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24節

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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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節

討一房媳婦與他我們同弄他在混水裡頭一攪,他便做不得硬漢,管不得你了。”吳氏道:”一發使不得。娶來的未知心性如何,倘不與我同心合意,反又多了一個做眼的了,更是不便。只是除了他的是高見。沒有了他,我雖是不好嫁得你出家人,只是認做兄妹往來,誰禁得我這便可以日久歲長的了。”知觀道:”若如此,我有一計:當官做罷。”吳氏道:”怎的計較”知觀道:”此間開封官府,平日最恨的是忤逆之子,告著的不是打死,便是問重罪坐牢。你如今只出一狀,告他不孝,他須沒處辨你是親生的,又不是前親晚後,自然是你說得話是,別無疑端。就不得他打死,等他坐坐監,也就性急不得出來,省了許多礙眼。況且你若捨得他,執意要打死,官府也無有不依做孃的說話的。”吳氏道:”倘若小孽畜急了,說出這些事情來,怎好”知觀道:”做兒子怎好執得孃的奸他若說到那些話頭,你便說是兒子不才,汙口橫蔑。官府一發怪是真不孝了,誰肯信他況且捉姦捉雙,我和你又無實跡憑據,隨他說長說短,官府不過道是攔詞抵辨,決不反為了兒子究問娘好情的。這決然可以放心”吳氏道:”今日我叫他去上父墳,他卻不去,反到觀裡來。只這件不肯拜父墳,便是一件不孝實跡,就好坐他了。只是要瞞著他做。”知觀道:”他在你身邊,不好弄手腳。我與衙門人廝熟,我等暗投文時,設法準了狀,差了人徑來拿他,那時你才出頭折證,神鬼不覺。”吳氏道:”必如此方停當。只是我兒子死後,你須至誠待我,凡事要象我意才好。倘若有些好歹,卻不在送了親生兒子”知觀道:”你要如何象意”吳氏道:”我夜夜須要同睡,不得獨宿。”知觀道:”我觀中還有別事,怎能勾夜夜來得”吳氏道:”你沒工夫,隨分著個徒弟來相伴,我耐不得獨自寂寞。”知觀道:”這個依得,我兩個徒弟都是我的心腹,極是知趣的。你看得上,不要說叫他來相伴,就是我來時節,兩三個混做一團,通同取樂,豈不妙哉”吳氏見說,**興勃發,就同到堂中**極意舞弄了一回,嬌聲細語道:”我為你這冤家,兒子都舍了,不要忘了我。”知觀罰誓道:”若負了此情,死後不得棺殮。”知觀弄了一火,已覺倦怠。吳氏興還未盡,對知觀道:”何不就叫太素來試試”知觀道:”最妙。”知觀走起來,輕輕拽了太素的手道:”吳大娘叫你。”太素走到床邊,知觀道:”快上床去相伴大娘。”那太素雖然已幹過了一次,他是後生,豈怕再舉托地跳將上去又弄起來。知觀坐在床沿上道:”作成你這樣好處。”卻不知己是第二番了,吳氏一時應付兩個,才覺心滿意足。對知觀道:”今後我沒了這小孽種,此等樂事可以長做,再無拘礙了。”

事畢,恐怕兒子酒醒,打發他兩個且去:”明後日專等訊息,萬勿有誤”千叮萬囑了,送出門去。知觀前行,吳氏又與太素搶手搶腳的暗中抱了一抱,又做了一個嘴,方才放了去,關了門進來。丫鬟還在房門口坐關打盹,開進房時,兒子兀自未醒,他自到堂中床裡睡了。明日達生起來,見在娘床裡,吃了一驚道:”我昨夜直恁吃得醉細思娘昨夜的話,不知是真是假,莫不乘著我醉,又做別事了”吳氏見了達生,有心與他尋事,罵道:”你吃醉了,不知好歹,倒在我床裡了,卻叫我一夜沒處安身。”達生甚是過意不去,不敢回答。

