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那些行走在街巷間的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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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那些行走在街巷間的將
第152章 那些行走在街巷間的將
大黃書的最後一頁寫著密密麻麻的墨字,因年久泛黃墨色微褪,而且看其間工整不一的字跡以及偶有墨團塗抹,想來記載的並非是多麼玄妙的道法,倒更像是一篇隨性而發的雜記。
燕寧察覺到了大黃書的變化,此時卻也分不出心神去細觀墨字。
佛光濃郁之中,他突破下品坐忘境,覺醒春風白雲兩個自然法相,更為重要的是,他好像正處於第三次定自然的過程當中,春風白雲旁側陰影裡的兩柄匕首漸漸清晰。
明黃色的佛光驟然隱沒。
陰影裡顯現出兩柄流金溢彩的匕首,金彩消散後,兩柄制式相同的匕首恢復成了它們原本的模樣,質樸無華,平凡無奇。
一柄白虹,一柄貫日。
且於白虹貫日成形正式作為燕寧的第三個自然之物時,燕寧的腦海中無由地也多了一門道法,好似是配合白虹貫日所施展的不傳絕技,它們都屬於一個名為……燕俠軻的俠士。
只是獨屬於燕俠軻的自然法相和不傳絕技怎麼就到了燕寧的身上?
難道僅僅是同姓燕的緣故?
下品坐忘境的氣息漸趨穩定,斂沒三樣自然法相,燕寧緩緩睜開眼睛,好奇地看向身前的大黃書,密密麻麻的墨字映入眼簾,鑽進腦海,讓燕寧更加確定大黃書的最後一頁僅僅只是一篇隨性而發的雜記,而並非是比倒數第二頁裡的那些刺客更為玄妙的道法。
讓燕寧費盡心思都無法掀開的最後一頁難道就真的僅僅只是一篇雜記嗎?
燕寧有些不甘心,起身拿著大黃書走到塔頂的一方小窗旁,藉著清亮的天光逐字逐句地認真讀了起來,天光漸暗時,燕寧讀完最後一句一字,合上書頁,沉默了很長時間,他沒有想到這竟是一位父親所記錄的有關他孩子成長曆程的筆記。
把大黃書放到闢空符裡,燕寧望著小窗外的夜色,喃喃道:“怎麼有些熟悉感。”
佛塔世界裡夜色悄至,始終籠罩在燕寧心頭的那股朦朦朧朧間有些久遠的熟悉感又再次出現,而那些久遠到腦海中只能偶爾閃出幾個模糊不清的畫面好似在逐漸變得清晰。
塔頂無燭,燕寧驟然暈倒在夜色裡,腦海裡一片空白,唯獨大黃書最後一頁的那些墨字反覆顯現,彷彿在提醒燕寧記起些什麼。
“大秦舊曆十六年,夫人辛苦了,為我誕下一個白胖的大小子。”
……
“今天是寧兒的百日宴,陛下也來了,還被寧兒尿了一身。”
……
“九個半月,寧兒可以下地走路了。”
“十個月,寧兒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叫的是爹,不是娘。”
……
“寧兒快要兩歲了,陛下的喜兒卻永遠地走了,我很難過,夫人更加難過。”
……
“陛下變了,和以前很不一樣,我討厭這樣的變化。”
……
“寧兒三歲了,我自除南衝院學生的身份,心有愧疚,但不得不為之,因為我將要做一件所有人都認為是錯的,而我卻認為很對的事情,當然我的夫人也一定會堅定地站在我這邊,可惜這輩子我沒能成為一個好父親,害得寧兒年幼便要開始不知盡頭的奔波。”
“鎖上寧兒的記憶,願他不要記起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從此一生平凡喜樂。”
……
……
漁陽郡的小漁村裡,場面如火如荼,盧玉堂的銀槍碰撞上鍾長夜的鐵劍就像是兩口大鐘轟響,預示著什麼,也警醒著什麼,比如那些行走在街巷間的將便是聽到如鍾轟響的碰撞後,方才醒來。
京都渭北舊城區有座老字號隆慶坊,抱誠守真,物美價廉,深得京都居民的喜愛,甚至也有別郡富戶不顧旅途漫長星夜趕往京都,只為了求得一件隆慶坊的羅衫,雙手奉給家中母老虎。
老字號隆慶坊佔地極廣,手下裁縫三百有餘。
在隆慶坊西最偏僻的一間小院裡,便有一名面容尋常的啞巴裁縫,其為人憨厚善良,寡言少語,按理來說,在隆慶坊這樣競爭激烈的老字號店鋪裡早該被那些精於勾心鬥角之術的裁縫暗中擠走,可這名啞巴裁縫憑藉高超過硬的本領,非但安居鋪裡,反而還喜獲特權,被允許獨自一人守著一間小院,無須勾心鬥角,只專縫補繡花。
這日,啞巴裁縫正在衣衫上繡鶴時,耳廓微動,細聞遠方鐘響,忽然扔掉手中剪刀,戳破鶴睛,慌張地跪在地上,似是在對著某人朝拜,良久後,緩緩抬起腦袋,激動地顫聲說道:“毀天魔王和滅地魔王終於有所大手筆了,我們天地部十二魔將也該再次降臨人間了,哈哈哈哈!”
“啞巴不啞巴,瘸子不瘸子。”
一名來自京都西面大散關的瘸子老卒步履矯健地走進這間偏僻小院裡,站在野草叢生的石板上笑著說道。
聞此一言,啞巴裁縫從屋內走出,與瘸子老卒欣然相見。
瘸子老卒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啞巴裁縫,慨然說道:“我們天地十二魔將披著這張人皮太久了,如果兩位魔王再沒有大手筆,或許我會死在替大秦保疆衛國的戰場上。”
啞巴裁縫笑道:“苦盡甘來,我覺得饕餮盛宴這個名字起得不錯。”
瘸子老卒好奇問道:“你說這是毀天魔王的主意,還是滅地魔王的主意?”
啞巴裁縫想都沒想,直言道:“管它是哪位魔王的主意,只要我們吃得盡興就行,孃的,老子躲在這間破院子裡繡了幾千朵花,早就痛苦於憋著火沒地發。”
瘸子老卒附和道:“孃的,老子也是。”
與此同時發生在各地的罵孃的聲音也都紛紛響了起來,就像是一隻被孩童丟棄在雪地裡的啞炮憋了許多年,終於驕傲地放響,痛快無比。
沙暖郡的廂兵小卒,谷庭郡的某鄉亭長,義石郡的學院僕役,天海郡的織蓆耄耋,東穎郡的販肉屠夫,古陽郡的熱心媒婆,南望郡的山野郎中,灼郡的濃妝戲子,松郡的落魄書生和鼠目主簿。
他們都是披著人皮的天地部魔將。
他們行走在街巷間。
感受著重歸身體的美好元氣。
下一步就要褪去衣衫,撕掉人皮,遵從毀天滅地兩魔王的命令,前往漁陽郡的小漁村,赴宴。
可他們來不及踏出下一步。
也便沒命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