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53節

第5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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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節

說得是,卻是這個奸僧,黑夜落井,必非良人。況又一出妄語欺誑,眼見得中有隱情了。只是行凶刀杖無存,身邊又無贓物,難以成獄。我且把他牢固監侯,你們自去外邊緝訪。你家女兒平日必有蹤跡可疑之處,與私下往來之人,家中必有所失物件,你們還留心細查,自有明白。”眾人聽了分付,當下散了出來。東廓僧自到獄中受苦不題。

卻說這馬家是個沂州富翁,人皆呼為馬員外。家有一女,長成得美麗非凡,從小與一箇中表之兄杜生,彼此相慕,暗約為夫婦。杜生家中卻是清淡,也曾央人來做幾次媒約,馬員外嫌他家貧,幾次回了。卻不知女兒心裡,只思量嫁他去的。其間走腳通風,傳書遞簡,全虧著一個奶孃,是從幼乳這女子的。這**是個不良的婆娘,專一鬨誘他小娘子動了春心,做些不恰當的手腳,便好乘機拐騙他的東西。所以曉得他心事如此,倒身在裡頭做馬泊六,弄得他兩下情熱如火,只是不能成就這事。

那女子看看大了,有兩家來說親。馬員外已有揀中的,將次成約。女子有些著了急,與奶孃商量道:”我一心只愛杜家哥哥,而今卻待把我許別家,怎生計處”**就起個憊懶肚腸,哄他道:”前日杜家求了幾次,員外只是不肯,要明配他,必不能勾。除非嫁了別家,與他暗裡偷期罷。”女子道:”我既嫁了人,怎好又做得這事我一心要隨著杜郎,只不嫁人罷。”**道:”怎由得你不嫁我有一個計較:趁著未許定人家時節,生做他一做。”女子道:”如何生做”**道:”我去約定了他,你私下與他走了,多帶了些盤纏,在他州外府過他幾時,落得快活。且等家裡尋得著時,你兩個已自成合得久了,好人家兒女,不好拆開了另嫁得,別人家也本來要了。除非此計,可以行得。”女子道:”此計果妙,只要約得的確。”**道:”這個在我身上。”元來馬員外家鉅富,女兒房中東西,金銀珠寶、頭面首飾、衣服,滿箱滿籠的,都在這**眼裡。**動火他這些東西,怎肯教富了別人他有一個兒子,叫做牛黑子,是個不本分的人,專一在賭博行、廝撲行中走動,結識那一班無賴子弟,也有時去做些偷雞吊狗的勾當。**欺心,當女子面前許他去約杜郎,他私下去與兒子商量,只叫他冒頂了名,騙領了別處去,賣了他,落得得他小富貴。算計停當,來哄女子道:”已約定了,只在今夜月明之下,先把東西搬出院牆外牛坊中了,然後攀牆而出就是。”先是女子要**同去,**道:”這使不得。你自去,須一時沒查處;連我去了,他明知我在裡頭做事,尋到我家,卻不做出來”那女子不曾面訂得杜郎,只聽他一面哄詞,也是數該如此,憑他說著就是信以為真,道是從此一定,便可與杜郎相會,遂了向來心願了。正是:

本待將心託明月,誰知明月照溝渠

是夜女子與**把包裹紥好,先丟擲牆外,落後女子攀牆而出。正是東廊僧在暗地裡窺看之時,那時見有個黑衣人擔著前走,女子只道是杜郎換了青衣,瞞人眼睛的,尾著隨去,不以為意。到得野外井邊,月下看得明白,是雄糾糾一個黑臉大漢,不是杜郎了。女孩兒家不知個好歹,不由的你不驚喊起來。黑子叫他不要喊,那裡掩得住黑子想道:”他有偌多的東西在我擔裡,我若同了這帶腳的貨去,前途被他喊破,可不人財兩失不如結果了他罷”拔出刀來望脖子上只一刀,這嬌怯怯的女子,能消得幾時功失可憐一朵鮮花,一旦萎於荒草。也是他念頭不正,以致有此。正是:

賭近盜兮奸近殺,古人說話不曾差。

好賭兩般都不染,大平無事做人家。

女子既死,黑子就把來攛人唐廢之中,帶了所得東西,飛也似的去了。怎知這裡又有這個悔氣星照命的和尚頂了缸,坐牢受苦。說話的,若如此,真是有天無日頭的事了。看官,”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上不得到其間逐漸的報應出來。