又過了一日,忽然清早時分,有人在外敲得門響,且是聲高。達生疑心,開了門,只見兩個公人一擁入來,把條繩子望達生脖子上就套。達生驚道:”上下,為甚麼事”公人罵道:”該死的殺囚,你家娘告了你不孝,見官便要打死的。還問是甚麼事”達生慌了,哭將起來道:”容我見娘一面。”公人道:”你娘少不得也要到官的。”就著一個押了進去。吳氏聽見敲門,又聞得堂前嚷起,兒子哭聲,已知是這事了,急走出來。達生抱住哭道:”娘,兒子雖不好,也是娘生下來的,如何下得此毒手”吳氏道:”誰叫你凡事逆我,也叫你看看我的手段”達生道:”兒子那件逆了母親”吳氏道:”只前日叫你去拜父墳,你如何不肯去”達生道:”娘也不曾去,怎怪得兒子”公人不知就裡,在旁邊插嘴道:”拜爹墳,是你該去,怎麼推得娘我們只說是前親晚後,今見說是親生的,必然是你不孝。沒得說,快去見官。”就同了吳氏,一齊拖到開封府來。正值府尹李傑升堂。

那府尹是個極廉明聰察的人,他生平最怪的是忤逆人。見是不孝狀詞,人犯帶到,作了怒色待他。及到跟前,卻是十五六歲的孩子。心裡疑道:”這小小年紀,如何行徑,就惹得娘告不孝”敲著氣拍問道:”你娘告你不孝,是何理說”達生道:”小的年紀雖小,也讀了幾行書,豈敢不孝父母只是生來不幸,既亡了父親,又失了母親之歡,以致興詞告狀,即此就是小的罪大惡極憑老爺打死,以安母親,小的別無可理說。”說罷,淚如雨下。府尹聽說了這一篇,不覺惻然,心裡想道:”這個兒子會說這樣話的,豈是個不孝之輩必有緣故。”又想道:”或者是個乖巧會說話的,也未可知。”隨喚吳氏,只見吳氏頭兜著手帕,嫋嫋婷婷走將上來,揭去了帕。府尹叫抬起頭來,見是後生婦人,又有幾分顏色,先自有些疑心了。且問道:”你兒子怎麼樣不孝”吳氏道:”小婦人丈夫亡故,他就不由小婦人管束,凡事自做自主。小婦人開口說他,便自惡言怒罵。小婦人道是孩子家,不與他一般見識。而今日甚一日,管他不下,所以只得請官法處治。”府尹又問達生道:”你娘如此說你,你有何分辨”達生道:”小的怎敢與母親辨母親說的就是了。”府尹道:”莫不你母親有甚偏私處”達生道:”母親極是慈愛,況且是小的一個,有甚偏私”府尹又叫他到案桌前,密問道:”中間必有緣故,你可直說,我與你做主。”達生叩頭道:”其實別無緣故,多是小的不是。”府尹道:”既然如此,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母親告你,我就要責罰了。”達生道:”小的該責。”府尹見這般形狀,心下愈加狐疑,卻是免不得體面,喝叫打著,當下拖翻打了十竹蓖。府尹冷眼看吳氏時節,見他面上毫無不忍之色,反跪上來道:”求老爺一氣打死罷”府尹大怒道:”這潑婦此必是你夫前妻或妾出之子,你做人不賢,要做此忍心害理之事麼”吳氏道:”爺爺,實是小婦人親生的,問他就是。”府尹就問達生道:”這敢不是你親孃”達生大哭道:”是小的生身之母。怎的不是”府尹道:”卻如何這等恨你”達生道:”連小的也不曉得。只是依著母親打死小的罷”府尹心下著實疑惑,曉得必有別故。反假意喝達生道:”果然不孝,不怕你不死”吳氏見府尹說得利害,連連即頭道:”只求老爺早早決絕,小婦人也得乾淨。”府尹道:”你還有別的兒子,或是過繼的否”吳氏道:”並無別個。”府尹道:”既只是一個,我戒誨他一番,留他性命,養你後半世也好。”吳氏道:”小婦人情願自過日子,不情願有兒子了。”府尹道:”死了不可復生,你不可有悔。”吳氏咬牙切齒道:”小婦人不悔”府尹道:”既沒有悔,明日買一棺木,當堂領屍。今日暫且收監。”就把達生下在牢中,打發了吳氏出去。

