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36節

第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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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節

打動他官絹之事。”提起筆來,毫不思索,一揮而就,雙手呈上府判。府判讀之。詩云:

君住襄江妾在吳,無情人寄有情書。

當年若也來相訪,還有於潛絹也無

府判讀罷,道:”既有風致,又帶詼諧玩世的意思,如此女子,豈可使溷於風塵之中”遂取司戶所寄盼奴之物,盡數交與了他,就準了他脫了樂籍,官絹著商人自還。小娟無干,釋放寧家。小娟既得辨白了官絹一事,又領了若干物件,更兼脫了籍。自想姊妹如此煩難,自身卻如此容易,感激無盡,流涕拜謝而去。

府判進衙,會了院判,把適才的說話與和韻的詩,對院判說了,道:”如此女子,真是罕有小可體貼宗丈之意,不但免他償絹,已把他脫籍了。”院判大喜,稱謝萬千,告辭了府判,竟到小娟家來。

小娟方才到得家裡,見了姊妹靈位,感傷其事,把司戶寄來的東西,一件件擺在靈位前。看過了,哭了一場,收拾了。只聽得外面叩門晌,叫丫頭問明白了開門。”丫頭問:”是那個”外邊答道:”是適來寄書趙院判。”小娟聽得”趙院判”三字,兩步移做了一步,叫丫頭急開門迎接。院判進了門,抬眼看那小娟時,但見:

臉際蓉掩映,眉間楊柳停勻。若教夢裡去行雲,管取襄王錯認。殊麗全由帶韻,多情正在含顰。司空見慣也**,何況風流少俊

說那院判一見了小娟,真個眼迷心蕩,暗道:”吾兄所言佳配,誠不虛也”小娟接入堂中,相見畢,院判笑道:”適來和得好詩。”小娟道:”若不是院判的大情分,妾身官事何由得解況且乘此又得脫籍,真莫大之恩,殺身難報。”院判道:”自是佳作打動,故此府判十分垂情。況又有亡兄所矚,非小可一人之力。”小娟垂淚道:”可惜令兄這樣好人,與妾亡姊真個如膠似漆的。生生的阻隔兩處,俱謝世去了。”院判道:”令姊是幾時沒有的”小娟道:”方才一月前某日。”院判吃驚道:”家兄也是此日,可見兩情不捨,同日歸天,也是奇事”小娟道:”怪道姊妹臨死,口口說去會趙郎,他兩個而今必定做一處了。”院判道:”家兄也曾累次打發人進京,當初為何不脫籍,以致阻隔如此”小娟道:”起初令兄未第,他與亡姊恩愛,已同夫妻一般。未及慮到此地,匆匆過了日子。及到中第,來不及了。雖然打發幾次人來,只因姊妹名重,官府不肯放脫。這些人見略有些難處,丟了就走,那管你死活白白裡把兩個人的性命誤殺了。豈知今日妾身托賴著院判,脫籍如此容易若是令兄未死,院判早到這裡一年半年,連姊妹也超脫去了。”院判道:”前日家兄也如此說,可惜小可浪遊薄宦,到家兄衙裡遲了,故此無及。這都是他兩人數定,不必題了。前日家兄說,令姊曾把娟娘終身的事,託與家兄尋人,這話有的麼”小娟道:”不願迎新送舊,我姊妹兩人同心。故此姊妹以妾身託令兄守人,實有此話的。”院判道:”亡兄臨終把此言對小可說了,又說娟娘許多好處,攛掇小可來會令姊與娟娘,就與娟娘料理其事,故此不遠千里到此尋問。不想盼娘過世,娟娘被陷,而今幸得保全了出來,脫了樂籍,已不負亡兄與令姊了。但只是亡兄所言娟娘終身之事,不知小可當得起否憑娟娘意下裁奪。”小娟道:”院判是貴人,又是恩人,只怕妾身風塵賤質,不敢仰攀,賴得令兄與亡姊一脈,親上之親,前日家賜佳篇,已知屬意;若蒙不棄,敢辭箕帚”院判見說得入港,就把行李什物都搬到小娟家來。是夜即與小娟同宿。趙院判在行之人,況且一個念著亡兄,一個念著亡姊,兩個只恨相見之晚,分外親熱。此時小娟既己脫籍,便可自由。他見院判風流蘊藉,一心待嫁他了。只是亡姊靈柩未殯,有此牽帶,與院判商量。院判道:”小可也為扶亡兄靈柩至此,殯事未完。而今擇個日子,將令姊之柩與亡兄合葬於先塋之側,完他兩人生前之願,有何不可”小娟道:”若得如此,亡魂俱稱心快意了。”院判一面揀日,如言殯葬已畢,就央府判做個主婚,將小娟娶到家裡,成其夫婦。

