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23節

第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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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節

進來,恣行**樂。只有丫鬟曉得風聲,已自買囑定了。如此三年,竟無間阻,不題。

且說劉達生年紀漸漸大了,情竇已開,這事情也有些落在眼裡了。他少年聰慧,知書達禮,曉得母親有這些手腳,心中常是憂悶,不敢說破。一日在書房裡有同伴裡頭戲謔,稱他是小道士,他臉兒通紅。走回家來對母親道:”有句話對娘說,這個舅舅不要他上門罷,有人叫兒子做小道士,須是被人笑話。”吳氏見說罷,兩點紅直從耳根背後透到滿臉,把兒子鑿了兩個栗暴道:”小孩子不知事舅舅須是為孃的哥哥,就往來誰人管得那個天殺的對你講這話等娘尋著他,罵他一個不歇”達生道:”前年未做道場時,不曾見說有這個舅舅。就果是舅舅,娘只是與他兄妹相處,外人如何有得說話”吳氏見道著真話,大怒道:”好兒子幾口氣養得你這等大,你聽了外人的說話,嘲撥母親,養這忤逆的做甚”反敲臺拍凳哭將起來。達生慌了,跪在娘面前道:”是兒子不是了,娘饒恕則個”吳氏見他討饒,便住了哭道:”今後切不可聽人亂話。”達生忍氣吞聲,不敢再說。心裡想道:”我娘如此口強,須是捉破了他,方得杜絕。我且冷眼張他則個。”

一夜人靜後,達生在娘房睡了一覺,醒來,只聽得房門響,似有人走了出去的模樣。他是有心的,輕輕披了衣裳,走起來張看,只見房門開了,料道是娘又去做歹勾當了。轉身到娘床裡一模,果然不見了娘。他也不出來尋,心生一計,就把房門閂好,又掇張桌子頂住了,自上床去睡覺。元來是夜吳氏正約了知觀黃昏後來,堂中靈座已除,專為要做這勾當,床仍鋪著,這所在反加些圍屏,圍得緊簇。知觀先在裡頭睡好了,吳氏卻開了門出來就他,兩個顛蠻倒鳳,弄這一夜。到得天色將明,起來放了他出去,回進房來。每常如此放肆慣了,不以為意。誰知這夜走到房前,卻見房門關好,推著不開,曉得是兒子知風,老大沒趣。呆呆坐著,等他天亮,默默的咬牙切齒的恨氣,卻無說處。直到天大明瞭,達生起來開了門,見了娘,故意失驚道:”娘如何反在房門外坐地”吳氏只得說個謊道:”昨夜外邊腳步響,恐怕有賊,所以開門出來看看。你卻如何把門關了”達生道:”我也見門開了,恐怕有賊,所以把門關好了,又頂得牢牢的,只道娘在**睡著,如何反在門外既然娘在外邊,如侗不叫開了門卻坐在這裡這一夜,是甚意思”吳氏見他說了,自想一想,無言可答,只得罷了。心裡想道:”這個孽種,須留他在房裡不得了。”

忽然一日對他說道:”你年紀長成,與娘同房睡,有些不雅相。堂中這張床鋪得好好的,你今夜在堂中睡罷。”吳氏意思打發了他出來,此後知觀來只須留在房裡,一發安穩象意了。誰知這兒子是個乖覺的,點頭會意,就曉得其中就裡。一面應承,日裡仍到書房中去,晚來自在堂中睡了,越加留心察聽。其日,道童來到,吳氏叫他回去說前夜被兒子關在門外的事,又說,”因此打發兒子另睡,今夜來只須小門進來,竟到房中。”到夜知觀來了。達生雖在堂中,卻不去睡,各處挨著看動靜。只聽得小門響,達生躲在黑影裡頭,看得明白,曉得是知觀進門了。隨後丫鬟關好了門,竟進吳氏房中,掩上了門睡了。達生心裡想道:”孃的奸事,我做兒子的不好捉得,只去炒他個不安靜罷了。”過了一會,聽得房裡已靜,連忙尋一條大索,把那房門扣得緊緊的。心裡想道:”眼見得這門拽不開,賊道出去不得了,必在窗裡跳出,我且蒿惱他則個。”走到庭前去掇一個尿桶,一個半破了的屎缸,量著跳下的所在擺著,自卻去堂裡睡了。那知觀**蕩了一夜,聽見鳴啼了兩番,恐怕天明,披衣走出,把房門拽了又拽,再拽不開。不免叫與吳氏知道,吳氏自家也來幫拽,只拽得門響,門外似有甚麼縛住的。吳氏道:”卻又作怪,莫不是這小孽畜又來弄手腳既然拽不開,且開窗出去了,明早再處。而今看看天亮,遲不得了。”知觀朦朧著兩眼,走來開了窗,撲的跳下來。只聽得撲通的一響,一隻右腳早端在尿桶裡了,這一隻左腳,做不得力,頭輕腳重,又踩在屎缸裡。忙抽起右腳待走,尿桶卻深,那時著了慌,連尿桶絆倒了,一交跌去,尿屎汙了半身,嘴脣也磕綻了。卻不敢高聲,忍著痛,掩著鼻,急急走去,開了小門,一道煙走了