吳氏喜容滿面,往外就走。府尹直把眼看他出了府門,忖道:”這婦人氣質,是個不良之人,必有隱情。那小孩子不肯說破,是個孝子。我必要剖明這一件事。”隨即叫一個眼明手快的公人,分付道:”那婦人出去,不論走遠走近,必有個人同他說話的。你看何等樣人物,說何說話。不拘何等,有一件報一件。說得的確,重重有賞,倘有虛偽隱瞞,我知道了,致你死地”那府尹威令素嚴,公人怎敢有違密地尾了吳氏走去。只見吳氏出門數步,就有個道士接著,問道:”事怎麼了”吳氏笑嘻嘻的道:”事完了。只要你替我買具棺材,明日領屍。”道士聽得,拍手道:”好了好了棺材不打緊,明日我自著人抬到府前來。”兩人做一路,說說笑笑去了。公人卻認得這人是西山觀道士,密將此話細細報與李府尹。李府尹道:”果有此事。可知要殺親子,略無顧惜。可恨可恨”就寫一紙付公人道:”明日婦人進衙門,我喝叫:抬棺木來此時可拆開,看了行事”

次日升堂,吳氏首先進來,稟道:”昨承爺爺分付,棺木已備,來領不孝子屍首。”府尹道:”你兒子昨夜已打死了。”吳氏毫無戚客,叩頭道:”多謝爺爺做主”府尹道:”快抬棺木進來”公人聽見此句,連忙拆開昨日所封之帖一看,乃是朱票,寫道:”立拿吳氏姦夫,系道士看抬棺者,不得放脫”那公人是昨日認識的,那裡肯差亦且知觀指點槓棺的,正在那裡點手畫腳時節,公人就一把擒住了,把硃筆帖與他看。知觀掙紥不得,只得隨來見了府尹。府尹道:”你是道士,何故與人買棺材,又替他僱人扛抬”知觀一時賴不得,只得說道:”那婦人是小道姑舅兄妹,央渙小道,所以幫他。”府尹道:”虧了你是舅舅,所以幫他殺外甥。”知觀道:”這是他家的事,與小道無干。”府尹道:”既是親戚,他告狀時你卻調停不得取棺木時你就幫襯有餘。卻不是你有奸與謀的這奴才死有餘辜”喝教取夾棍來夾起,嚴刑拷打,要他招出實情。知觀熬不得,一一招了。府尹取了親筆畫供,供稱是”西山觀知觀黃妙修,因奸唆殺是實。”吳氏在庭下看了,只叫得苦。府尹隨叫:”取監犯”把劉達生放將出來。

達生進監時,道府尹說話好,料必不致傷命。及至經過庭下,見是一具簇新的棺木擺著,心裡慌了道:”終不成今日當真要打死我”戰兢兢地跪著。只見府尹問道:”你可認得西山觀道士黃妙修”達生見說著就裡,假意道:”不認得。”府尹道:”是你仇人,難道不認得”達生轉頭看時,只見黃知觀被夾壞了,在地下哼,吃了一驚,正不知個甚麼緣故。只得叩頭道:”爺爺青天神見,小的再不敢說。”府尹道:”我昨日再三問你,你卻不肯說出,這還是你孝處。豈知被我一一查出了”又叫吳氏起來道:”還你一個有屍首的棺材。”吳氏心裡還認做打兒子,只見府尹喝叫:”把黃妙修拖翻,加力行杖。”打得肉綻皮開,看看氣絕。叫幾個禁子將來帶活放在棺中,用釘釘了。嚇得吳氏面如土色,戰抖抖的牙齒捉對兒廝打。