是夜小娟夢見司戶、盼奴如同平日,坐在一處,對小娟道:”你的終身有托,我兩人死亦瞑目。又謝得你夫妻將我兩人合葬,今得同棲一處,感恩非淺。我在冥中保佑你兩人後福,以報成全之德。”言畢小娟驚醒。把夢中言語對院判說了。院判明日設祭,到司戶墳上致奠。兩人感念他生前相托,指引成就之意,俱各慟哭一番而回。此後院判同小娟花朝月夕,賡酬唱和,詩詠成帙。後來生二子,接了書香。小娟直與院判齊白而終。

看官,你道此一事,蘇盼奴助了趙司戶功名,又為司戶而死,這是他自己多情,已不必說。又念著妹子終身之事,畢竟所託得人,成就了他從良。那小娟見趙院判出力救了他,他一心遂不改變,從他到了底。豈非多是好心的妓女而今人自沒主見,不識得人,亂迷亂撞,著了道兒,不要冤枉了這一家人,一概多似蛇蠍一般的,所以有編成青泥蓮花記,單說的是好姊妹出處,請有情的自去看。有詩為證:

血軀總屬有情倫,字有章**異人

試看死生心似石,反令交道愧沉淪。

卷二十六奪風情村婦捐軀 假天語幕僚斷獄

詩云:美色從來有殺機,況同釋子講于飛。

色中餓鬼真羅剎,血汙遊魂怎得歸

話說臨安有一個舉人姓鄭,就在本處慶福寺讀書。寺中有個西北房,叫做淨雲房。寺僧廣明,做人俊爽風流,好與官員士子每往來。亦且衣缽充軔,家道從容,所以士人每喜與他交遊。那鄭舉人在他寺中最久,與他甚是說得著,情意最密。凡是精緻禪室,曲折幽居,廣明盡引他游到。只有極深奧的所在一間小房,廣明手自鎖閉出入,等閒也不開進去,終日是關著的,也不曾有第二個人走得進。雖是鄭舉人如此相知,無有不到的所在,也不領他進去。鄭舉人也只道是僧家藏疊資財的去處,大家湊趣,不去窺覷他。一日殿上撞得鍾晌,不知是什麼大官府來到,廣明正在這小房中,慌忙趨出山門外迎接去了。鄭生獨自閒步,偶然到此房前,只見門開在那裡。鄭生道:”這房從來鎖著,不曾看見裡面。今日為何卻不鎖”一步步進房中來,卻是地板鋪的房,四下一看,不過是擺設得精緻,別無甚奇怪珍祕,與人看不得的東西。鄭生心下道:”這些出家人畢竟心性古撇,此房有何祕密,直得轉手關門”帶眼看去,那小床帳鉤上吊著一個紫檀的小木魚,連槌繫著,且是精緻滑澤。鄭生好戲,手除下來,手裡捏了看看,有要沒緊的,把小槌敲他兩下。忽聽得床後地板”鐺”的一聲銅鈴晌,一扇小地板推起,一個少年美貌婦人鑽頭出來。見了鄭生,吃了一驚,縮了下去。鄭生也吃了一驚,仔細看去,卻是認得的中表親威某氏。元來那個地板,做得巧,合縫處推開來,就當是扇門,關上了,原是地板。裡頭頂得上,外頭開不進。只聽木魚為號,裡頭鈴聲相應,便出來了。裡頭是個地窖,別開窗牖,有暗巷地道,到灶下通飲食,就是神仙也不知道的。鄭生看見了道:”怪道賊禿關門得緊,元來有此緣故。我卻不該撞破了他,未必無禍。”心下慌張,急掛木魚在原處了,疾忙走出來,劈面與廣明撞著。廣明見房門失鎖,已自心驚;又見鄭生有些倉惶氣質,面上顏色紅紫,再眼瞟去,小木魚還在帳鉤上擺動未定,曉得事體露了。問鄭生道:”適才何所見”鄭生道:”不見什麼。”廣明道:”便就房裡坐坐何妨”挽著鄭生手進房,就把門閂了,床頭掣出一把刀來道:”小僧雖與足下相厚,今日之事,勢不兩立。不可使吾事敗,死在別人手裡。只是足下自己悔氣到了,錯進此房,急急自裁,休得怨我”鄭生哭道:”我不幸自落火坑,曉得你們不肯舍我,我也逃不得死了。只是容我吃一大醉,你斷我頭去,庶幾醉後無知,不覺痛苦。我與你往來多時,也須憐我。”廣明也念平日相好的,說得可憐,只得依從,反鎖鄭生在裡頭了。帶了刀走去廚下,取了一大鍋壺酒來,就把大碗來灌鄭生。鄭生道:”寡酒難吃,須賜我鹽菜少許。”廣明又依他到廚下去取菜。

