今啞婆一傢伙養出兩個兒子,他希望兒子比自己“雄”,“雄”就是強的意思,友成說,先出世的叫大雄,後出世的叫小雄。心裡嘀咕,有了兩雄還怕誰呢?
在雙胞胎逐漸長大的日子裡,友成發現小雄的確“雄”。有他舅的高大結實,像他媽腦瓜靈活,考試總拿頭名;心氣也硬,兄弟倆同時犯事,啞婆罰他們跪搓衣板,大雄選沒稜的一端彎腰低頭跪下,小雄不,他跪有稜的這端昂首挺胸眼都不眨;小雄還愛摔跤,出手又快,花招又多,與他般大年紀的男孩兩三個都上不了他的手;學校凡開運動會,獎狀毛巾拿一大把。前不久,外村有夥後生來松樹坪打籃球比賽,小雄跑得好快跳得好高投得好準,那個比籃球只大一點點的鐵圈圈,簡直是他親戚,一揚手進了,再一揚手,又進了。友成和村裡的大人小孩眼都看花了。大家因小雄而尊重友成,友成也敢與人爭長論短了。
而今友成最怕看見他倆;最怕他倆提學費。
二十七號、二十八號、二十九號三天,友成幾乎是熬過來的。三十號,大雄在整理入學用具;小雄躺在*上不動;友成像躲債的楊白勞,早飯後背把鏈刮出去,中午偷偷回家灌了幾碗冷米湯,天黑回來胡亂扒了幾口飯,匆匆洗澡上*。
友成翻來覆去無法入睡。整齊的磚坯、毀後的磚場、大雄小雄的身影在眼前交替顯現。只送一個是堅定不移了,到底送誰卻舉棋不定。夜,出奇的靜,他把思考了三天三夜亂麻樣的內容梳理來梳理去,還是那兩條——大雄不讀出書,一輩子受欺;小雄不讀書也不怕誰。只送大雄的概念一下子佔住了整個大腦。但這樣怎能對得起小雄?怎樣說服小雄呢?據說,小雄不替大雄舞弊他還考不上呢!大雄把地盤又慢慢地退出來。
雞叫三遍了,友成仍無法決定。他想搖醒啞婆,但手僵在空中罵道,我這輩子無兄弟無姐無妹單*匹馬,討個老婆不會講話,連個商量都打不通,你為何不是麻婆癩婆駝婆跛婆偏偏是個啞婆呢?他兩眼瞪得老大,心亂如麻,急得想哭!
催命的公雞又一次叫了,而且叫得格外響亮。友成緩緩爬起,停電好幾天了,他顫抖著手點燃桌上的半支殘燭,躡手躡腳爬上樓,就著燭光仔細端詳熟睡中的雙胞胎,一隻手使勁抓腦袋,再不決定不行了。
友成從*上抽出一根稻草,去掉草葉撅下草芯,就著昏黃的燭光又撅成長短不一的兩段。他雙目微閉兩**拱自言自語:蒼天在上,我友成今生今世沒用,兩個兒子考上學只能送一個,手掌手背都是肉,我決定不了送誰,抽籤為定吧!長的大雄讀,短的小雄讀。他左手捏草簽,右手顫抖著去抽。睜開眼一看:短的!小雄讀!但他立即責怪自己糊塗,小雄高大應為長,大雄矮小應是短,你沒弄清楚怎麼就動手抽?重來!長的小雄讀,短的大雄讀。這次偏偏抽中長的,又是小雄讀。
友成雙目緊閉,用拳頭敲了腦門敲腦勺責罵自已,兄是長,弟是短,你老癲道了,長的大雄,短的小雄。三次為準吧!友成睜大眼睛狠勁抽出一根,誰料仍然是小雄讀。
友成默唸:這是天意,大雄,怪不得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