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48章 韓復榘丟了山東(二)

第48章 韓復榘丟了山東(二)


我的完美嬌妻 終極電能 六芒星傳說 我在魔教做臥底 早安,我的鬼夫君 罰罪 暴君重生 黑權杖 悍趙 我和昌珉穿越了

第48章 韓復榘丟了山東(二)

第48章 韓復榘丟了山東(二)

從二十四日韓復榘離開濟南之日起,到二十八日到濟寧,四天之內跑了兩百多個公里。沿津浦路放棄了泰安、曲阜、兗州等要地。濟寧是山東微山湖北端的一個城市,位於津浦路西面的支線上。這樣,韓復榘己經讓開了津浦路的正面。他在濟寧留下了一支“士氣消沉,似無鬥志”的部隊後,自己又繼續率眾向西南方向的河南跑去。從這時起,津浦路北段大門完全敞開,除了幾個忠於職守的地方官帶了一些警察維護地方秩序外,己經成了不設防的真空地帶。

佔領濟南後的日軍尾隨在後,以徐州為目標沿津浦線迅速向南推進。一九三八年一月一日,日軍佔領泰安,四日,佔領曲阜、兗州,八日攻佔濟寧,最後佔領鄒縣,把前進陣地設在鄒縣的南沿兩下店。只因進展太快,日本佔領軍兵力不敷分配,為了避免過分的孤軍深入,只好就此止步,等待從山西戰場轉進而來的後續部隊。

兩下店向南距徐州只有一百二十公里。李宗仁自同韓復榘徹夜長談後雖對其時時提防,但也沒有料到這位副長官竟如此不顧大局。此時津浦路南段我軍正同佔領南京後北上夾擊徐州的日軍激戰正酣,也根本無力抽調部隊北上拒敵。一時間北段空虛全域性震動,五戰區頓時陷入全線危急的狀態。

於是,統帥部裡就上演了前述《李宗仁回憶錄》中的那一段故事。

二十二集團軍在上下無著、左右無靠中接到軍令部調五戰區的命令。這一次鄧、孫兩位總司令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先到徐州去拜謁新的戰區司令長官。

鄧、孫二人同李宗仁以前都曾透過信,這一卻是第一次見面。但他們對李宗仁的個人歷史及為人都很清楚,因此,對於加入五戰區序列,也放心得多、服氣得多。一見面,二人就苦笑著說:“一、二戰區都不要我們,天下之大,竟無處容身。李長官肯要我們到五戰區來,真是恩高德厚!長官有什麼吩咐,我們絕對服從命令!”

李宗仁對二人誠懇的表態十分欣慰,勉勵一番說:“諸位和我都在內戰中打了二十餘年,回想起來也太無意義。現在總算時機到了,讓我們各省軍人,停止內戰,大家共同殺敵報國。”

二人點頭稱是,連說:“深有同感,深有同感。”

李宗仁又說:“我們從內戰炮火中餘生,幸而未死,今後如能死在救國的戰爭裡,也是難得的機會。希望大家都把以往種種譬如昨日死,從今以後,大家一致和敵人拼命。”

隨後,李宗仁又問二人有何需要,有何困難需代為解決?二位川軍總司令幾乎異口同聲地說:“山西戰場我軍損失不小,但自在洪洞整訓後,志氣倍為高昂。但武器裝備太差,槍械太少,實不敷作戰應用。”李宗仁當即答應從五戰區的庫存中補充,又報請軍委會予以添撥。後來全集團軍共得新槍五百枝和大批彈藥等。

二人大為歡喜,回到洪洞召開連以上軍官大會,又是會餐,又是告訴新的任務和喜訊。在談到同李長官見面時,鄧錫侯說:“我在徐州見到李長官,沒有說恭賀他當了戰區司令長官的話,只說政府加重了你的責任。李長官說,希望共同努力,打敗日寇,完成任務,建設國家。”大家一陣訕笑:“總司令真會說話,說‘政府加重了責任’不是恭維話是什麼?”

