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45章 老槐院

第45章 老槐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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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老槐院

第45章 老槐院

燕寧跟在任平生的身後走進老槐樹後的漆黑巷子裡,想著大黃書裡的故事時,又想到先前江湖的老前輩大人物任平生稱十六七歲的梨渦姑娘為雪衫門主,而那梨渦姑娘居然直呼任平生的姓名。

即便任平生的性格被時光磨鈍了許多,但想必也不會任由一個小姑娘這般肆無忌憚。如此推測,那就只有一個緣故了,梨渦姑娘的背景很是強勢。

走在漆黑的巷子裡不多時,盡頭漸有光亮漏出。

一間普通的大宅院出現在兩人的眸裡,抬頭望去,燕寧看到了舊木匾上的三個字:“老槐院。”

眸裡的大宅院只是一間普通的大宅院,然而大黃書卻同樣記載著一個關於老槐院的故事。

故事很簡單,傳言老槐院的院子裡有棵老槐樹,老槐樹上有個吊死鬼,吊死鬼不分晝夜地守在院子裡,就等著哪個不長眼的人闖進來改善一下伙食,而這世上也總有一些看什麼都不屑一顧的人,比如曾經闖進去過的大膽漢子。結果顯而易見,那些闖進去過的大膽漢子最後被嚇得瘋癲痴呆了半年,待清醒後再也不敢提這個敢為人先的勇猛行為。

燕寧不是那種看什麼都不屑一顧的人,但他也不相信這些鬼神論,何況他現在是跟在一蓑煙雨任平生的身後,縱有吊死鬼,那也應該是被任平生嚇死,既然如此,還有何懼。

於是燕寧坦坦蕩蕩地跟著任平生走進了老槐院裡。

老槐院的佈置很簡樸,但整個院子的格局卻不小,將天上的明月與繁星盡皆裝了進來。

院子正中間有一套杉木桌椅,有一壺酒,有兩個小杯,像是早就猜到今夜會有客人來一樣,那壺酒和兩個小杯早已在月下靜候多時。

任平生輕掀麻衫,請燕寧一同坐下,不拘小節地提起那壺酒將兩個小杯倒滿。

這世上總有些人會像那天上的明月,就算從廣闊無垠的寰宇暫時落到了兩個盛滿酒的小杯中,那也是一副我是天上月,你是地下蟲的氣度,而任平生便是如此,即使麻衫草鞋,也不改胸襟氣度。

任平生端起小杯示意燕寧飲酒,兩人相視後盡皆一飲而盡,將一輪明月藏入肚中。

擱下小杯時,任平生的嘴角抿起了讚許的笑意。

在原來世界的時候,燕寧的酒量便很好。

一杯飲盡,燕寧坐在椅上頻頻四顧,任平生再提那壺酒,道:“一進門你就在四處觀望,你想看到什麼?”

燕寧恭敬言道:“晚輩聽聞過一個故事,說是老槐院有棵老槐樹,老槐樹上有個吊死鬼,可晚輩看了這許久也沒看到那棵老槐樹。”

聽此一言,任平生大笑起來,將那壺酒擱在杉木桌上,端起又有一輪明月的小杯飲盡美酒後,道:“故事只是故事,老槐院裡本就沒有老槐樹,自然你看一輩子也不會看得到。”

“沒有老槐樹?”

燕寧將端起的小杯停在脣角,微訝道:“晚輩心想老槐街名字的由來就是因為巷口有棵百年的老槐樹,可這院子裡沒有老槐樹,為何要叫老槐院?”

“桃源也不一定是栽滿桃樹的山谷,那麼老槐院當然也可以沒有老槐樹,誰規定必須有什麼才能叫什麼?我要是樂意,我叫它野松院也不是不行。”

任平生再滿倒一杯酒,平淡的語氣中依稀能夠看到他當年狂放的影子。

燕寧端著酒再問道:“前輩,那鬧鬼的傳聞也是假的?”

