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斯人若彩虹
墨騙 何以笙簫 重生之變強變帥變聰明 女神捕系列之銷魂 殺神成神 荒古長生 噬魂老祖 吾家有妖三兩隻 花漾小祕書 最強之王牌教練
第124章 斯人若彩虹
第124章 斯人若彩虹
拂曉,清晨紅日。
渡口木棧上躺著的兩個大男人緩緩睜開初醒猶帶睡意的雙眼,相視一笑。
“你肚子餓不餓?”
亭雨眠看著燕寧問道:“不如我們去吃燕脂城最有名的嫩泥燕窩粥吧?”
“燕窩粥裡面也可以加泥嗎?還是嫩的?”
“不過是個名字罷了,想必這樣一來便能貴點,應該也就是些野菜根吧。”
“貴點好,你請我,我要多吃點,昨天我楞是一天沒進米湯,也不知道我發了什麼瘋會陪你一起瘋。”
“好兄弟,想吃就多吃,就算讓我買下那家店鋪送給你也沒問題。”
“可別,我是好人……我們回客棧叫他們一起去吧。”
“走著。”
……
……
兩人有意無意地選擇了一條偏僻的小路,不見春泥橋,不見那處人家,不見微卷的桃葉,卻走得有些惱人。
偏僻小路遍佈坑窪,泛綠微腐的積水尤為刺眼,野草雜物更是隨處可見,亭雨眠皺著眉頭怨道:“燕寧,你幹嘛帶我走這麼個破地方。”
燕寧不甘示弱地皺著眉頭回道:“亭雨眠,你幹嘛帶我走這麼個破地方。”
偏僻小路是接近燕脂城郊野的一段土路,原本路旁有青田有水渠有樹林,但因為某些天災人禍,這裡便不再適宜任何生命在此存活下去,於是漸漸荒廢,青田早被蔓延的野草覆蓋,水渠也早已乾涸殘破,樹林裡沒有蟲鳥,只有枯灰的樹皮,瘋長的毒草。
悲嘆間,兩人迅速穿過此地。
然後在外圍繞了一大圈,避過傷心處,再次從郊野入城池。
燕脂城的最外圍也建有許多青石板巷子,甚至比城內的青石板巷子還多,但卻顯得冷冷清清,人跡罕至。
城內的巷口每隔幾步便有熱情洋溢的商販在賣力地吆喝,也總會聚集來許多看熱鬧的群眾,或是為商販助勢,或是給商販出難題,或是就站在一旁安靜地笑看著,於是看熱鬧的群眾便成了熱鬧的本身,又吸引了一群看熱鬧的群眾,週而復始,商販總會使出吃奶的力氣。
但這裡的巷口每隔幾步只能看到三兩隻髒兮兮的麻雀在積水腐物中翻找著充飢的食物。
燕寧和亭雨眠始終低著頭看路,走得極為艱難,繞過水窪,踏過絆石,卻總也躲不開踩上一灘爛泥的命運,空蕩蕩的巷子中不斷地迴響著兩人哦啊的仰天長嚎。走得遠些的時候,漸有人跡,那些坐在巷口準備晒太陽的爺爺奶奶在看到兩人的痛苦表情後,總會和藹慈善地笑起來,心想又是哪家的頑皮孩子像野猴子般瞎躥。
長巷漸清美,曙光微露。
巷畔植著幾棵繁茂的青樹,但因為經常無人打理,所以枝葉雖繁茂卻顯得亂蓬蓬如鳥窩,就像是面對一個自以為魁梧的胖子,你只能稱讚他很健康。
燕寧和亭雨眠駐足於此處,扶著其中兩棵青樹抬鞋蹭泥。
抬頭時,望見一間隱藏在青樹枝葉後面的客棧。
客棧不大,裝潢也很普通,脫漆掉皮的匾額上依稀能夠看見無欺客棧的字樣,客棧店門大敞,裡面的桌椅橫七豎八地胡亂擺放著,微露的曙光從門窗透入,門外之人也能清晰地看到桌椅上鋪著的一層淺淺灰塵,看來是久不見客至的一間悽慘客棧。
但就是這麼一間悽慘客棧卻吸引到了燕寧和亭雨眠,以及從不遠處巷子裡轉出來的一位俊秀公子。
俊秀公子生得細皮嫩肉,彷彿一掐便能掐出水來,若是在夜色裡遇見這麼一位俊秀公子,想來沒有幾個魯莽醉漢會不生出歹意。
清眉微挑,俊秀公子提著柄劍走到無欺客棧的門前。
因繁茂青樹的遮擋和俊秀公子出現的刁鑽角度,燕寧和亭雨眠都沒有注意到俊秀公子,俊秀公子自然也沒有注意到兩個伸著脖子往客棧門前望去的怪人。
無欺客棧的門前放著一塊木板。
木板上的紅字十分顯眼:“敢飲五碗自釀女兒紅者,本店一律豪贈黃金百兩,童叟無欺。”
扶著青樹的兩人瞧得正認真時,忽見一位俊秀公子嚴嚴實實地擋在木板身前,微驚之下,剛剛蹭乾淨的鞋子再次踩到躺落在青石板上的爛泥,所幸紅日慈悲,爛泥已然乾硬。
氣憤憤地踢開乾硬爛泥,亭雨眠便從青樹畔衝到無欺客棧的門前,想與那俊秀公子理論理論,燕寧只得跟上,可當兩人剛剛繞過青樹,俊秀公子便已經抬腳踏進了檻內,濺起許多經年不掃的灰塵。
亭雨眠與燕寧人不停步地也踏進了檻內。
