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29章 窗內畫雲窗外觀

第29章 窗內畫雲窗外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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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窗內畫雲窗外觀

第29章 窗內畫雲窗外觀

修行者凝神識而游塵世,游塵世而定自然,最後再於丹田內聚真元,真元貫通經脈後便可破境。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定自然。

如果所定的自然之物越多,那麼所能吸收到的元氣也就越多,修行速度自然也就越快。所以理論上來說定自然的次數越多,修行者的天賦越高。

可理論上也說修行者大多隻能親近一種元氣,也就是隻能定一次自然。

天賦超絕的修行者也許能夠定自然有兩次三次或是四次五次,但天賦超絕的修行者猶如鳳毛麟角,不知幾百年才能出現一人。被稱為千年來的最強者殺神公孫蹊就定有十次自然,但,那可是不知幾千年才能一出的人物。

當下,燕寧定了兩次自然,一次春風,一次白雲。

難道說他是百年一出的天賦超絕的修行者?如此他還可以再定幾次自然?

春風取吹又生之意,揮手間生機噴湧,那麼這白雲又有何自然之力呢?

暫且不知。

……

……

日上竿頭,灑入觀內的春光漸漸燙了起來。

窗外林間的鳥鳴也愈發熱鬧,似是在埋怨春光的不友善。

破觀北窗畔的長案上鋪著一張上好的蟬羽宣紙,久擱蟬羽宣紙旁的枯萎桃花枝徹底被漸燙的春光打蔫。

席地而坐的燕寧忽然被窗外響起的一聲讚歎驚起:“好畫,好詩,妙極,妙極。”

燕寧起身而立,向站在窗外身著青色廣袖寬袍的老翁作揖道:“小生拙作,尊者謬讚。”

在那個世界燕寧就是一個冒充憂鬱模仿孤獨的酸臭文青,雖然酸臭得不可細嗅,但這酸臭卻也讓燕寧成了一個有禮貌重禮義的好少年。

老翁的目光從畫上轉至燕寧,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麼有禮貌,詩畫又極妙的少年已是不多見了。

可也不見得每個人都滿意,比如從老翁身後傳來的一道不以為意的聲音:“陳爺爺,一個小屁孩畫了一幅小雞啄米有什麼好值得誇讚,如果陳爺爺喜歡,我馬上把它買來送給陳爺爺,怎麼樣?”

“你這個丫頭,”老翁捋了一把白鬚,轉過身去搖搖頭,無奈地笑道。

這時燕寧方才發現原來在北窗外的響楊之間還生長著一棵茁壯的八千青雲松。

八千青雲松姿態翠麗清雅,極富詩情畫意,其葉色深綠,松頂葉片交錯如雲,重疊之下仿若八千青雲,處處透露著瀟灑蒼勁之感,最受文人墨客,達官貴族的喜愛。

只是如此清雅之物卻被坐在松枝上約莫十二三歲的小丫頭破壞了意境,不僅對燕寧的詩畫不以為意,還揚言要把詩畫買下來,可這小丫頭又何曾想過燕寧賣不賣。

“我不賣。”

繞過八千青雲松,燕寧可以清楚地看到在松後列著的二十名帶刀隨從,整齊的佇列間隱隱散發著肅殺之氣,這絕不是大戶人家的普通家丁,想必這些人的手上都沾過不少的鮮血。

可即便如此,燕寧還是說出了我不賣這三個字,因為在燕寧的觀念裡,他的禮貌僅僅是對他尊敬以及尊重他的人,而對他不善的人燕寧也絕不會給出好臉色。

“你竟然還不賣!你這幅破畫扔到京都的畫市上最多隻會招來老鼠的光顧,陳爺爺能夠誇讚這幅破畫那就是你天大的榮幸,你非但沒有屁顛屁顛地雙手奉上這幅破畫,反而還在這裡裝清高,我看你就是個活不久的土包子,把你扔到京都裡連老鼠都會不屑一顧。”

小丫頭從松枝上躍下,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窗前,在窗外指著燕寧就教訓了起來。

在一旁捋著白鬚的老翁沒有言語,應該是早已習慣了小丫頭的蠻橫無理,慈眉善目間含著淺淺笑意,似是在期待著燕寧的迴應。

燕寧垂眼不語,面無表情,待小丫頭教訓完後簡單地回了一個字:“是。”

小丫頭明顯反應不及,早就在嘴邊等好的言語此時也不知該如何說出來,只好抬高聲調喊了句:“然後呢?”