卻說馬員外先前不見了女兒,一時糾人追尋,不匡撞著這和尚,鬼混了多時,送他在獄裡了,家中竟不曾仔細查得。及到家中細想,只疑心道:”未必夫得和尚事。”到得房中一看,只見箱籠一空,,道:”是必有個人約著走的,只是平日不曾見什麼破綻。若有姦夫同逃,如何又被殺死”卻不可解。沒個想處,只得把所失去之物,寫個失單各處貼了招榜,出了賞錢,要明白這件事。

那**聽得小娘子被殺了,只有他心下曉得,捏著一把汗,心裡恨著兒子道:”只教他領了他去,如何做出這等沒脊骨事來”私下見了,暗地埋怨一番,著實叮矚他:”要謹慎,關係人命事,弄得大了。”又過了幾時,牛黑子漸把心放寬了,帶了錢到賭坊裡去賭。怎當得博去就是個叉色,一霎時把錢多輸完了。欲待再去拿錢時,興高了,卻等不得。站在旁邊看,又忍不住。伸手去腰裡摸出一對金鑲寶簪頭來押錢再賭,指望就博將轉來,自不妨事。誰知一去,不能復返,只得忍著輸散了。那押的當頭須不曾討得去,在個捉頭兒的黃胖哥手裡。黃胖哥帶了家去,被他妻子看見了,道:”你那裡來這樣好東西不要來歷不明,做出事來。”胖哥道:”我須有個來處,有甚麼不明是牛黑子當錢的。”黃嫂子道:”可又來,小牛又不曾有妻小,是個光棍哩,那裡掙得有此等東西”胖哥猛想起來道:”是呀,馬家小娘子被人殺死,有張失單,多半是頭上首飾。他是奶孃之子,這些失物,或者他有些乘機偷盜在裡頭。”黃嫂子道:”明日竟到他家解錢,必有說話。若認著了,我們先得賞錢去,可不好”商量定了。

到了次日,胖哥竟帶了簪子望馬員外解庫中來。恰好員外走將出來,胖哥道:”有一件東西,拿來與員外認著。認得著,小人要賞錢。認不著,小人解些錢去罷。”黃胖哥拿那簪頭,遞與員外。員外一看,卻認得是女兒之物。就詰問道:”此自何來”黃胖哥把牛黑子賭錢押簪的事,說了一遍。馬員外點點頭道:”不消說了,是他母子兩個商通合計的了。”款住黃胖哥要他寫了張首單,說:”金寶簪一對,的系牛黑子押錢之物,所首是實。”對他說:”外邊且不可聲張”先把賞錢一半與他,事完之後找足。黃胖哥報得著,歡喜去了。員外袖了兩個簪頭,進來對**道:”你且說,前日小娘子怎樣逃出去的”**道:”員外好笑,員外也在這裡,我也在這裡,大家都不知道的,我如何曉得倒來問我”員外拿出簪子來道:”既不曉得,這件東西為何在你家裡拿出來”**看了簪,虛心病發,曉得是兒子做出來,驚得面如土色,心頭丕丕價跳,口裡支吾道:”敢是遺失在路旁,那個拾得的”員外見他臉色紅黃不定,曉得有些海底眼,且不說破,竟叫人尋將牛黑子來,把來拴住,一徑投縣裡來。牛黑子還亂嚷亂跳道:”我有何罪把繩拴我。”馬員外道:”有人首你殺人公事,你且不要亂叫,有本事當官辨去。

