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58章 那年義水,今夕滄海

第158章 那年義水,今夕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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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那年義水,今夕滄海

第158章 那年義水,今夕滄海

蒼翠的山峽隱在夜色中,沉默不語,清幽中倒是也能偶聞幾隻棲鳥亂鳴,又有不涼的夜風時而從峽中過,撫過道畔的花草,撞上中央的老青牛,最後被道畔的兩人捉住,放入袖中,展顏歡喜。

歡喜的是捉住牛車上的兩人猶如捉風般容易。

牛車上躺著鮮血淋漓的灰袍人,以及昏迷不醒的羽和霸王戟。

官道上躺著數十具正在慢慢消散的魔頭屍身。

斬殺數十魔頭後,冉伯牛身不染塵袖不沾血,走到道畔行了一禮,扶著夫子起身往牛車去,準備返程回西櫻郡。

“夫子,我們就這樣回去了,那大師兄和二師兄怎麼辦?”

“還記得我和長夜打賭說此行會有人贈我一匹寶馬,替下這勞苦功高的老青牛嗎?”

“學生記得。”

“還記得在田野喝肥魚粥的時候,我說過能夠改變儒家氣運的人出現了。”

“是。”

“這都是一個人,子儀和長夜就在等此人。”

“大師兄和二師兄知道此人是誰,在哪裡?”

“非也。”

“那……怎麼等?學生愚鈍。”

“哈哈,我也不知道此人是誰,在哪裡,但是我知道,當他出現的時候,我們就一定知道是他。”

老青牛哞哞地拉動牛車返程回西櫻,路途中顯得很是哀怨,夫子本來就高大,如今卻又添上兩人一巨戟,這可真當我老青牛不是老青牛啊,難道這世道不用尊老了?

“夫子,那人贈的寶馬會是什麼樣啊?力氣比老青牛還大嗎?我覺得老青牛如今走得慢了。”

“哞…哞…哞…”

“不知,也不須知,從始至終我就沒考慮過要接受贈馬,只有老青牛才是我的夥伴,哈哈。”

“哞…哞…哞…”

“原來夫子也會拍牛屁啊。”

……

……

魔君被始皇陛下和慕帝陛下留住喝茶,游龍被扶蘇荷華聯手拖住,於是小漁村的局勢再呈一邊倒,可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太久,遲遲沒有出現的毀天滅地兩魔王終於在最後的時刻閃亮登場,可這種閃亮還未轉化成最為直接的震撼時,便有兩人身先士卒地迎戰毀天滅地兩魔王。

八荒洞仙年思華以銀絲迎戰毀天魔王。

倒騎青牛耳清子以兩袖迎戰滅地魔王。

因此,兩魔王的出現對小漁村的局勢並無絲毫影響,天地部的魔頭依然處於被屠殺的無力狀況當中,心疼難耐的毀天滅地兩魔王終於使出了他們準備了許久以致遲遲沒能加入到戰鬥中的最後手段,便是黑匣。

黑匣有陣法。

一旦開啟,將會連通魔族大本營百窟魔地的井淵,既可以傳送魔頭到小漁村的戰場上,也能召喚出或前任魔君或深淵惡靈等不定的人物生物,雖然他們存活的時間會很短,但在短時間內造成的災難卻很可怕。這陣法唯一的缺點就是與井淵相隔太遠,所以開啟的過程會漫長些,因而說魔君被始皇陛下和慕帝陛下留住喝茶,也可以說魔君是在拖延時間。

濃郁的夜色裡懸浮著黑氣漫湧的黑匣,吞了星光,遮了蒼穹,於是夜色便變得陰森起來。

最先感受到陰森的是漁陽郡附近十郡的居民們,他們惘然著,恐懼著,驚呼著,奔逃著,隨著時間的推移,大秦三十六郡的蒼穹俱是被被一片陰森的夜色所籠罩,即便普通人不知道那些在夜色中呼嘯飛舞的黑氣是魔族的把戲,但卻也能從中清晰地感受到一種可怖的威懾,心頭都被遮下了一片戰慄的陰影,於是人言紛紛末日來到。