府尹看釘了棺材,就喝吳氏道:”你這**婦護了姦夫,忍殺親子,這樣人留你何用也只是活敲死你。皁隸拿下去,著實打”皁隸似鷹拿燕雀把吳氏向階下一摔。正待用刑,那劉達生見要打娘,慌忙走去橫眠在孃的背上了。一里連連喊道:”小的代打小的代打”皁隸不好行杖,添幾個走來著力拖開。達生只是吊緊了孃的身子大哭不放。府尹看見如此真切,叫皁隸且住了。喚達生上來道:”你母親要殺你,我就打他幾下,你正好出氣,如何如此護他”達生道:”生身之母,怎敢記仇況且爺爺不責小的不孝,反責母親,小的至死心裡不安。望爺爺臺鑒”叩頭不止。府尹喚吳氏起來,道:”本該打死你,看你兒子分上,留你性命。此後要去學好,倘有再犯,必不饒你。”吳氏起初見打死了道士,心下也道是自己不得活了;見兒子如此要替,如此討饒,心裡悲傷,還不知怎地。聽得府尹如此分付,念著兒子好處,不覺掉下淚來,對府尹道:”小婦人該死負了親兒,今後情願守著兒子成人,再不敢非為了。”府尹道:”你兒子是個成器的,不消說。吾正待表揚其孝。”達生叫頭道:”若如此,是顯母之失,以彰己之名,小的至死不敢。”吳氏見兒子說罷,母子兩個就在府堂上相抱了,大哭一場。府尹發放回家去了。

隨出票喚西山觀黃妙修的本房道眾來領屍棺。觀中已曉得這事,推那太素、太清兩個道童出來。公人領了他進府堂,府尹抬眼看時,見是兩個美麗少年,心裡道:”這些出家人引誘人家少年子弟,遂其**欲。這兩個美貌的,他日必更累人家婦女出醜。”隨喚公人押令兩個道童領棺埋訖,即令還歸俗家父母,永遠不許入觀,討了收管回話。其該觀道士另行申敕,不題。

且說吳氏同兒子歸家,感激兒子不盡。此後把他看待得好了。兒子也自承顏順旨,不敢有違,再無說話。又且道士已死,道童已散,吳氏無奈,也只得收了心過日。只是思想前事,未免悒悒不快,又有些驚悸成病,不久而死。劉達生將二親合葬已畢,孝滿了,娶了一房媳婦,且是夫妻相敬,門風肅然。已後出去求名,卻又得府尹李傑一力抬舉,仕宦而終。

再說那太素、太清當日押出,兩個一路上共話此事。太清道:”我昨夜夢見老君對我道:你師父道行非凡,我與他一個官做,你們可與他領了。我心裡想來,師父如此胡行,有甚道行且那裡有官得與他做,卻叫我們領誰知今日府中叫去領棺木卻應在這個棺上了。”太素道:”師父受用得多了,死不為在。只可恨師父沒了,連我們也斷了這路。”太清道:”師父就在,你我也只好乾嚥唾。”太素道:”我到不幹,已略略沾些滋昧了。”便將前情一一說與太清知道。太清道:”一同跟師父,偏你打了偏手,而今喜得還了俗,大家尋個老小解解饞罷了。”兩個商量,共將師父屍棺安在祖代道塋上了,各自還俗。

太素過了幾時,想著吳氏前日之情,業心不斷,再到劉家去打聽,乃知吳氏已死,好生感傷。此後恍恍惚惚,閤眼就夢見吳氏來與他交感,又有時夢見師父來爭風。染成遺精夢洩癆瘵之病,未幾身死。太清此時已自娶了妻子,聞得太素之死,自嘆道:”今日方知道家不該如此破戒。師父胡做,必致殺身,太素略染,也得病死。還虧我當日僥倖,不曾有半點事,若不然時,我也一向做枉死之鬼了。”自此安守本分,為良民而終。可見報應不爽。這本話文,凡是道流,俱該猛省後人有詩詠著黃妙修雲:

西山符籙最高強,能攝生人豈度亡

直待蓋棺方事定,元來魔崇在禪襠。又有詩詠著吳氏雲:

腰間仗劍豈虛詞,貪著**欲殺兒。

妖道捐生全為此,即同手刃亦何疑又有詩詠著劉達生雲:

不孝由來是逆倫,堪憐難處在天親。

當堂不肯分明說,始信孤兒大孝人。又有詩詠著太素、太清二道童雲:

後庭本是道家妻,又向閏房作媚姿。

畢竟無侵能幸脫,一時染指豈便宜又有詩單贊李傑府尹明察雲:

黃堂太尹最神明,忤逆加誅法不輕。

偏為鞠奸成反案,從前不是浪施刑。

卷十八丹客半黍九還 富翁千金一笑

詩曰:破布衫巾破布裙,逢人慣說會燒銀。

自家何不燒些用擔水河頭賣與人。

這四句詩,乃是國朝唐伯虎解元所作。世上有這一夥燒丹鍊汞之人,專一設立圈套,神出鬼沒,哄那貪夫痴客,道能以藥草煉成丹藥,鉛鐵為金,死汞為銀。名為”黃白之術”,又叫得”爐火之事”。只要先將銀子為母,後來覷個空兒,偷了銀子便走,叫做”提罐”。曾有一個道人將此術來尋唐解元,說道:”解元仙風道骨,可以做得這件事。”解元貶駁他道:”我看你身上檻褸,你既有這仙術,何不燒些來自己用度,卻要作成別人”道人道:”貧道有的是術法,乃造化所忌;卻要尋個大福氣的,承受得起,方好與他作為。貧道自家卻沒這些福氣,所以難做。看見解元正是個大福氣的人,來投合夥,我們術家,叫做訪外護。”唐解元道:”這等與你說過:你的法術施為,我一些都不管,我只管出著一味福氣幫你;等丹成了,我與你平分便是。”道人見解元說得蹊蹺,曉得是奚落他,不是主顧,飄然而去了。所以唐解元有這首詩,也是點明世人的意思。

卻是這夥裡的人,更有花言巧語,如此說話說他不倒的。卻是為何他們道:”神仙必須度世,妙法不可自私。必竟有一種具得仙骨,結得仙緣的,方可共煉共修,內丹成,外丹亦成。”有這許多好說話。這些說話,何曾不是正理就是煉丹,何曾不是仙法卻是當初仙人留此一種丹砂化黃金之法,只為要廣濟世間的人。尚且純陽呂祖慮他五百年後復還原質,誤了後人,原不曾說道與你置田買產,蓄妻養子,幫做人家的。只如杜子春遇仙,在雲臺觀煉藥將成,尋他去做”外護”,只為一點愛根不斷,累他丹鼎飛敗。如今這些貪人,擁著嬌妻美妾,求田問舍,損人肥己,掂斤播兩,何等肚腸尋著一夥酒肉道人,指望煉成了丹,要受用一世,遺之子孫,豈不痴了只叫他把”內丹成,外丹亦成”這兩句想一想,難道是掉起內養工夫,單單弄那銀子的只這點念頭,也就萬萬無有煉得丹成的事了。看官,你道小子說到此際,隨你愚人,也該醒悟這件事沒影響,做不得的。卻是這件事,偏是天下一等聰明的,要落在圈套裡,不知何故

今小子說一個松江富翁,姓潘,是個國子監監生。胸中廣博,極有口才,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卻有一件癖性,酷信丹術。俗語道:”物聚於所好。”果然有了此好,方士源源而來。零零星星,也弄掉了好些銀子,受過了好些丹客的騙。他只是一心不悔,只說:”無緣遇不著好的,從古有這家法術,豈有做不來的事畢竟有一日弄成了,前邊些小所失,何足為念”把這事越好得緊了。這些丹客,我傳與你,你傳與我,遠近盡聞其名。左右是一夥的人,推班出色,沒一個不思量騙他的。

一日秋間,來到杭州西湖上游賞,賃一個下處住著。只見隔壁園亭上歇著一個遠來客人,帶著家眷,也來遊湖。行李甚多,僕從齊整。那女眷且是生得美貌,打聽來是這客人的愛妻。日日僱了天字一號的大湖船,擺了盛酒,吹彈歌唱俱備。攜了此妾下湖,淺斟低唱,觥籌交舉。滿桌擺設酒器,多是些金銀異巧式樣,層見迭出。晚上歸寓,燈火輝煌,賞賜無算。潘富翁在隔壁寓所,看得呆了。想道:”我家裡也算是富的,怎能夠到得他這等揮霍受用此必是個陶朱、猗頓之流,第一等富家了。”心裡豔慕,漸漸教人通問,與他往來相拜。通了姓名,各道相慕之意。

富翁乘間問道:”吾丈如此富厚,非人所及。”那客人謙讓道:”何足掛齒”富翁道:”日日如此用度,除非家中有金銀高北斗,才能象意;不然,也有盡時。”客人道:”金銀高北斗,若只是用去,要盡也不難。須有個用不盡的法兒。”富翁見說,就有些著意了,問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