當下縣令升堂,馬員外就把黃胖哥這紙首狀,同那簪子送將上去,與縣令看,道:”贓物證見俱有了,望相公追究真情則個。”縣令看了,道:”那牛黑子是什麼人,干涉得你家著”馬員外道:”是小女**的兒子。”縣令點頭道:”這個不為無因了。”叫牛黑子過來,問他道:”這簪是那裡來的”牛黑子一時無辭,只得推道:是母親與他的。縣令叫連那**拘將來。縣令道:”這姦殺的事情,只在你這**身上,要跟尋出來。”喝令把**上了刑具,**熬不過,只得含糊招道:”小娘子平日與杜郎往來相密。是夜約了杜郎私奔,跳出牆外,是老婦曉得的。出了牆去的事,老婦一些也不知道。”縣令問馬員外道:”你曉得可有個杜某麼”員外道:”有個中表杜某,曾來問親幾次。只為他家寒不曾許他。不知他背地裡有此等事”縣令又將杜郎拘來。杜郎但是平日私期密訂,情意甚濃,忽然私逃被殺,暗稱可惜,其實一些不知影響。縣令問他道:”你如何與馬氏女約逃,中途殺了”杜郎道:”平日中表兄妹,柬帖往來契密則有之,何曾有私逃之約是誰人來約誰人證明的”縣令喚**來與他對,也只說得是平日往來;至於相約私逃,原無影響,卻是對他不過。杜郎一向又見說失了好些東西,便辨道:”而今相公只看贓物何在,便知與小生無與了。”縣令細想一回道:”我看杜某軟弱,必非行殺之人;牛某粗狠,亦非偷香之輩。其中必有頂冒假託之事。”就把牛黑子與老**著實行刑起來。老**只得把貪他財物,暗叫兒子冒名赴約,這是真情,以後的事,卻不知了。牛黑子還自喳喳嘴強,推著杜郎道:”既約的是他,不干我事。”縣令猛然想起道:”前日那和尚口裡胡說:晚間見個黑衣人,挈了女子同去的。叫他出來一認,便明白了。”喝令獄中放出那東廊僧來。

東廊僧到案前,縣令問道:”你那夜說在牛坊中見個黑衣人進來,盜了東西,帶了女子去。而今這個人若在,你認得他否”東廊僧道:”那夜雖然是夜裡,雪月之光,不減白日。小僧靜修已久,眼光頗清。若見其人,自然認得。”縣令叫杜郎上來,問僧道:”可是這個”東廊僧道:”不是。彼甚雄健,豈是這文弱書生”又叫牛黑子上來,指著問道:”這個可是”東廊僧道:”這個是了。”縣令冷笑,對牛黑子道:”這樣你母親之言已真,殺人的不是你,是誰況且贓物見在,有何理說只可惜這和尚,沒事替你吃打吃監多時。”東廊僧道:”小曾宿命所招,自無可怨,所幸佛天甚近,得相公神明昭雪。”縣令又把牛黑子夾起,問他道:”同逃也罷,何必殺他”黑子只得招道:”他初時認做杜郎,到井邊時,看見不是,亂喊起來,所以一時殺了。”縣令道:”晚間何得有刀”黑子道:”平時在廝撲行裡走,身邊常帶有利器。況是夜晚做事,防人暗算,故帶在那裡的。”縣令道:”我故知非杜子所為也。”遂將招情一一供明。把**斃於杖下。牛黑子**殺人,追贓完日,明正典刑。杜郎與東廊僧俱各釋放。一行人各自散了,不題。

那東廊僧沒頭沒腦,吃了這場敲打,又監裡坐了幾時,才得出來。回到山上見了西廊僧,說起許多事休。西廊僧道:”一同如此靜修,那夜本無一物,如何偏你所見如此,以致惹出許多磨難來”東廊僧道:”便是不解。”回到房中,自思無故受此驚恐,受此苦楚,必是自家有往修不到處。向佛前懺悔已過,必祈見個境頭。蒲團上靜坐了三晝夜,坐到那心空性寂之處,恍然大悟。元來馬家女子是他前生的妾,為因一時無端疑忌,將他拷打鎖禁,自這段冤愆。今世做了僧人,戒行精苦,本可消釋了。只因那晚聽得哭泣之聲,心中悽慘,動了念頭,所以魔障就到。現出許多惡境界,逼他走到冤家窩裡去,償了這些拷打鎖禁之債,方才得放。他在靜中悟徹了這段因果,從此堅持道心,與西廊僧到底再不出山,後來合掌坐化而終。有詩為證:

有生總在業冤中,吾到無生始是空。

若是塵心全不起,憑他宿債也消融。

卷三十七屈突仲任酷殺眾生 鄆州司令冥全內侄

詩云:眾生皆是命,畏死有同心。

何以貪饕者,冤仇結必深

話說世間一切生命之物,總是天地所生,一樣有聲有氣有知有覺,但與人各自為類。其貪生畏死之心,總只一般;銜恩記仇之報,總只一理。只是人比他靈慧機巧些,便能以術相制,弄得駕牛絡馬,牽蒼走黃,還道不足,為著一副口舌,不知傷殘多少性命。這些眾生,只為力不能抗拒,所以任憑刀俎。然到臨死之時,也會亂飛亂叫,各處逃藏,豈是蠢蠢不知死活任你食用的乃世間貪嘴好殺之人與迂儒小生之論,道:”天生萬物以養人,食之不為過。”這句說話,不知還是天帝親口對他說的,還是自家說出來的若但道”是人能食物,便是天意養人”,那虎豹能食人,難道也是天生人以養虎豹的不成蚊虻能嘬人,難道也是天生人以養蚊虻不成若是虎豹蚊虻也一般會說、會話、會寫、會做,想來也要是這樣講了,不知人肯服不肯服從來古德長者勸人戒殺放生,其話盡多,小子不能盡述,只趁口說這兒句直捷痛快的與看官們笑一笑,看說的可有理沒有理至於佛家果報說六道眾生,盡是眷屬冤冤相報,殺殺相尋,就說他兒年也說不了。小子而今說一個怕死的眾生與人性無異的,隨你鐵石做心腸,也要慈悲起來。

宋時大平府有個黃池鎮,十里間有聚落,多是些無賴之徒,不逞宗室、屠牛殺狗所在。淳熙十年間,王叔端與表兄盛子東同往寧國府,過其處,少憩閒覽,見野國內系水牛五頭。盛子東指其中第二牛,對王叔端道:”此牛明日當死。”叔端道:”怎見得”子東道:”四牛皆食草,獨此牛不食草,只是眼中淚下,必有其故。”因到茶肆中吃茶,就問茶主人:”此第二牛是誰家的”茶主人道:”此牛乃是趙三使所買,明早要屠宰了。”子東對叔端道:”如何”明日再往,止剩得四頭在了。仔細看時,那第四牛也象昨日的一樣不吃草,眼中淚出。看見他兩個踱來,把雙蹄跪地,如拜訴的一般。復問,茶肆中人說道:”有一個客人,今早至此,一時買了三頭,只剩下這頭,早晚也要殺了。”子東嘆息道:”畜類有知如此”勸叔端訪他主人,與他重價買了,置在近莊,做了長生的牛。

只看這一件事起來,可見畜生一樣靈性,自知死期;一樣悲哀,祈求施主。如何而今人歪著肚腸,只要廣傷性命,暫侈口腹,是甚緣故敢道是陰間無對證麼不知陰間最重殺生,對證明明白白。只為人死去,既遭了冤對,自去一一償報,回生的少。所以人多不及知道,對人說也不信了。小子如今說個回生轉來,明白可信的話。正是:

一命還將一命填,世人難解許多冤。

聞聲不食吾儒法,君子期將不忍全。

唐朝開元年間,溫縣有個人,複姓屈突,名仲任。父親曾典郡事,止生得仲任一子,憐念其少,恣其所為。仲任性不好書,終日只是樗蒲、射獵為事。父死時,家僮數十人,家資數百萬,莊第甚多。仲任縱情好色,荒飲博戲,如湯潑雪。不數年間,把家產變賣已盡;家僮僕妾之類也多養口不活,各自散去。止剩得溫縣這一個莊,又漸漸把四圍咐近田疇多賣去了。過了幾時,連莊上零星屋宇及樓房內室也拆來賣了,止是中間一正堂巋然獨存,連莊子也不成模樣了。家貧無計可以為生。

仲任多力,有個家僮叫做莫賀咄,是個蕃夷出身,也力敵百人。主僕兩個好生說得著,大家各恃膂力,便商量要做些不本分的事體來。卻也不愛去打家劫舍,也不愛去殺人放火。他愛吃的是牛馬肉,又無錢可買,思量要與莫賀咄外邊偷盜去。每夜黃昏後,便兩人合伴,直走去五十里外,遇著牛,即執其兩角,翻負在背上,背了家來;遇馬騾,將繩束其頸,也負在背。到得家中,投在地上,都是死的。又於堂中掘地,埋幾個大甕在內,安貯牛馬之肉,皮骨剝剔下來,納在堂後大坑,或時把火焚了。初時只圖自己口腹暢快,後來偷得多起來,便叫莫賀咄拿出城市換米來吃,賣錢來用,做得手滑,日以為常,當做了是他兩人的生計了。亦且來路甚遠,脫膊又快,自然無人疑心,再也不弄出來。

