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以心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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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以心換心
第171章 以心換心
北宮嶼自小生長在宗系內，明白宗系對於天上的崇高敬意。
那些所謂的神仙，也不過是早些時候開天闢地的功臣。就拿龍族來說，他們一族尊首青龍，就是鎮守東方的神獸。
青龍成仙，是否幻化人形沒人知道，只知道，有他在天上一時，龍族便永遠不會末了。
所以，他對這些天上的人，談不上討厭，卻也不會敬仰。頂多就是看見了跪拜幾下的態度。
可是從齊墨無的嘴裡聽到這些人竟然要以心換心，他覺得殘忍。
在他這樣的人看來都算得殘忍，那在桑子若和南煙那裡，簡直就是無法忍受的程度。
“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堅決的要讓你們離開。”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只是，這樣的真相你應該告訴南煙姑娘。她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這番話，絕不是北宮嶼曾經會說的話，出口的時候，他也有些驚訝。
“選擇的權利，呵呵。”
齊墨無連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許南煙的決定。當初的她願意為自己提供獸魂之血，現在恐怕以心換心不過是小兒科。
“我知道，你和南煙姑娘都是在為對方考慮，可是...”
可是什麼呢？北宮嶼完全沒有勸說的立場，不過一個局外人，他並不清楚兩個人的感情如何，更不明白一個人究竟能為對方做到那種程度。
總之，在他看來，許南煙未必會同意。
“你不瞭解南煙，更不瞭解我。”
“我也只是一個提議，最後的決定在你。我無從干涉。”
“北宮先生，記得你答應我的，絕不能告訴她們這件事。”
齊墨無依然有些擔憂，雖然過了這段時間，只要不在有人進入從極淵，那麼它便會再次消失。
下一次現世，許南煙定不會找到。
只有等下一個千年，再次降臨於歡蕪都，她才有可能再次進入從極淵。
不過一千年的時間，誰又能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就靜靜的坐在湖邊，思考著各自的問題，北宮嶼想的始終沒個頭緒。
而齊墨無只是在回憶罷了。
“北宮先生，無論結果如何，我還是想感謝你們。”
“感謝我們？我們並沒有做什麼。”至少，南煙想要得到的東西還空懸著。
而就桑子若的個性，她勢必不會善罷甘休，到了明天會發生何種變故，他自己都不敢推測了。
“雖然，這個決定有些殘忍，但是至少煙兒的出現讓我想起了曾經的點點滴滴。”
“我不再是一個空白如紙的人，我有跟她的回憶過活，好像時間也沒那麼難熬了。”
北宮嶼只是淺淺一笑，嘴上的話說的直接，“可是，這一趟卻讓南煙姑娘更加難以忘懷了。”
看著身邊的景色，北宮嶼繼續道：“雖然你可以躲起來，可是你布的這些景，她可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就同她說，我確實布了景，只是人已經沒了。”
“希望她會相信。”
沒等話說完，突然聽到樹外面有一陣陣劇烈的聲響。
緊接著的是一股力量將整個樹洞傾斜了過來。這個絕世仙境什麼都好，唯一的障礙就是，施展不出魂法。
所以北宮嶼和齊墨無通通跟著傾斜的角度在不斷往另一個方向下滑。
“這是什麼情況？”
從極淵並非誰人都能進，而外面唯一守護者是金梵滅蒙，該是聽從齊墨無的。怎麼會讓樹這樣的傾倒。
“遭了。”齊墨無眉頭緊皺。
雖然算到了全部人，卻偏偏忘了最重要的一個。
那就是同樣跟他一起被關進來的金梵滅蒙。它可是一心想要逃離這裡地方的。而它唯一逃離的方法，只能是齊墨無先走。
“出來，快點出來。”
樹不斷的傾斜，角度越來越刁鑽，他們已經站不穩了。兩個人找到一支樹幹支撐著。
卻聽見房間裡的人奮力的往出來。
“北宮醫生，發生什麼事情了？”
齊墨無聽見桑子若的聲音，便想要趕緊逃離，可現下的情況是，他寸步難行。
一個躲避不及時，被桑子若身後的人呵住，“你究竟要躲到什麼時候？”
沒有回頭，僵硬的拉著樹幹，後背像是千萬個冰刀似的，穿過脊背直插心臟。
“齊墨無，你回頭看我。”
“姑娘，你可能是認錯人了。”
許南煙不屑一笑，依然一步步的往他身邊走去。她挪一尺，人便往前邁一寸。
始終有一段不長不遠的距離，就好像永遠都無法僭越。
“就算你一直走，我也會拼命追，追到你回頭看我的。”
沒人應答。
另外的兩個人只是安靜的待在旁邊，不時的觀察下兩個人的狀態。
確實，一個在躲避，一個無限勇敢。
“你不會是別人，就算你已經不記得我，我也不在乎。”早晚都會想起來的，就算想不起來，重新開始又何妨。
齊墨無不再逃，而是看了一眼假設的天空，“時間不早了，三位還是儘早離開吧。”
“我不會走。”
“這裡太危險了。”齊墨無急上頭，聲音有些不耐煩。
卻更加確定了許南煙的猜測，即使危機的情況，她仍然笑的出來，“你就是齊墨無。你就是。”
“無論我是不是你說的那個人，可我也不認識姑娘你，所以還請你們快些離開吧。”
“南煙...”桑子若有種憋不住祕密的衝動。被人拉到身邊。
明明北宮嶼一直手費力的拉住樹幹，可卻能騰出一隻手，繞過她的肩膀，環住她整個人，並且將嘴巴捂住。
在她耳邊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別人感情的事情，就交給別人自己處理吧。”
還想說什麼，可是嘴巴被一隻大手嚴絲合縫的矇住，只得作罷。
“既然那麼危險，我就更不會離開了。”
“姑娘，你這樣不僅害了你的同伴，還會害了我。”
南煙眉眼笑的更彎翹，好像如此危機的情況，她仍然可以跟人打情罵俏，“你是在擔心我？”
“你誤會了，我只是在擔心我自己。”
“哼，你還是那麼口不對心。”
“姑娘...”
差一點在她的激將法下，齊墨無就回頭了，他不清楚當真看見的時候，自己心裡會不會有一絲動搖。
哪怕不用以心換心，只是將她留在這裡，或許也能幸福美滿。
可他又不能如此自私。將一個人同他一起囚禁於一個密閉空間。這跟坐牢無異。
正在使勁憋住衝動的時候，突然聽見外面的怒吼。
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墨無，你還在等什麼？”
“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你難道捨不得殺了那些平庸的同生體嗎？”
“快啊，殺了他們，以心換心。”
“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