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59章 休

第59章 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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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休

第59章 休

一片晚霞在金色森林中冉冉升起,先前乍然湧起的黑氣頓時煙消雲散。

在晚霞的面前,一切事物都將自慚形穢。

霞光燦然,反握虎頭雙鉤的殷擒被這猛然亮起的霞光刺了眼睛,而後便被一股無形中的力量推著往後跌退,踉踉蹌蹌,離開燕寧七八步後,那股無形的力量方才消失。

氣息趨穩,全身的麻意逐漸減弱,燕寧從雨窪裡慢慢起身。

殷擒就在離燕寧七八步遠的地方,只要趁著燕寧立足不穩,一個箭步衝上前去,虎頭雙鉤就能取了燕寧的性命,殷擒也是如此想的,可他卻做不到。

原來那股無形的力量並沒有消失,而是始終籠罩在殷擒的身邊,將其困在原地不得動彈。

望著霞光中的燕寧,慕有枝將掌心處的花枝刺收了起來。

燕寧忘記了慕有枝的存在,可慕有枝無法目睹燕寧就此死去,所以當燕寧將將閉眼時,慕有枝已是將花枝刺放在掌心處,如果不是晚霞突現,想必下一瞬這片風雨中就會掠起一溜又一溜的紅芒,比雷電更放肆的將是一朵又一朵怒放的大牡丹。

因為忌憚雪衫門的勢力,所以裘鍾宇率著護衛一直守在臺階下的風雨中,那位置選得很是巧妙,既不會引起慕有枝的警惕,也能在殷擒有危險時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裘鍾宇也是名高手,眼力還是不淺,觀望兩息後便已知曉殷擒此刻不得動彈的困境,再加上那一片晚霞的出現,使得場間形勢陡然轉變,裘鍾宇擔心這樣下去會對殷擒不利,於是便準備將殷擒解救回來,閉門不戰,一切都等張秋池回來後再行定奪。

可裘鍾宇剛剛踏出半步,連個雨花都還沒激起時,一絲霸道的寒氣忽地鑽進了他的袍子裡,裘鍾宇不禁地打個寒顫,想起了呵氣成霜的那夜。

那夜的藍衫高手不知何時突然站在了慕有枝的肩後,正像看一隻螞蟻一樣地看著他。

只一眼,裘鍾宇的靈魂深處便真實地顫抖起來。

那夜要不是自己跑得快,想必早就屍骨無存了。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哪怕他跑得再快,也快不過藍衫公子的冰箭,他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那只是因為藍衫公子向來不屑斬殺螻蟻。

就在裘鍾宇掙扎時,晚霞散去。

燕寧身上的狼蠍毒液一驅而盡,結實的身軀好似比以往又精壯了幾分。

此刻的燕寧就像是剛剛泡了一個熱水澡,熱血澎湃,仿若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蘊藏在每一塊肌骨中。

一聲暴喝,肌骨中蘊藏的力量猛然暴開,就像是天孕地育的神花到了該綻放的時辰,引起天地元氣的共鳴,更確切點說是呵護,而那引起天地元氣共鳴的力量又在蘧然間化作一道可劈山可倒海的氣息,在瓢潑的風雨中爆起一片迷濛的雨霧,如同粉末飄飄散散。

在這道可劈山可倒海的氣息助力下,燕寧直破洗塵境大圓滿。

但要是燕寧能夠突破坐忘境內視的話,那麼他就會發現登霞山時,仙人一指多出的那片晚霞此刻也已經消沒在了深處,不可見。

突破洗塵境大圓滿的那一瞬,燕寧想到了很多。

哪怕有慕有枝和藍衫公子壓陣,裘鍾宇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燕寧傷害到殷擒,如果燕寧憑著境界上的壓制強橫出手,想必在裘鍾宇這樣的高手面前,他也絕無可能傷到殷擒。

這仇,事關顏面,所以燕寧不想依靠其他人的力量。

他必須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打敗殷擒,無論他是生是死,只要讓他躺在雨窪裡就行。

於是燕寧想起了前兩日清晨刻的字,所刻的大黃書倒數第二頁的字。

大黃書的倒數第二頁記載有關於江湖刺客的故事,在故事之下還記載有屬於刺客的本領,比如他們修行的道法。

燕寧刻的字其實是四大刺客家族中,聶家的一種祕法。

那祕法名為,夜隱。

燕寧三歲讀書,過目不忘,即便那時候不懂大黃書裡道法的奧義,卻也完全地刻在了腦海裡,而等到燕寧可以修行時,只要在腦海中對那些道法稍加演練,燕寧便能悟得其奧義,修習成功。