吳氏看見拽門不開,已自若惱,及至開窗出去了,又聽得這劈撲之響,有些疑心。自家走到窗前看時,此時天色尚黑,但只滿鼻聞得些臭氣,正不知是甚麼緣故。彆著一肚悶氣,又上床睡去了。達生直等天大明瞭,起來到房門前,仍把繩索解去。看那窗前時滿地尿屎,桶也倒了,肚裡又氣,又忍不住好笑。趁著娘未醒,他不顧汙穢,輕輕把屎缸、屎桶多搬過了。又一會吳氏起來開門,卻又一開就是,反疑心夜裡為何開不得,想是性急了些。及至走到窗前,只見滿地多是尿屎,一路到門,是溼印的鞋跡。叫兒子達生來問道:”這窗前尿屎是那裡來的”達生道:”不知道。但看這一路溼印,多是男人鞋跡,想來是個人,急出這些尿屎來的。”吳氏對口無言,臉兒紅了又白,不好回得一句,著實忿恨。自此怪煞了這兒子,一似眼中之釘,恨不得即時拔去了。

卻說那夜黃知觀吃了這一場虧,香噴噴一身衣服,沒一件不汙穢了。悶悶在觀中洗淨整治,又是嘴脣跌壞,有好幾日不到劉家來走。吳氏一肚子惱恨,正要見他分訴商量,卻不見到來,又想又氣。一日,知觀叫道童太素來問信。吳氏對他道:”你師父想是著了惱不來”太素道:”怕你家小官人利害,故此躲避幾日。”吳氏道:”他日裡在學堂中,到不如日間請你師父過來商量句話。”那太素是個十**歲的人,曉得吳氏這些行徑,也自丟眉丟眼來挑吳氏道:”十分師父不得工夫,小道童權替遭兒也使得。”吳氏道:”小奴才你也來調戲我,我對你師父說了,打你下截。”太素笑道:”我的下截須與大娘下截一般,師父要用的,料捨不得打。”吳氏道:”沒廉恥小奴才,虧你說”吳氏一見他標緻,動火久了,只是還嫌他小些,而今卻長得好了,見他說風話,不覺有意,便一手勾他攏來做一個嘴,伸手去模,太素此物翹然,卻待要扯到**幹那話兒,不匡黃知觀見太素不來,又叫太清來尋他,到堂中叫喚。太素聽聲音,恐怕師父知道嗔怪,慌忙住了手,衝散了好事。兩個同到觀中,回了師父。

次日,果然知觀日間到劉家來。吳氏關了大門,接進堂中坐了。問道:”如何那夜一去了再無訊息,直到昨日才著道童過來”知觀道:”你家兒子刁鑽異常,他日漸漸長大,好不利害我和你往來不便,這件事弄不成了。”吳氏正貪著與道士往來,連那兩個標緻小道童一鼓而擒之,卻見說了這話,心裡佛然,便道:”我無尊人拘管,只礙得這個小孽畜不問怎的結果了他,等我自由自在。這幾番我也忍不過他的氣了。”知觀道:”是你親生兒子,怎捨得結果他”吳氏道:”親生的正在乎知疼著熱,才是兒子卻如此拗彆攪炒,何如沒有他到乾淨”知觀道:”這須是你自家發得心盡,我們不好攛掇得,恐有後悔。”吳氏道:”我且再耐他一兩日,你今夜且放心前來快活。就是他有些知覺,也顧不得他,隨地罷了。他須沒本事奈何得我”你一句,我一句,說了大半日話,知觀方去,等夜間再來。