任平生握住小杯,抬頭看了看芒寒色正的星空,輕笑道:“不過是請元良先生揮了揮衣袖,圖個清靜罷了。”

又是元良先生。

春擇時燕寧已是知曉元良先生的拿手好戲是幻境,那麼想必這老槐院的周圍就被佈下了一處幻境,那些大膽漢子看到的應該就是幻境裡的老槐樹和吊死鬼。

都是些用來騙人的假物罷了。

元良先生的幻境燕寧早已見識過,磚瓦草木不減一分真實,那些大膽漢子最後被嚇得瘋癲痴呆了半年也不為過,可這樣的大手筆卻只是被任平生拿來圖個清靜。

這麼想來,任平生這樣的大人物還真是有趣啊。

不過從此也能夠看出任平生和元良先生的關係不一般。

月下飲酒良久,燕寧將師傅的信放在桌上,可任平生不僅沒有想要拆信一驗真偽的意思,反而像是見到了十幾年沒見的朋友一樣和燕寧聊起了許多有趣的話題,比如他在江湖中遇到的有趣事,比如燕寧一路走來的有趣事,並且還親切地讓燕寧叫他任大哥,而不要前輩前輩地喊著。

兩人的關係不知覺間親近上許多。

在聊到江湖時,燕寧豪飲一杯酒,藉著酒勁好奇地輕聲問道:“任大哥,當年十六郡江湖高手為何要在煙滿江圍殺你?”

任平生似是不想再提往事,微蹙眉尖隨口說了一句:“可能是當年我太心急讓劍仙樓壯大起來,得罪了許多人吧。”

太心急讓劍仙樓壯大起來想必就是為了能夠殺上無盡海域,見到閒閒姑娘。

無盡海域是個神祕的地方,向來和大陸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大陸上的各族對無盡海域知之甚少,但大陸上的各族也都心中有明鏡,知道無盡海域是個很危險的地方。

燕寧在心中輕嘆一聲,不再提起。

月色裡,兩人默不作聲地面對面飲盡一杯又一杯,當真不像是初見的陌生人,像是早就見過千次萬次的老熟人,可以卸下所有防備地飲酒談心。

良久,飲盡第九杯酒。

任平生忽然開口說道:“離常春藤盟院招收春擇學生還有幾日,這幾日你就先在酒樓忙活忙活,順便熟悉一下掩霞樓。”

燕寧頷首間,任平生幽幽地又是說了一句:“等到江湖問路日,你跟著二樓主和三樓主他們一起去。”

新江湖的事大都由京都五雄和四大世家一同做主,但新江湖的名門大派可不止這九家,像那五郡十豪,以及藏在深山裡的各大門派也都或在暗處或在明處地對這位置虎視眈眈了許久。

為了服眾,於是便有了三年一度的江湖問路日。

在江湖問路日,各個門派都可相互切磋以在江湖榜上排到更高的名次,也可在那日向京都五雄和四大世家發起挑戰,挑戰成功者就能坐上他們的位置,做主新江湖。

江湖問路日過後還有拂衣會,那才是最精彩的部分。

今歲盛夏時,就是江湖問路日。

燕寧飲盡第十杯酒,道:“任大哥,江湖問路日事關重大,我怕我會給掩霞樓拖後腿。”

不知何時,任平生將草鞋脫了下來,等到燕寧飲盡第十杯酒後趿拉著草鞋站了起來,在星空下朝著房間裡走去,邊走邊說:“如果有人挑戰掩霞樓自然會有掩霞樓的弟子收拾他們,你去的任務只有一個,盯住雪衫門主就行了。”

燕寧剛要言語,任平生再笑道:“雪衫門主向來蠻不講理,今晚你多次針對她,不順她意,想必她已經盯上你了,那小丫頭可不好惹,以後你可就要遭罪了,哈哈。”

吱呀一聲,任平生將房門閉上,隱隱間傳來一句輕聲慨嘆:“昨晚的夢也太短了,今晚早點睡,夢裡有些野花就好。”

星空下,燕寧晃了晃已空的酒壺,揉了揉暈乎乎的腦袋往老槐院另一處早就收拾好的房間走去。

走時也在自言自語道:“雪衫門主?一個小屁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