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四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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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四師弟
第95章 四師弟
那人提著一摞草藥和一堆吃食上草甸，滿面春風，與燕寧碰了個照面。
“是你？”
“石若金？”
誰能想到燕寧照顧許久的老母親竟是石若金的孃親，而石若金昨日還要斷掉他的腿。
就在兩人目光相撞時，老母親從屋內走了出來，石若金趕忙扶住老母親，叫了一聲娘，而燕寧對石若金的怒意也減少了一大半。
“金兒，你終於回來了，陛下給你的重任完成了沒？可擔心死娘了，你看你瘦的。”
聲音微顫，老母親撫遍石若金，然後看向燕寧，說道：“金兒，這是寧兒，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裡都是寧兒在悉心照顧娘，你看孃的氣色好多了，快謝謝人家。”
石若金瞧了燕寧一眼，而後扶著老母親往屋內走去，柔聲說道：“好啦，娘，我知道了，你快進去休息吧。”
春風裡，柴火噼裡啪啦，聽到背後的腳步聲，燕寧邊塞柴邊說道：“你騙你娘說你在朝中為官，還說始皇陛下對你委以重任，要去外郡做些大事，實在是可笑啊，昨日闖南衝院要斷我腿就是你所謂的大事？”
石若金面無表情地硬聲而道：“如果你敢告訴我娘，我不介意再斷你一次腿。”
燕寧扭著頭回望道：“你就是這麼對待替你照顧孃的恩人？”
石若金平視草甸，沉默不言。
柴火上的熱湯咕嚕嚕地冒出些小泡，香味漸漸飄散於草甸四下，燕寧接著說道：“你沒有在朝中為官，也不是鞅宮附院的學生，抓草藥的錢，是你給長孫寶士當打手得來的對嗎？昨日長孫寶士口中的五倍十倍都是他要給你的銀子是嗎？”
石若金還是沒有說話，算是預設。
燕寧嘆了一聲，說道：“無仇無怨的人，因為長孫寶士的幾個臭錢，就要死在你的劍下，如果你娘知道你做這些缺德事，你覺得她會再服用你的草藥嗎？不把你趕出家門應該就算是萬幸了。”
掀開鍋蓋看了一眼熱湯後，接著說道：“你不知道，每當你娘和我提起你時，總是一臉的驕傲幸福，說你有出息做大官，說你肯定能娶個千金小姐，她還說無論你多麼有錢，住宅有多麼大，她都不會過去住，怕給你添麻煩，怕千金小姐討厭她，讓你為難。”
兩人對視上，石若金的眼眶隱有淚花打轉。
深呼一口氣，把淚花憋回去，石若金望著清曠的天空嘆道：“你以為我想為了幾個臭錢，天天跟在長孫寶士的後面胡作非為？可我娘身子虛弱，沒有草藥補身子很難活得長久，因此我需要很多的錢，長孫寶士他能滿足我，我只要幫他殺幾個人就行了。自知罪孽深重，大不了死後下地獄，只要我娘好好的就行。”
燕寧望了一眼石若金，問道：“就沒有別的辦法？”
石若金恨恨道：“我出身平凡，空有些修行天賦，卻總是因為沒銀子打點而得不到重用，跟著長孫寶士是目前來錢最快的辦法。”
燕寧再問一句：“難道你就沒想過進入常春藤盟院修行？以你的天賦，必能獲得極多的資源，到時候銀子自然源源不斷。”
石若金像是看白痴般地看著燕寧，反詰道：“你以為那些學院就不需要銀子打點？歷年來，多少天才都是因為沒有銀子打點而無法進入學院，最終平庸一生，鬱鬱而終，否則大陸上的高手數量最少也要比現在多出兩倍。”
燕寧大喜，笑道：“那你來南衝院吧？”
石若金驚訝道：“南衝院？”
燕寧起身看向石若金說道：“對啊，南衝院如今雖然沒落，但藏書樓裡的道法卻極多，以你的天賦，自學成才也不是問題，這樣你既有個歸宿，還能不用跟著長孫寶士胡作非為，浪費時間，說不定以後南衝院再輝煌時，你就真得可以在朝中做大官了。”
見石若金有些猶豫，燕寧眼珠一轉，再說道：“南衝院可不需要你用銀子打點，相反，還能給你送銀子，這樣給你娘補身子的草藥也不會斷。”
“送銀子？”
燕寧解惑道：“南衝院如今有三個學生，按照南衝院的規矩，我是二師兄，而第三個學生，也便是我的三師弟，他叫亭雨眠，亭郡的亭，亭家的亭。”
“亭家的人竟然會去南衝院？那可真是有錢啊。”
石若金驚歎後，正色道：“雖然我很缺錢，但我也不是那種唯利是圖的小人，無功不受祿，送我的銀子，我看都不會看一眼。”
燕寧無奈道：“真是死腦筋，你不白要那可以借啊，以後有銀子就還他，沒銀子可以幫他做點事情，這樣不就好了？”
“我考慮一下。”
白了石若金一眼，燕寧彎腰把熱湯端到屋內桌上，然後走到屋外時，見石若金在認真考慮，突然問道：“對了，你是怎麼進村的？難道不是隻有從南衝院的後門才能進來嗎？”
石若金又像是看白痴般地看著燕寧，說道：“我們長安村又不是你們南衝院的長安村，為何非要從你們南衝院進村？進村的路有很多條，只不過都很隱蔽罷了，不是長安村的人不會知道的。”
燕寧蹲下身子撥弄著已成灰燼的柴火。
石若金看著他的背影忽地說道：“今日我是從瓜井巷的某條路進村的。”
燃起新柴火，青煙裡燕寧問道：“怎麼了？”
沉吟兩三息後，石若金說道：“我聽到了你說的那句子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說實話，你和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很不一樣。”
燕寧輕笑打趣道：“怎麼聽著不像是好話？哈哈。”
石若金面容肅然，神情認真，驀地朝燕寧的背影施了一禮，道：“感謝你照顧我娘，也對昨日的事情向你道歉，如果可以，我想成為南衝院的學生，做四師弟，好好修行。”
燕寧猛地起身把石若金扶起，喜道：“當然可以了，有什麼不可以的，今夜你就隨我去南衝院見過院長。”
石若金與燕寧相視而微微一笑。
最後一個菜從柴火上端下時，燕寧又突然說道：“對了，我馬上要去河間郡一趟，亭雨眠和他的小僕笛橫，還有昨日你見到的那個姑娘也會跟著我去，不如你也一同去吧？”
石若金微頓後支支吾吾道：“我走了，那我娘怎麼辦？”
燕寧沒好氣地說道：“你不在的時候，你娘不也是被我照顧得很好，我們走了，院長自然會來照顧你孃的，南衝院可是個有人情味的地方，就這樣說定了。”
如此，河間郡此行就有了五人，燕寧、慕有枝、亭雨眠、笛橫、石若金。
這樣燕寧就不是獨身前往河間郡控制局勢了，身旁的人多一個，他的實力便多一分，凶險也就會減一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此行可以增進他們之間的感情。
南衝院的二師兄，三師弟，四師弟。
不知大師姐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