這日達生那館中先生要歸去,散學得早。路上撞見知觀走來,料是在他家裡出來,早上了心。卻當面勉強叫聲”舅舅”,作了個揖。知觀見了,一個忡心,還了一禮,不講話,竟去了。達生心裡想道:”是前日這番,好兩夜沒動靜。今日又到我家,今夜必然有事。我不好屢次捉破,只好防他罷了。”一路回到家裡。吳氏問道:”今日如何歸得恁早”達生道:”先生回家了,我須有好幾日不消館中去得。”吳氏心裡暗暗不悅,勉強問道:”你可要些點心吃”達生道:”我正要點心吃了睡覺去,連日先生要去,積趲讀書辛苦,今夜圖早睡些個。”吳氏見說此句,便有些象意了,叫他去吃了些點心。果然達生到堂中床裡,一覺睡了。吳氏暗暗地放了心,安排晚飯自吃了。收拾停當,暫且歇息。叫丫鬟要半掩了門,專等知觀來。誰知達生假意推睡,聽見人靜了,卻輕輕走起來。前後門邊一看,只見前門鎖著,腰門從內關著,他撬開了,走到後邊小門一看,只見門半掩著不關,他就輕輕把栓拴了,掇張凳子緊緊在旁邊坐地。坐了更餘,只聽得外邊推門響,又不敢重用力,或時把指頭彈兩彈。達生只不做聲,看他怎地。忽對門縫裡低言道:”我來了,如何卻關著可開開。”達生聽得明白,假意插著口氣道:”今夜來不得了,回去罷,莫惹是非”從此不聽見外邊聲息了。吳氏在房裡懸懸盼望偷期,欲心如火,見更餘無動靜,只得叫丫鬟到小門邊看看。”丫鬟走來黑處,一把摸著達生,嚇了一跳。達生厲聲道:”好賊婦此時走到門邊來,做甚勾當”驚得丫鬟失聲而走,進去對吳氏道:”法師不見來,到是小官人坐在那裡,幾乎驚殺”吳氏道:”這小孽畜一發可恨了他如何又使此心機來攪破我事”磨拳擦拿的氣,卻待發作,又是自家理短,只得忍耐著。又恐怕失了知觀期約,使他空返,仿惶不寧,那裡得睡

達生見半響無聲息,曉得去已久了,方才自上床去睡了。吳氏再叫丫鬟打聽,說:”小官人已不在門口了。”索性開出外邊,走到街上,東張西望,那裡得有個人回覆了吳氏。吳氏倍加掃興,忿怒不已,眼不交睫,直至天明。見了達生,不覺發話道:”小孩子家晚間不睡,坐在後門口做甚”達生道:”又不做甚歹事,坐坐何妨”吳氏脹得麵皮通紅,罵道:”小殺才難道我又做其歹事不成”達生道:”誰說娘做歹事只是夜深無事,兒子便關上了門,坐著看看,不為大錯。”吳氏只好肚裡恨,卻說他不過。只得強口道:”娘不到得逃走了,誰要你如此監守”含著一把眼淚,進房去了,再待等個道童來問這夜的訊息。卻是這日達生不到學堂中去,只在堂前攤本書兒看著,又或時前後行走。看見道童太清走進來,就攔住道:”有何事到此”太清道:”要見大娘子。”達生道:”有話我替你傳說。”吳氏裡頭聽得聲音,知是道童,連忙叫丫鬟喚進。怎當得達生一同跟了進去,不走開一步。太清不好說得一句私話,只大略道:”師父問大娘子、小官人的安。”達生介面道:”都是安的,不勞記念請回罷了。”太清無奈,四目相覷,怏怏走出去了。吳氏越加恨毒。從此一連十來日,沒處通音耗。又一日,同窗伴夥傳言來道:”先生已到館。”達生辭了母親,又到書堂中去了。吳氏只當接得九重天上赦書。