清寂的夜裡頓時喧鬧無比。

有人含淚咬著被褥瑟瑟發抖,有人忙著招呼左鄰右里趕忙去收衣服收莊稼,有人起床穿衣掏出攢看許久不捨得花的銀子去最貴的酒樓吃了頓好的,有人鼓起勇氣找到從年幼時便心儀至今十幾年的有夫之婦熱烈擁吻,有人扛著鋤頭翻進鄰居家的院子打了場憋屈了好幾年的架,有人備好馬車捲起金銀細軟就要疲於逃命……

能夠改變這一現狀的強者們此時不解地看著蒼穹,感知著小漁村的那個黑匣,卻沒有任何行動,只因始皇陛下早就和他們打過招呼:這,不關他們的事。

那關誰的事?

他們誰也不敢妄加揣度,只知照做便是,天塌下來有陛下頂著。

所以他們沒有像那些普通人一樣慌亂不知該如何是好,依舊洗腳,依舊睡覺,依舊觀星,可也因為他們不是那些普通人,儘管已經在竭力地控制自己的思想,卻依舊難免會想不關他們的事究竟是何事呢?小漁村的魔頭和黑匣難道是始皇陛下的手筆?大秦的人間即便有廂兵衙差維持秩序,但也只是勉力,今夜因此事便不知要損失多少國力,始皇陛下的手筆未免太大了些?

最重要的一個問題,誰又值得始皇陛下的這般大手筆呢?

新幽郡崖畔正在喝茶看戲的魔君也在如此想著。

……

……

暈倒在靈山塔塔頂的燕寧終於醒了過來,腦海中多了許多熟悉又陌生的記憶,離開了青山,重新站到金鑾殿的金洋之中,見青山前,眼下的那株綠樹盆栽還有六片翠綠的葉子,如今見青山後,便只剩下最後一片孤獨地在枝頭搖曳。

離開青山是被動的情況,所以當下燕寧站在金鑾殿裡還是怔怔的模樣,腦海中的記憶給他帶來的衝擊力實在是過於的大了些。

那片孤獨的葉子晃了晃,然後脫離了枝頭,飄到燕寧的眉心,感受到輕微溫柔的撞擊,燕寧突然從愣怔的狀態中清醒過來,本能地接住正在墜落的綠葉,落入掌中時,心中便覺得像是託著一座青山,接著又惑溪湄姑娘去了何地?

把綠葉放進闢空符,燕寧離開黝黑海窟,走進陰森可怖的夜色,看到了小漁村的殺魔戰場以及黑氣漫湧的黑匣。

這?

或許是盧玉堂、龍南溪、顏子儀等這些強者也曾被始皇陛下暗中打過招呼,所以此刻他們雖神情有些緊張,但都很一致地沒有對黑匣出手,只是竭力地屠殺著魔頭以此宣洩,而那些有膽氣有勇力的修行者卻對黑匣造不成任何影響,於是便只能任由黑匣裡的陣法緩緩開啟。

正在遠處喝茶的魔君也看到了這些畫面,始終掩藏在黑袍中的腦袋微微抬起,用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看向始皇陛下。即便沒人能看到魔君的眼睛,但此時每一個人都能猜到魔君眼底濃濃的疑惑。始皇陛下只是喝茶喝茶,微笑不語。

覺醒白虹貫日兩柄匕首的燕寧好似徹底激發了原本的血脈,本能中的直覺變得愈發地敏銳精確,也因為激發了原本血脈中的俠義之氣,所以心性本就善良的燕寧毫不遲疑地便選擇了迎難而上。在本能的直覺中,那黑匣會給人間帶來一場莫大的災禍,所以那就是難,所以他就要迎難而上。

這不再是少年莽撞熱血。

這只是血脈中的傳承。

屬於那個名為燕俠軻的俠士的血脈傳承。

挾著下品坐忘境的氣息,緊握白虹貫日兩柄匕首,施展匕首主人燕俠軻的不傳絕技不復還,目光堅定的燕寧離了滄海畔,掠過戰場,直衝黑匣陣法。

新幽郡山巔,始皇陛下把茶擱到岩石間,走到崖畔望向月色下的群山,臨眺遠方星辰,欣慰笑道:“那年義水,今夕滄海,他還真像你啊,燕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