隨後,二位總司令又到八路軍總部道別。恰值中共領導人周恩來身負軍事委員會政治部副部長職務也巡視來此,朱總司令同周部長對川軍離去都深表惋惜,勸鄧、孫不必離開山西,並說山西負山帶河,形勢大有可為,我們兩部處境相同,彼此可以相互支援和合作。但二人不敢接受這種意見,鄧錫侯握著朱德的手說:“軍令難違呀。”然後大家互道珍重,好自為之,後會有期,在抗日戰場中建立功勳。

這一次會面之後,孫震就再也沒有機會同周、朱見過面,這是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面。鄧錫侯以後倒是多次同周恩來和朱德見過面。不過,那己經是十多年後在北京,周恩來己經是共和國第一任總理,朱德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司令,身為國防委員及其它多種職務的鄧錫侯同中共領導人及民主黨派負責人等同在中樞機關商討國是了。

十二月中旬開始,二十二集團軍陸續在潼關集結,乘隴海鐵路向五戰區開行。全軍以進入山西的行軍序列顛倒,四十五軍為前軍,四十一軍為後隊。四十五軍以一二五師七四九團為先頭,分建制上車,在轟隆隆的吼聲中向東駛去。不久到了安徽省的碭山,這是安徽省東北邊沿的一個城市,過去就是山東了。火車在這裡停下來,部隊要換髮裝備和整訓。大家在這裡聽到山東韓復榘正在濟南同日軍激戰的訊息,軍情緊急,不免軍心激昂,人人摩拳擦掌。一週後整訓結束,忽又聽到韓復榘已經退到濟寧,幾個連長圍在一起開啟地圖一看,濟寧距濟南二百多公里,大家又是一陣納悶:韓復榘怎麼退得這麼快?先頭團當夜即坐上火車,經徐州,在山東省的臨城下車,在大雪中行軍四十公里趕到滕縣。

滕縣是魯南的重鎮,座落於魯南沂蒙山區和連綿數百里的微山湖間的一片平原大壩上,津浦鐵路南北透過,又有支線和公路向東南通向重要的煤產地棗莊、臺兒莊,是具有戰備意義的交通樞紐。這裡不僅是魯南的魚米之鄉,而且有豐富的歷史文化底蘊。

早在二千多年前的春秋時期,這裡曾有三個百里小國共存,“滕”即來源於當時的滕國。此外還有薛國和小邾國,現在滕縣以北和以南均還有叫薛的地方。本書中多次出現的臨城,現己更名為薛城,算是恢復了歷史的本來面目,一個著名的歷史故事就發生在當時的薛國。

現在大約四十歲以上的中國人都知道,上世紀七十年代毛澤東主席的“小紅書”和他的數十首詩詞風扉全國,很多人都記得詩詞中的一首七律《和柳亞子先生》(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九日)

飲茶粵海未能忘,索句渝州葉正黃。

三十一年還舊國,落花時節讀華章。

牢騷太盛防腸斷,風物長宜放眼量。

莫道昆明池水淺,觀魚勝過富春江。

柳亞子是一位頗具社會聲望的民主人士和文化人,對共產黨推翻國民黨的統治作出了自己的貢獻,和毛澤東也有歷史交往。一九四九年二月,受毛澤東的邀請到北平參加第一屆全國政協會議,時同毛澤東多有詩作唱合,各抒情懷。這首詩中“牢騷太盛防腸斷,風物長宜放眼量”是毛澤東規勸柳亞子不必自負才學、歸鄉退隱,留在北京參與國是。因為這首柳亞子的原詩《感事逞毛主席》中有“奪席談經非五鹿,無車彈鋏怨馮驩”的句子。柳亞子以馮驩彈鋏的典故來表明自己的才華和懷才不遇的怨氣。

