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22章人我可畫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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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22章人我可畫不來
如今王豐榮大有要蓋過衛氏的風頭之意,且還不懂得收撿,想來也是極其凶險。而吳惠蘭雖出身名家,卻極其平和,寧靜方才致遠,這才是在宮中存活的上策。
李蓁一面感嘆宮中人的命運,一面也感動於兄長的貼心。大哥很少表露心跡,卻事事為自己和二哥著想,哪怕今日,他依舊願意為了自己的幸福,放棄很多人夢寐以求的官職。
李蓁清醒地認識到,自己要保護自己的幸福,只能放手一搏,也只有保住自己的幸福,才對得起兄長的犧牲。
幾日後,大雪降臨。
待雪深了,梅花開得極好,皇后在建章宮避風臺邀後宮妃嬪一同賞梅看雪。
這是頭一次所有妃嬪相見,李蓁也是半喜半憂,在昭陽殿畫梅花,見著吳蕙蘭匆匆而來時,看她神色也知今日避風臺只怕是要狂風忽起了。
與吳蕙蘭一見如故,兩人便也越走越近,成了好友,在宮中也有個人打發時間。
“姊姊竟來的這樣早。”李蓁年僅十七,吳惠蘭十九,故而叫她一聲姊姊。李蓁放下筆,起身用手拍落吳惠蘭披風上的雪。
吳惠蘭光彩照人,珠光寶翠,一身玫紅色的衣裙在身,美得嬌豔無比。頭上一支赤金和合如意步搖,陪著胸口上和合二仙的繡樣分外秀美。
吳蕙蘭取下肩上的水獺皮風衣,笑說:“外頭當真是冷極了!還是你這昭陽殿最舒坦。”
李蓁摸了摸那水獺皮,道:“陛下當真是偏心!這樣好的水獺皮,竟給了姊姊!”
吳蕙蘭駭笑道:“世上竟還有你李夫人沒有的東西?”
“我也不見得什麼都有。”李蓁笑說。
藍玉笑著插嘴說:“李夫人可不知,這披風不是那水獺皮的,水獺皮雖好,可擋風卻不如這……”
“多嘴!”吳蕙蘭嗔她一眼。
李蓁來了興致,挽住吳蕙蘭的手臂,拉著她坐下,追問:“姊姊得了什麼寶貝,不告訴我便罷,還來誘得我心癢!究竟是什麼做的?”
吳惠蘭想了想,狡黠一笑,說道:“不可說!不可說!蓁兒你想它是什麼,它便是什麼。宮裡人穿的,不正是一個名字而已麼?”
李蓁還想追問,聽到這裡,忽覺得有理,水獺、雪貂,穿的不過是一個名字,甚至可以說穿的不過是陛下的恩寵罷了。
想通了便自嘲一笑:“是了,我倒是糊塗了。”
吳惠蘭捏了捏李蓁的手,說道:“我來等你一同去避風臺。雪天路滑,我們互相照應也好。”
李蓁點點頭。
吳惠蘭瞥見桌案上的畫,呀的叫了一聲,道:“這傲雪寒梅畫的入木三分,蓁兒實在厲害!”說罷就拿起來看。
李蓁掩嘴笑說:“姊姊可是在取笑我?”
“你改日得空來替我畫一幅像,到時你便知曉我不是取笑你了。”
李蓁搖頭說:“人我可畫不來。”
“學畫不是為了畫人又是為何?”吳惠蘭有些驚訝地問。
“人不過是物,而世間萬物,其中之最當屬山水。若有一日我能畫山水,想來為姊姊畫一幅人像便也不在話下了。”
吳惠蘭咯咯咯的笑,連連點頭。
兩人一同往避風臺去,一路上賞著雪景,說著閒話,倒也自在愜意。
聽吳惠蘭說,避風臺是建章宮最高
的殿宇。
那殿宇上嵌著無數夜明珠,想來到了夜晚必定是黑夜如晝、星辰燦爛。其中金亭玉棟、瑤草瓊花,陪著皚皚白雪,恍如仙境。數十臺階拾級而上,冷風襲來,竟也暢快。
還差幾步就到時,吳蕙蘭忽的腳下一滑,李蓁立即送了暖手的爐子去拉她,另一隻手匆匆去抓住了滿是雪的矮牆。
吳惠蘭站穩,嚇得臉色忽紅忽白,一群宮人也一個個嚇得沒了魂魄,李蓁急急問:“姊姊,可傷著哪裡?”
吳惠蘭傻傻搖頭,道:“不礙事,好在你扶住了我。”
“呀!主子的指甲可斷了。”點翠抓起李蓁的手,小心翼翼地檢視,復又握在兩手間想用自己的溫度替李蓁暖手。
吳惠蘭聞言,急急要看,“蓁兒,可傷著你?若是因我害你傷著了,可如何是好!”說著就急得要哭。
李蓁安慰道:“不打緊,只是指甲斷了,能救得姊姊斷了也值得。”
忍冬撿起爐子,嘆道:“摔壞了,我這就回去給主子再拿一個來。”
踏風道:“快些,天冷極了,可別凍壞了主子。”說罷就站在李蓁下首擋住了冷風。
忍冬點頭就往下跑。
點翠還握著李蓁的手,李蓁道:“無事。”說著就抽出了手。
剛抽出來卻又被人握住了。
“手這樣冰!”劉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眾人忙的行禮,唯獨李蓁站著不動,看向劉徹,他帶著一頂雪白的貂皮帽,襯著黑色的龍紋長袍,越發英氣逼人。
劉徹見李蓁不動,將李蓁拉到懷中,笑問:“看什麼呢?看的痴了。”
“李夫人自是在看陛下!”劉徹身後傳來嬌笑聲,一個十六歲樣子的女子探出頭來,笑呵呵說,“久聞李夫人美名,今日一見,竟不想是個淡妝美人,果真不俗!貞兒拜見李夫人。”
李蓁並未見過她,見她紅青相間的金絲襖子加身,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清麗的不可方物,整個人充滿了活力,好似只要你稍不留神,她就會飛走似的。也是個佳人。徵詢地看向劉徹。
劉徹道,“這是披香殿的周更衣,叫貞兒,貞潔之貞,與你乳名極像。”
李蓁笑著朝貞兒道:“貞兒長相頗像本宮過去鄰里小妹,當真親切。”
“當真?那我往後都叫你姊姊可好?”周更衣幾步跳下來,她動作迅速,嚇得宮人都是一驚。
劉徹蹙眉道,“慌慌張張!回頭將你蓁姊姊推下去了可好?”