元來太清、太素兩個道童,不但為師父傳情,自家也指望些滋昧,時常穿梭也似在門首往來探聽的。前日吃了達生這場淡,打聽他在家,便不進來。這日達生出去,吳氏正要傳信,太清也來了。吳氏經過兒子幾番道兒,也該曉得謹慎些,只是色膽迷天,又欺他年小,全不照顧。又約他:”叫知觀今夜到來,反要在大門裡來,他不防備的。只是要夜深些。”期約已定。達生回家已此晚了,同娘吃了夜飯。吳氏領了丫鬟,故意點了火,把前後門關鎖好了,叫達生去睡,他自進房去了。達生心疑道:”今日我不在家,今夜必有勾當,如何反肯把門關鎖也只是要我不疑心。我且不要睡著,必有緣故。”坐到夜深,悄自走去看看,腰門掩著不拴,後門原自關好上鎖的。達生想道:”今夜必在前邊來了。”閃出堂前黑影裡蹲著。看時,星光微亮,只見母親同丫鬟走將出來,母親立住中堂門首,意是防著達生。丫鬟走去門邊聽聽,只聽得彈指響,輕輕將鎖開了,拽開半邊門。一個人早閃將入來,丫鬟隨關好了門。三個人做一塊,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達生連忙開了大門,就把掛在門內警夜的鑼撈在手裡,篩得一片價響,口中大喊”有賊。”元來開封地方,系是京都曠遠,廣有偷賊,所以官司立令,每家門內各置一鑼,但一家有賊,篩得鑼響,十傢俱起救護,如有失事,連坐賠償,最是嚴緊的。這裡知觀正待進房,只聽得本家門首鑼響,曉得不尷尬,驚得魂不附體,也不及開一句口,掇轉身往外就走。去開小門時,是夜卻是鎖了的。急望大門奔出,且喜大門開的,恨不得多生兩隻腳跑。達生也只是趕他,怕娘面上不好看,原無意捉住他。見他奔得慌張,卻去拾起一塊石頭,盡力打將去,正打在腿上。把腿一縮,一隻履鞋,早脫掉了。那裡還有工夫敢來拾取,拖了襪子走了。比及有鄰人走起來問,達生只回說:”賊已逃去了。”帶了一隻履鞋,仍舊關了門進來。

這吳氏正待與知觀歡會,吃那一驚也不小,同丫鬟兩個抖做了一團。只見鑼聲已息,大門已關,料道知觀已去,略略放心。達生故意走進來問道:”方才趕賊,娘受驚否”吳氏道:”賊在那裡如此大驚小怪”達生把這隻鞋提了,道:”賊拿不著,拿得一隻鞋在此,明日須認得出。”吳氏已知兒子故意炒破的,愈加急恨,又不好說得他。此後,知觀不敢來了,吳氏想著他受驚,好生過意不去。又恨著兒子,要商量計較擺佈他。卻提防著兒子,也不敢再約他來。

過了兩日,卻是亡夫忌辰。吳氏心生一計,對達生道:”你可先將紙錢到你爹墳上打掃,我隨後備著羹飯,抬了轎就來。”達生心裡想道:”忌辰何必到墳上去且何必先要我去此必是先打發了我出門,自傢俬下到觀裡去。我且應允,不要說破。”達生一面對娘道:”這等,兒子自先去,在那裡等候便是。”口裡如此說了,一徑出門,卻不走墳上,一直望西山觀裡來了。走進觀中,黃知觀見了,吃了一驚。你道為何還是那夜嚇壞了的。定了性,問道:”賢甥何故到此”達生道:”家母就來。”知觀心裡懷著鬼胎道:”他母子兩個幾時做了一路若果然他要來,豈叫兒子先到這事又蹊蹺了。”似信不信的,只見觀門外一乘轎來,抬到跟前下了,正是劉家吳氏。才走出轎,猛抬頭,只見兒子站在面前,道:”娘也來了。”吳氏那一驚,又出不意,心裡道:”這冤家如何先在此”只得搗個鬼道:”我想今日是父親忌日,必得符籙超拔,故此到觀中見你舅舅。”達生道:”兒子也是這般想,忌日上墳無干,不如來央舅舅的好,所以先來了。”吳氏好生懷恨,卻沒奈他何。知觀也免不得陪茶陪水,假意兒寫兩道符籙,通個意旨,燒化了,卻不便做甚手腳。亂了一回,吳氏要打發兒子先去,達生不肯道:”我只是隨著娘轎走。”吳氏不得已,只得上了轎去了。枉奔波了一番,一句話也不說得。在轎裡一步一恨,這番決意要斷送兒子了。