修習夜隱時,也是如此。

這應當是一種天賦,可燕寧好像從不自知。

據大黃書裡的記載,夜隱是一門可以讓修行者隱匿在夜色中潛行的道法,已是越過了上等道法的門檻,乃聶家不傳之祕。

以燕寧修習道法的天賦,施展這門隱藏身形的道法完全沒有問題,只是洗塵境大圓滿的境界想必也無法將這門道法施展得淋漓盡致,可夜隱乃是超過上等道法的地級道法,在場的諸人,應當沒有能夠看穿這門道法的眼力。

不再猶豫,晚霞散去的時候殷擒已是恢復了自由,正在謹慎地看著燕寧。如果殷擒能夠看出場間的形勢對他不利,以他的臉皮,必是馬上躲到張府中做個縮頭烏龜。

所以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真元微灑,燕寧的身影於風雨中陡然不見,除了藍衫公子以外,眾人四顧茫然,搖頭震驚,滿面惑色如同夜空中的黑雲,翻卷不息。

藍衫公子盯著風雨中的某個位置,略感興趣地輕噫頷首,有些讚許之意。

地級道法的奧義果然不是上等道法所能企及的,就像是夜隱,不但可以隱匿身形,就是身法速度也在洗塵境大圓滿的基礎上又增添上不少強橫。

燕寧橫劍穿行在風雨中,狂風驟雨在他的眼中頓時慢了下來,當他撥開一張張串滿雨珠的簾子站到殷擒的面前時,燕寧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茫然之色,而當燕寧的目光望向他時,他竟彷彿看不到一般,兩顆佈滿血絲的眼珠骨碌碌地打著轉,妄想尋覓到燕寧的身影。

不止是他,在場的諸人,除了藍衫公子,沒人能夠尋覓到燕寧的身影,就算是探出的神識也感應不到燕寧的氣息。

隱匿在夜色中的燕寧不再耽擱時間,畢竟以他洗塵境大圓滿的修為還沒有足夠豐沛的真元支撐他長久施展夜隱,要知道地級道法所需的真元數量也是極為恐怖。

雨簾中,並起的兩指指尖處有真元潑灑。

橫眉時,落在京都裡的風雨勢盡皆湧至。

隔著極近的距離,燕寧並起兩指凝出一道攏盡京都風雨勢的雨線,一指刺向殷擒的腹處丹田,而洗山如扶花的一指本該讓殷擒修為盡廢,可不知為何地偏移了一寸。

一寸的偏移,讓殷擒沒有成為廢人,哪怕再重的傷勢,用錢砸總是能夠慢慢痊癒。

看著躺在猩紅色雨窪裡的殷擒,燕寧知曉了為何那一指會偏移一寸,殷擒裂開的衣衫裡還有一件被撕了一道小口的軟甲,想必也是個上等寶物。

從隱匿身形到一指重傷殷擒,燕寧看了許多想了許多做了許多,但在其他人的眼裡其實只是才過了一瞬。

一瞬後,殷擒重傷倒地,腹處有一個觸目驚心的血口正在往外冒著血水。

再望見從殷擒旁側出現的燕寧,眾人震驚!

瞥了一眼氣息微弱的殷擒,燕寧緩步走到不遠處的雨窪裡,撿起被拋落的黃紙傘,而後將平直的薄劍收到傘柄裡,再次撐傘走到殷擒身側,籠住兩人。

風雨漸歇的時分,雷電的轟隆聲愈發小了起來。

燕寧從懷中掏出一封溼透的信紙,氤氳著一團墨色的信紙上唯有用經久不褪的硃砂墨書寫的那個大紅字還清晰可見。

醒目的紅,刺眼的紅,婚書上的大紅字是:“休!”

把婚書扔到殷擒的臉上,燕寧轉身離去,掠過天漢橋往老槐院走去時,慕有枝和雪衫門弟子還沒有離去,所以裘鍾宇以及一眾護衛不敢亂動,只能任由雨水啪嗒啪嗒地打到那封婚書上,間接地打著殷擒的臉。

猩紅的小水花在其側漸次怒放,將婚書上那一字的大紅襯托得愈加醒目而刺眼。

檻內的姜含玉怔怔地扶住門軸,腦海中經久不息地響起燕寧臨走前的兩句微嘲言語,滿目委屈與無奈。

“姜含玉,你跟錯人了。”

“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