這個典故便發生在當初的薛國。

春秋時孟嘗君田文受封於薛,有食客三千。這些食客根據其能力和貢獻分為三等,一等食客出行可以有車代步,頗為威風和榮耀;二等食客雖沒有“公車”的待遇,但每餐都有魚肉享受。微山湖中有的是魚,但不必自己動手,每餐都是美味佳餚的公費吃喝;三等食客則是粗茶淡飯管飽。

時齊人馮驩投奔孟嘗君,被列為三等食客。自持才華的馮驩大感委曲,於是手彈著鋏(劍把子)唱道:“長鋏歸來乎,食無魚。”孟嘗君聽見了,把他升為二等。他還是不滿意,又彈著鋏唱道:“長鋏歸來乎,出無輿。”孟嘗君又把他升為一等。

孟嘗君放了很多債,要收利息,但很多人欠了利息賴著不交,讓孟嘗君大感頭痛。於是,孟嘗君把收取利息的任務交給了自認為了不起的馮驩。馮到了收息的地方,計算出應該收的利息為十萬。於是他果然不負所望,大刀闊斧地幹,要那些能交得出錢的人自己定一個期限,限期交納。對那些交不出利息錢的人,一把火,把債卷全部燒掉,債息全免,就算作為扶貧。孟嘗君認為這件事幹得十分漂亮,對馮驩非常滿意,認可了他的才能。

這就是柳亞子詩中援引的典故。

還有一個故事與此相關。

我國最後一個皇帝溥儀,這個被成都人戲稱為“掀桶”(宣統)的皇帝從撫順戰犯管理所特赦出來後,作了文史館員,月工資一百多元。此時溥儀孓然一身,一次毛澤東在中南海接見他時,說:“哪有皇帝沒有娘娘啊。”讓周恩來關心此事。果然,在周恩來的關心下,溥儀有了一個香馨的家庭。雖然這個一百多元的數目在上個世紀六十年代是一個極為可觀的收入,可是這個皇帝不會理財,不會持家,鬧得生活十分窘迫。一次在中央的會議上,又說到溥儀生活的窘況,毛澤東說;“不能讓人家‘長鋏歸來兮,食無魚’啊,我準備把我自己的稿費拿一些出來贈給他。”結果當然不用毛澤東親自動手,溥儀的生活狀態大為改觀,家裡還增添了沙發和地毯等當時還算是奢侈品的東西。這又是一個和薛國信陵君相關聯的故事。

這個典故流傳二千三百多年,膾炙人口。然而,現在,這個典故的故鄉、浸潤著豐富歷史文化的地方,就要受到侵略者的踐踏了。

二十二集團軍的先頭部隊從臨城下車陡步向北趕往滕縣。還沒有到達滕縣縣城,在白雪皚皚的原野上看到的一番情景卻讓官兵內心受到極大震動。原來滕縣的縣長周同和當地的一些社會賢達正帶領城中百姓出城幾里在寒風中掃雪迎候川軍!迅速挺進而來的川軍隊伍被當地人民視為救星!面對此情此境,一種保國為民的神聖使命感和自豪感油然產生,迅速傳播。

此時己近年關,滕縣城己經好些日子沒有軍隊駐守了,相鄰的鄒縣就是敵佔區,鬼子的另星部隊常出沒在縣境邊界,這裡全靠縣長帶了些警察在支撐著局面。“日本人就要來了”的各種傳言不斷,老百姓有的跑了,留下的也是在提心吊膽、顫顫兢兢中過日子。我先頭部隊不敢怠慢,寒宣接洽之後立即開赴城郊構築工事佈防,隨後又挺進到距城十六公里的界河佈署陣地,向鄒縣兩下店之敵警戒,捨生忘死也要保障全城百姓過一個安穩年。

當七四○團代團長何煋榮在火車剛過開封不久,就接到要團長下車的命令。原來委員長要在開封召開一個“北方抗日將領會議”,規定師長以上的將領都要參加會議。命令還特別註明,進入五戰區的部隊,團長以上須派代表參加。

這個會議其實並沒有什麼實際內容,完全是由戴笠精心設計,專為誘捕韓復榘而佈下的陷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