俊秀公子這時已被一位老闆娘模樣的店中人領著進了一間屋子,從曙光映出的剪影來看,那間屋子裡堆滿了酒缸,想必俊秀公子應該是去挑戰價值百兩黃金的五碗女兒紅了。
見店內又有人至,一名大肚便便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地小跑過來,看其裝束應當是店裡的老闆。
老闆用袖子猛力擦了擦最近一張桌椅的灰塵,笑呵呵道:“兩位客官,請坐。”
亭雨眠瞥了瞥浮在光線裡的灰塵,漠然說道:“我們站一會,無妨。”
老闆微躬著身子,也不在意,繼續說道:“兩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小店別的不說,熱水管燙,飯菜管飽,客官的安全也絕對保證,就是費用要……嘿嘿。”
亭雨眠和燕寧望了望倚在二樓梯欄上的五個精壯大漢,心頭一緊,隱隱間似有異樣生出,總覺得這間客棧有些不對勁。
亭雨眠收回目光,落到俊秀公子所進的那間屋子,說道:“我們是看到門前的木板才進來的。”
老闆笑道:“原來兩位客官也是為了百兩黃金而來。”
亭雨眠看了一眼老闆,不屑道:“百兩黃金算什麼,我只是好奇而已,想看看你這個連蒼蠅都不見一隻的破店哪裡來的百兩黃金。”
老闆笑意不減,怒氣不生,說道:“是是,客官您就瞧好吧,等那位公子挑戰完成後,兩位客官便可以進去暢飲五碗小店自釀的女兒紅,若是兩位客官能夠清醒地從屋裡走出來,黃金百兩必當奉上。”
沉默了些許時間後,或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亭雨眠看著老闆的便便大肚,好奇問道:“難道你這個肚子就是喝女兒紅喝出來的?”
老闆始終微躬著身子在旁相伴,聽聞此問,笑道:“客官有所不知,其實小人本是外郡人,年輕時那也是身材魁梧,風流倜儻,某日偶然路過此間客棧,看到門前的那塊木板,便心生嘗試之意,那時候這間客棧只有一位老闆娘,也就是賤內。”
“小人酒量著實很差,飲盡一碗女兒紅就要不省人事,哪裡能見到第二碗的面,所以第一次嘗試便被樓上的這幾個莽漢扔了出去。”
老闆抬頭苦笑,倚在二樓梯欄上的五個精壯大漢攤攤手,表明這可是老闆娘的意思,老闆你可不能記仇。
老闆搖搖頭繼續說道:“但小人自從進了這間客棧後,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老闆娘也,於是小人即便酒量很差,但也始終堅持每日都來一次,來一次便飲一碗,然後再被扔出去一次,就這樣堅持了半年,眼見身無分文時,賤內終於被小人的誠心打動,明媒正娶,於是小人也就漸漸被養胖了。”
老闆露出得意的笑容。
亭雨眠的神情也隨之舒展起來,燕寧更是情不自禁地微露笑容,老闆的這個故事說不定可以消融些許亭雨眠心裡的那塊寒涼。
相聊甚歡時,那間屋子忽然嘈雜起來。
透過窗紙看剪影,老闆娘和俊秀公子突然站了起來,然後便見俊秀公子掀翻桌子,一腳踢飛老闆娘,撞碎堆滿屋子的酒缸,老闆和二樓梯欄畔的五個精壯大漢於此時神色大變,匆忙跑到那間屋子,推開門一齊湧入,妄想按倒俊秀公子。
曙光映出的剪影裡驀然多了一道彩虹。
七彩光芒與凌厲真元頓時大作,瞬息間,屋子裡便安靜了下來,再無嘈雜聲。
俊秀公子面容無恙地從屋子裡走出來,路過兩人身畔時,平靜說道:“這家店是黑店,在渾酒裡下蒙汗藥,不知害了多少人,我只是打暈他們,勞煩報官。”
望著俊秀公子漸漸消失的背影,亭雨眠忽然笑道:“這姑娘真有個性,不過本公子不喜歡。”
燕寧不解道:“那明明是個男的。”
亭雨眠看著燕寧,驕傲地說道:“是本公子摸過的女人多,還是你摸過的女人多?”
燕寧無奈道:“自然是你。”
亭雨眠背剪著手,朝著門外走去,說道:“那就是了,方圓五里之內,任何女人都逃不過本公子的火眼金睛,女扮男裝這種把戲也就只能騙騙你這樣的呆子。”
“你去哪?”
“報官。”
“你說老闆講的故事是真的嗎?”
“他應該去做說書人,非要學人開什麼黑店,白白浪費了這天賦。”
“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