鄭生尋思走脫無路,要尋一件物事暗算他,房中多是輕巧物件,並無磚石棍棒之類。見酒壺巨,便心生一計,扯下一幅衫子,急把壺口塞得緊緊的,連酒連壺,約有五六斤重了。一手提著,站在門背後。只見廣明推門進來,鄭生估著光頭,把這壺盡著力一下打去。廣明打得頭昏眼暗,急伸手摸頭時,鄭生又是兩三下,打著腦袋,撲的暈倒。鄭生索性把酒壺在廣明頭上似砧杵捶衣一般,連打數十下,腦槳迸出而死,眼見得不活了。

鄭生反鎖僧屍在房了,走將出來,外邊未有人知覺。忙到縣官處說了,縣官差了公人,又添差兵快,急到寺中,把這本房圍住。打進房中,見一個僧人腦破血流,死於地下,搜不出婦女來。只見鄭生嘻嘻笑道:”我有一法,包得就見。”伸手去帳鉤上取了木魚敲得兩下,果然一聲鈴響,地板頂將起來,一個婦女鑽出。公人看見,發一聲喊,搶住地板,那婦人縮排不迭。一夥公人打將進去,元來是一間地窖子,四圍磨磚砌著,又有周圍柵欄,一面開窗,對著石壁天井,乃是人跡不到之所。有五六個婦人在內,一個個領了出來,問其來歷,多是鄉村人家拐將來的。鄭生的中表,乃是燒香求子被他灌醉了轎伕,溜了進去的。家裡告了狀,兩個轎伕還在獄中。這個廣明既有世情,又無蹤跡,所以累他不著,誰知正在他處縣官把這一房僧眾盡行屠戮了。

看官,你道這些僧家受用了十方施主的東西,不憂吃,不憂穿,收拾了乾淨房室,精緻被窩,眠在床裡沒事得做,只想得是這件事體。雖然有個把行童解讒,俗語道”吃殺饅頭當不得飯”,亦且這些婦女們,偏要在寺裡來燒香拜佛,時常在他們眼前,晃來晃去。看見了美貌的,叫他靜夜裡怎麼不想所以千方百計弄出那**事體來。只這般**,已是罪不容誅了。況且不毒不禿,不禿不毒,轉毒轉禿,轉禿轉毒,為那色事上專要性命相博、殺人放火的。就是小子方才說這臨安僧人,既與鄭舉人是相厚的,就被他看見了破綻,只消求告他,買矚他,要他不洩漏罷了,何致就動了殺心,反喪了自己這須是天理難容處,要見這些和尚狠得沒道理的。而今再講一個狠得詫異的,來與看官們聽著。有詩為證:

姦殺本相尋,其中妒更深。

若非男色敗,何以警邪**

話說四川成都府漢川縣有一個莊農人家,姓井名慶,有妻杜氏,生得有些姿色,頗慕風情,嫌著丈夫粗蠢,不甚相投,每日尋是尋非的激聒。一日,也為有兩句口角,走到孃家去,住了十來日。大家廝勸,氣平了,仍舊轉回夫家來。兩家隔不上三里多路,杜氏長獨自個來去慣了的。也是合當有事,正行之間,遇著大雨下來,身邊並無雨具,又在荒野之中,設法躲避。遠遠聽得鈴聲晌,從小徑裡望去,有所寺院在那裡。杜氏只得冒著雨,迂道走去避著,要等雨住再走。