那轎走得快,達生終是年紀小,趕不上,又肚裡要出恭,他心裡道:”前面不過家去的路,料無別事,也不必跟隨得。”就住在後面了。也是合當有事,只見道童太素在前面走將來,吳氏轎中看見了,問轎伕道:”我家小官人在後面麼”轎伕道:”跟不上,還有後頭,望去不見,”吳氏大喜,便叫太素到轎邊來,輕輕說道:”今夜我用計遣開了我家小孽畜,是必要你師父來商量一件大事則個。”太素道:”師父受驚多次,不敢進大娘的門了。”吳氏道:”若是如此,今夜且不要進門,只在門外,以拋磚為號,我出來門邊相會說話了,再看光景進門,萬無一失。”又與太素丟個眼色。太素眼中出火,恨不得就在草地裡做半點兒事,只礙著轎伕。吳氏又附耳叮囑道:”你夜間也來,管你有好處。”太素顛頭聳腦的去了。

吳氏先到家中,打發了轎伕。達生也來了。天色將晚,吳氏是夜備了些酒果,在自己房中,叫兒子同吃夜飯。好言安慰他道:”我的兒,你爹死了,我只看得你一個。你何苦凡事與我彆強”達生道:”專為爹死了,娘須立個主意,撐持門面,做兒子的敢不依從只為外邊人有這些言三語四,兒子所以不伏氣。”吳氏回喧作喜道:”不瞞你說,我當日實是年紀後生,有了些不老成,故見得外邊造出作業的話來,今年已三十來了,懊侮前事無及。如今立定主意,只守著你清淨過日罷。”達生見娘是悔過的說話,便堆著笑道:”若得娘如此,兒子終身有幸。”吳氏滿斟一杯酒與達生道:”你不怪娘,須滿飲此杯。”達生吃了一驚,想道:”莫不娘懷著不好意,把這杯酒毒我”接在手,不敢飲。吳氏見他沉吟,曉得他疑心,便道:”難道做孃的有甚歹意不成”接他的酒來,一飲而盡。達生知是疑心差了,好生過意不去,連把壺來自斟道:”該罰兒子的酒。”一連吃了兩三杯。吳氏道:”我今已自悔,故與你說過。你若體孃的心,不把從前事體記懷,你陪娘吃個盡興。”達生見娘如此說話,心裡也喜歡,斟了就吃,不敢推託。元來吳氏吃得酒,達生年小吃不得多,所以吳氏有意把他灌醉,已此呵欠連天,只思倒頭去睡了。吳氏又灌了他幾杯,達生只覺天旋地轉,支援不得。吳氏叫丫頭扶他在自己**睡了。出來把門上了鎖,口裡道:”慚愧也有日著了我的道兒”

正出來靜等外邊訊息,只聽得屋上瓦響,曉得是外邊拋磚進來,連忙叫丫鬟開了後門。只見太素走進來道:”師父在前門外,不敢進來,大娘出去則個。”吳氏叫丫鬟看守定了房門,與太素暗中走到前邊來。太素將吳氏一抱,吳氏迴轉身抱著道:”小奴才我有意久了。前日不曾成得事,今且先勾了帳。”就同他走到兒子平日睡的堂前空床裡頭,**起來。

一個是未試的真陽,一個是慣偷的老手。新簇簇小夥,偏是這一番**堪貪;老辣辣**精,更有那十分騷風自快。這裡小和尚且衝頭水陣,由他老道士拾取下風香。

事畢,整整衣服,兩個同走出來,開了前門。果然知觀在門外,呆呆立著等候。

吳氏走出來叫他進去,知觀遲疑不肯。吳氏道:”小業畜已醉倒在我房裡了。我正要與你算計,趁此時了帳他,快進來商量。”知觀一邊隨了進來,一邊道:”使不得親生兒子,你怎下得了帳他”吳氏道:”為了你,說不得況且受他的氣不過了”知觀道:”就是做了這事,有人曉得,後患不小。”吳氏道:”我是他親生母,就故殺了他,沒甚大罪。”知觀道:”我與你的事,須有人曉得。若擺佈了兒子,你不過是故殺子孫倘有對頭根究到我同謀,我須償他命去。”吳氏道:”若如此怕事,留著他沒收場,怎得象意”知觀道:”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