貞兒吐吐舌頭道:“蓁姊姊有陛下護著,定不會摔著!”
三人說笑,李蓁見到劉徹竟也把他人都忘了,等劉徹握著李蓁的手要上去時,李蓁方想起吳惠蘭,回頭去看,她朝自己笑了笑,全沒有責怪之意。李蓁方才安心。
“雪天路滑,李夫人和吳美人當真要小心了,若不是陛下下去接應,興許真摔著也未可知。”一上去便聽見趙貴人的冷嘲熱諷。
李蓁笑答:“多謝趙貴人關懷。”說罷朝衛皇后行禮,“拜見皇后娘娘,娘娘長樂無極。”
衛皇后穿著極其素雅,與李蓁倒是不謀而合。她頭上僅配著一支鳳穿牡丹步搖,當真是比李蓁還要素淨。特別的是,她身邊女官拉著一個小人兒。正是皇長子劉據。
劉據穿著細絹衣褲,一雙小眼睛漆黑透亮,定定看著李蓁,看
了幾眼後忽的躲到了那女官身後去了。
這孩子倒是不像劉徹,性子和長相都不像。眉眼間有幾分像衛青倒是真。
衛皇后溫和笑著,“李夫人可摔著了?”打斷了李蓁的思緒。她語氣關懷備至,情真意切,當真叫人心暖。
李蓁和吳惠蘭搖頭,“謝娘娘關懷,無事。”
“瑞雪兆豐年,下雪雖是好事,但也要當心了才好。”衛皇后道。
李蓁點點頭,笑著蹲下,朝劉據說:“可是據兒嗎?”
劉據不理,還是躲著。
劉徹見劉據不理會李蓁,道:“據兒,這是李夫人,快來拜見。”
劉據嘟著小嘴不說話,也不動。
劉徹有些不高興,衛皇后忙說:“據兒一貫怕生人,真是對不住李夫人了。”
李蓁忙說:“娘娘言重,孩子罷了,左不過是見誰多了就親誰,他從未見過臣妾,想必怕也是應當的。”說著就取下手指上的戒指朝劉據搖了搖,“你瞧,可好看?”
劉據見戒指金燦燦,也喜歡,點了點頭。
李蓁道:“你若是喜歡,我便送你,可好?”
劉據聽了,抬頭看了一眼母后,衛皇后說:“若是喜歡便拿了,記得謝過李夫人。”劉據這才慢吞吞走過來,拿過戒指,朝李蓁道,“兒臣謝李夫人。”
李蓁輕輕摸了摸他的笑臉,“據兒真是乖!皇后娘娘教子有方,臣妾佩服。”
衛皇后一笑,示意女官抱起劉據走開了。
劉徹拉起李蓁,寵溺的笑,湊在李蓁耳邊低語,“若是喜歡,他日你也替朕生一個,豈不是更好?”
李蓁羞紅了臉,礙於眾人都在也不好多說,只是輕輕拍了一下劉徹的心口。
趙貴人道:“陛下當真是愛李夫人緊,來了一會兒了,也一直陪著李夫人。我們姐妹們可要羨慕了。”
劉徹不語,只是含笑看著李蓁,李蓁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迴應,只聽貞兒道,“自是蓁姊姊好,陛下才愛,陛下,可對?”
“正是,貞兒所言不假。”劉徹讚道。
貞兒歡喜,拿著梅花拋開去逗劉據去了。
李蓁看其他幾個妃嬪臉色不好,笑著朝劉徹道,“陛下怎的有空前來?臣妾還以為陛下不來呢。”
“朕看看你們便要走。”
眾人聞言,皆面露惋惜之色。
劉徹朝衛皇后道,“皇后,朕便也該走了,你們盡興。”
“恭送陛下。”衛皇后當先行禮。
眾人一一行禮。
劉徹卻拉著李蓁走到了避風臺臺階處,他的手一隻扶著玉欄,一隻握著李蓁的手,眼中柔情萬千,幾乎溺斃了李蓁。
“朕回溫室殿了,莫要凍著了自己。”劉徹拉了拉李蓁的披風。
“夫君不必憂心我,只管操勞國事。”
“晚些時候朕再去看你。”劉徹說完方才安心離去。
鳴鸞殿暖暖一室。
東菊進來,說道:“夫人,眾人都到齊了,只等著您過去。方才陛下也去了,與李夫人說了些話便也走了。”
王夫人聞言,登時臉色大變,不等她說話,剪霜一耳光扇在東菊臉上,厲聲罵道:“會不會說話!陛下是為了見我們夫人才去的避風臺,見不著夫人才早早離去,與那李夫人何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