那個寺院叫做太平禪寺,是個荒僻去處。寺**有十來個僧人,門首一房,師徒三眾。那一個老的,叫做大覺,是他掌家。一個後生的徒弟,叫做智圓,生得眉清目秀,風流可喜,是那老和尚心頭的肉。又有一個小沙彌,叫做慧觀,只有十一二歲。這個大覺年紀已有五十七幾了,卻是極**毒的心性,不異少年,夜夜摟著這智圓做一床睡了。兩個說著婦人家滋昧,好生動興,就弄那話兒消遣一番,**褻不可名狀。是日師徒正在門首閒站,忽見個美貌婦人,走進來避雨。正似老鼠走到貓口邊,怎不動火老和尚看見了,丟眼色對智圓道:”觀音菩薩進門了,好生迎接著。”智圓頭顛尾顛,走上前來問杜氏道:”小娘子,敢是避雨的麼”杜氏道:”正是。路上逢雨,借這裡避避則個。”智間唱著臉笑道:”這雨還有好一會下,這裡沒好坐處,站著不雅,請到小房坐了,奉杯清茶。等雨住了走路,何如”那婦人家若是個正氣的,由他自說,你只外邊站站,等雨過了走路便罷。那僧房裡好是輕易走得進的誰知那杜氏是個愛風月的人,見小和尚生得青頭白臉,語言聰俊,心裡先有幾分看上了。暗道:”總是雨大,在此閒站,便依他進去坐坐也不妨事。”就一步步隨了進來。

那老和尚見婦人挪動了腳,連忙先走進去,開了臥房等候。小和尚陪了杜氏,你看我,我看你,同走了進門。到得裡頭坐下了,小沙彌掇了茶盤送茶。智圓揀個好磁碗,把袖子展一展,親手來遞與杜氏。杜氏連忙把手接了,看了智圓丰度,越覺得可愛,偷眼覷著,有些魂出了,把茶側翻了一袖。智圓道:”小娘子茶潑溼了衣袖,到房裡薰籠上烘烘。”杜氏見要他房裡去,心裡已瞧科了**分,怎當得是要在裡頭的,並不推阻,反問他那個房裡是。智圓領到師父房前,曉得師父在裡頭等著,要讓師父,不敢搶先。見杜氏進了門裡,指著薰籠道:”這個上邊烘烘就是,有火在裡頭的。”卻把身子倒退了出來。

杜氏見他不進來,心裡不解,想道:”想是他未敢輕動手。”正待將袖子去薰籠上烘,只見床背後一個老和尚,托地跳出來,一把抱住。杜氏殺豬也似叫將起來。老和尚道:”這裡無人,叫也沒幹。誰教你走到我房裡來”杜氏卻待奔脫,外邊小和尚湊趣,已把門拽上了。老和尚擒住了杜氏身子,將**隔著衣服只是亂送。杜氏雖推拒一番,不覺也有些興動,問道:”適才小師父那裡去了卻換了你”老和尚道:”你動火我的徒弟麼這是我心愛的人兒,你作成我完了事,我叫他與你快活。”杜氏心裡道:”我本看上他小和尚,誰知被這老厭物纏著。雖然如此,到這地位,料應脫不得手,不如先打發了他,他徒弟少不得有分的了。”只得勉強順著。老和尚摟到**。行起**來:

一個欲動情濃,倉忙唐突;一個心情意懶,勉強應承。一個相會有緣,吃了自來之食;一個偶逢無意,栽著無主之花。喉急的渾如那扇火的風箱,體懈的只當得盛血的皮袋。雖然鹵莽無些趣,也算依稀一度春。

那老和尚**興雖高,精力不濟,起初摟抱推拒時,已此有好些流精淌出來,及至於事,不多一會就弄倒了。杜氏本等不耐煩的,又見他如此光景,未免有些不足之意。一頭走起來系裙,一頭怨報道:”如此沒用的老東西,也來厭世,死活纏人做甚麼”老和尚曉得掃了興,自覺沒趣,急叫徒弟把門開了。