其實言語間已是底氣不足。

見到小丫頭的窘迫後,燕寧的嘴角掀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丫頭雖是性格潑辣,蠻橫無理,但實則並無任何的惡意或是壞心眼,因為小丫頭罵人也只會罵一句土包子,接話也只能接一句然後呢,所以燕寧沒有想要羞辱她的意思,只是想逗逗小丫頭。

藏斂笑意,燕寧面無表情地繼續說道:“我不賣。”

小丫頭徹底覺得窗內的土包子真的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連最基本的說話都不會,而她也懶得再和不會說話的土包子繼續說話,揚起拳頭便要朝著窗內的燕寧打去。

這時一直沒有言語的老翁方才急忙拉住小丫頭,帶著歉意的苦笑看向燕寧,道:“雨兒,你就別再胡鬧了,趕緊給小兄弟道個歉。”

“憑什麼要我道歉,我就不道歉!”

小丫頭嘟著嘴氣哼哼地說道,扭頭又爬上八千青雲松,雙肘撐在腿上,雙手成拳捂著兩腮,坐在松枝上,像個負氣的小金魚。

見狀,燕寧和老翁都頗為無奈,可看到小丫頭氣鼓鼓的模樣卻又莫名地覺得有些好笑,於是哭笑不得。

“小兄弟不要見怪雨兒這個臭丫頭,她從小就這麼調皮,就連她爹也拿她沒辦法,”老翁回過身來面對燕寧,略帶歉意地說道。

“尊者言重了。”

燕寧對著窗外的和藹老翁又揖了一禮,他總覺得老翁是個值得敬重的長輩。

“什麼尊者不尊者的,我就是個糟老頭子,小兄弟如果不嫌棄,稱我一聲鶴老就行了,”老翁隨性笑道,將此間的拘束完全打碎。

“鶴老,”燕寧長揖道:“晚輩燕寧,照霞郡停鍾村人。”

老翁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邀請燕寧出來和他們一道在松下歇息片刻,燕寧自然是應承了下來,只是松上的小丫頭用鼻息重重地哼了一聲,顯然還沒有消氣。

八千青雲松下的斑駁光影被擾動片刻,老翁便和燕寧不拘小節地一同席地而坐,就著涼水吃起燕寧從家裡帶的燒餅,神態祥和而自在。

燕寧好心將燒餅遞給松枝上的小丫頭時,小丫頭卻氣哼哼地說了句:“我很喜歡四三街的李記肉包子,但我也很不喜歡停鍾村的燕寧土包子。”

燕寧輕笑微搖頭,毫不在意,童言無忌在任何一個世界都是真命題。

“燕小兄弟此次出來想必是滿懷抱負,不知是想在河間郡謀一官職,還是想在河間郡富甲一方?”老翁吃兩口燒餅喝一口涼水隨意地問道。

“鶴老說笑了,晚輩就是土包子一個,談何抱負,”燕寧故意將聲音放大說道。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鶴老停下吃餅喝水的動作,目光望向遠方,彷彿看到了一覽眾山小的那個絕頂,道:“一覽眾山小,此句豪情幹霄,非胸懷大志之人不得作出,燕小兄弟何必太過自謙。”

“先前燕小兄弟在窗內畫雲時,引起元氣波動,老朽便是被此吸引而來,一名修行者在照霞郡謀官發財應該不是很難的事情,可為何要來這河間郡?老朽猜不透。”

老翁望向燕寧言道,字眼間含著逼問的威勢,但偏偏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修行者不能嚐盡天地元氣的滋味,但不代表底蘊深厚的修行者不能感應到大部分天地元氣的波動,想來老翁也是一名境界不低的修行者。

“晚輩之志不在河間郡,”燕寧望向西方言道:“在京都。”

“燕小兄弟不甘平庸,胸懷大志,老朽佩服,”老翁散去逼問的威勢,豪氣笑道。

燕寧回道:“鶴老高看晚輩了。”

“燕小兄弟既然是去京都,不如同我們一道而行,也好在路上為老朽減輕一點壓力,老朽這把廢骨頭可當真再折騰不下雨兒這臭丫頭了。”

隨後坐在松枝上的小丫頭便朝著鶴老吐舌翻白眼,有些可愛。

老翁此話便如那個世界的醉翁,其意不在酒,而在山水之間,老翁明顯是想送燕寧一場機緣。

雖不知老翁的底細,但燕寧總覺得老翁是個值得敬重的長輩,並且老翁的境界似乎有些高深而不可測,那麼老翁在大秦朝的地位就一定不低。況且燕寧要是能夠在去往京都的途中向老翁隨便請教幾個關於修行的問題,那也是穩賺不賠的生意,如此想來確實是一場機緣。

燕寧正在思慮著其中利弊之時,松枝上忽然傳來一陣嘟噥聲:“在半山腰摔死,在半山腰摔死。”

林間響起動聽的鵲鳴,突兀間卻摻進一聲聒噪的鴉叫,實在是大煞風景。

燕寧聽此童言無忌的憤懣詛咒也沒有生氣,只是頓時將心中的思慮散去,朝著老翁施了一禮便道:“晚輩從命。”

挺直身子後,燕寧瞥了瞥悶氣更甚的嘟嘴小金魚,得意的像是把一罈罈老酒搬到肚子裡後的江湖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