仲任性又好殺,日裡沒事得做,所居堂中,弓箭、羅網、叉彈滿屋,多是千方百計思量殺生害命。出去走了一番,再沒有空手回來的,不論獐鹿獸兔、烏鳶鳥雀之類,但經目中一見,畢竟要算計弄來吃他。但是一番回來,肩擔揹負,手提足系,無非是些飛禽走獸,就堆了一堂屋角。兩人又去舞弄擺佈,思量巧樣吃法。就是帶活的,不肯便殺一刀、打一下死了吧。畢竟多設調和妙法:或生割其肝,或生抽其筋,或生斷其舌,或生取其血。道是一死,便不跪嫩。假如取得生鰲,便將繩縛其四足,繃住在烈日中晒著,鱉口中渴甚,即將鹽酒放在他頭邊,鱉只得吃了,然後將他烹起來。鱉是裡邊醉出來的,分外好吃。取驢縛於堂中,面前放下一缸灰水,驢四圍多用火逼著,驢口乾即飲灰水,須臾,屎溺齊來,把他腸胃中汙穢多蕩盡了。然後取酒調了椒鹽各味,再復與他,他火逼不過,見了只是吃,性命未絕,外邊皮肉已熟,裡頭調和也有了。一日拿得一刺蝟,他渾身是硬刺,不便烹宰。仲任與莫賀咄商量道:”難道便是這樣罷了不成”想起一法來,把泥著些鹽在內,跌成熟團,把刺蝟團團泥裹起來,火裡煨著。燒得熟透了,除去外邊的泥,只見猥皮與刺皆隨泥脫了下來,剩的是一團熟肉。加了鹽醬,且是好吃。凡所作為,多是如此。有詩為證:

捕飛逐走不曾停,身上時常帶血腥。

且是烹皰多有術,想來手段會調羹。

且說仲任有個姑失,曾做鄆州司馬,姓張名安。起初看見仲任家事漸漸零落,也要等他曉得些苦辣,收留他去,勸化他回頭做人家。及到後來,看見他所作所為,越無人氣,時常規諷,只是不聽。張司馬憐他是妻兄獨子,每每掛在心上,怎當他氣類異常,不是好言可以諭解,只得罷了。後來司馬已死,一發再無好言到他耳中,只是逞性胡為,如此十多年。

忽一日,家僮莫賀咄病死,仲任沒了個幫手,只得去尋了個小時節乳他的老婆婆來守著堂屋,自家仍去獨自個做那些營生。過得月餘,一日晚,正在堂屋裡吃牛肉,忽見兩個青衣人,直闖將入來,將仲任套了繩子便走。仲任自恃力氣,欲待打掙,不知這時力氣多在那裡去了,只得軟軟隨了他走。正是:

有指爪劈開地面,會騰雲飛上青霄。

若無入地昇天術,自下災殃怎地消

仲任口裡問青衣人道:”拿我到何處去”青衣人道:”有你家家奴扳下你來,須去對理。”伸任茫然不知何事。

隨了青衣人,來到一個大院。廳事十餘間,有判官六人,每人據二間。仲任所對在最西頭二間,判官還不在,青衣人叫他且立堂下。有頃,判官已到。仲任仔細一認,叫聲:”阿呀如何卻在這裡相會”你道那判官是誰正是他那姑夫鄆州司馬張安。那司馬也吃了一驚道:”你幾時來了”引他登階,對他道:”你此來不好,你年命未盡,想為對事而來。卻是在世為惡無比,所殺害生命千千萬萬,冤家多在。今忽到此,有何計較可以相救”仲任才曉得是陰府,心裡想著平日所為,有些俱怕起來,叩頭道:”小侄生前,不聽好言,不信有陰間地府,妄作妄行。今日來到此處,望姑夫念親威之情,救拔則個。”張判官道:”且不要忙,待我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