門開處,智圓迎著問師父道:”意興如何”老和尚道:”好個知味的人,可惜今日本事不幫襯,弄得出了醜。”智圓道:”等我來助興。”急跑進房,把門掩了,回身來抱著杜氏道:”我的親親,你被老頭兒纏壞了。”杜氏道:”多是你哄我進房,卻叫這厭物來擺佈我”智圓道:”他是我師父,沒奈何,而今等我賠禮罷。”一把摟著,就要**去。杜氏剛被老和尚一出完得,也覺沒趣,拿個班道:”那裡有這樣沒廉恥的師徒兩個,輪替纏人”智圓道:”師父是衝頭陣墊刀頭的,我與娘子須是年貌相當,不可錯過了姻緣”撲的跪將下去。杜氏扶起道:”我怪你讓那老物,先將人奚落,故如此說。其實我心上也愛你的。”智圓就勢抱住,親了個嘴。挽到**,弄將起來。這卻與先前的情趣大不相同:

一個身逢美色,猶如餓虎吞羊;一個心慕少年,好似渴龍得水。莊家婦,性情**蕩,本自愛耍貪歡;空門人,手段高強,正是能征慣戰。汆的氽,糶的糶,沒一個肯將伏輸;往的往,來的來,都一般願辛勤出力。雖然老和尚先開方便之門,爭似小黎漫領菩提之水

說這小和尚正是後生之年,陽道壯偉,精神旺相,亦且杜氏見他標緻,你貪我愛,一直弄了一個多時辰,方才歇手。弄得杜氏心滿意足,杜氏道:”一向聞得僧家好本事,若如方才老厭物,羞死人了。元來你如此著人,我今夜在此與你睡了罷。”智圓道:”多蒙小娘子不棄,不知小娘子何等人家,可是住在此不妨的”杜氏道:”奴家姓杜,在井家做媳婦,家裡近在此間。只因前日與丈夫有兩句說話,跑到孃家,這幾日方才獨自個迴轉家去。遇著雨走進來避,撞著你這冤家的。我家未知道我回,與孃家又不打照會,便私下住在此兩日,無人知覺。”智圓道:”如此卻僥倖,且圖與娘子做個通宵之樂。只是師父要做一床。”杜氏道:”我不要這老厭物來。”智圓道:”一家是他做主,須卻不得他,將就打發他罷了。”杜氏道:”羞人答答的,怎好三人在一塊做事”智圓道:”老和尚是個騷頭,本事不濟,南北齊來,或是你,或是我,做一遭不著,結識了他,他就沒用了。我與你自在快活,不要管他。”

兩人說得著,只管說了去,怎當得老和尚站在門外,聽見床響了半日,已自恨著自己忒快,不曾插得十分趣,倒讓他們瓷意了,好些妒忌。等得不耐煩,再不出來,忍不住開房進去。只見兩個緊緊摟抱,舌頭還在口裡,老和尚便有些怒意。暗想道:”方才待我怎肯如此親熱”就不覺捻酸起來,嚷道:”得了些滋味,也該來商量個長便。青天白日,沒廉沒恥的,只顧關著門睡什麼”智圓見師父發話,笑道:”好教師父得知,這滋昧長哩。”老和尚道:”怎見得”智圓道:”那娘子今晚不去了。”老和尚放下笑臉道:”我們也不肯放他就去。”智圓道:”我們強主張不放,須防干係。而今是這娘子自家主意,說道:可以住得的。我們就放心得下了。”老和尚道:”這小娘子何宅”智圓把方才杜氏的言語,述了一遍。老和尚大喜,急整夜飯。擺在房中,三人共桌而食。杜氏不十分吃酒,老和尚勸他,只是推故。智圓斟來,卻又吃了。坐間眉來眼去,與智圓甚是肉麻。老和尚硬挨光,說得句把風話,沒著沒落的,冷淡的當不得。老和尚也有些看得出,卻如狗舔熱煎盤,戀著不放。夜飯撤去,畢竟賴著三人一床睡了。到得床裡,杜氏與小和尚先自摟得緊緊的,不管那老和尚。老和尚剛是日裡弄得過,那話軟郎當,也沒力量再舉。意思便等他們弄一火,看看發了自己的興再處。果然他兩個擊擊格格弄將起來。極得老和尚在旁邊,東嗚一口西砸一口,左勾一勾右抱一抱。一手捏著自己的**摩弄,又將手去摸他兩個鬥筍處,覺得有些興動了,半硬起來,就要推開了小和尚,自家上場。那小和尚正在興頭上,那裡肯放,杜氏又雙手抱住,推不開來。小和尚叫道:”師父,我住不得手了,你十分高興,倒在我背後做個天機自動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