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相持戰場(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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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相持戰場(15)
第136章 相持戰場(15)
阿南惟幾一上任軍司令官,立刻著手推動對長沙的第二次進攻。不巧的是,希特勒突然發動突襲蘇聯的“巴巴羅莎”計劃打亂了日軍大本營的安排。為了應對北進出兵西伯利亞的可能,陸軍中央部不僅暫停了阿南惟幾的長沙作戰計劃,而且打算要從十一軍抽調二個半師團、以至更多的的兵力作為對蘇用兵的基幹。阿南惟幾熱心推動的長沙作戰被擱置起來。
七月二日的御前會議確立了南進的國策後,對阿南惟磯來說,形勢又發生了新的變化。八月二十六日,日本中樞以《大陸命第五三八號》釋出了對我九戰區的作戰命令:
";中國派遣軍總司令官為完成現有任務,夏季季節可在華中方面暫時越規定的作戰地區實施作戰。";
湘北東西流向的新牆河一線是日軍規定的界線。
阿南惟磯的躍躍欲試的熱情再次燃燒起來,他修改了早已完成的作戰計劃上報派遣軍司令部批准。在二年前岡村寧茨指揮的贛湘作戰後,雖然日軍列出很多統計數字,宣揚皇軍的勝利。但是,阿南惟磯清楚,無論從皇軍的哪一個角度來看,岡村將軍並不走運,進攻的大軍還沒有看到長沙城外的嶽麓山,就開始了撤退。而撤退又過於混亂,以致形同潰敗。而造成這一切的最根本的原因,在於岡村將軍用兵過於謹慎,將有限的兵力分散用於三個方面。而作為助攻方面的贛北和鄂南幾乎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尤其在鄂南山區,不僅沒有發揮出預期的作用,反倒因第六師團陷於困難,不得不用兩側兵力給予支援,以致牽制了正面的作戰。
這一次,阿南惟磯要收緊拳頭,集中力量進行正面攻擊。他要在戰術上要突破前任,戰略上要達成讓在東京的陸軍省和更高層側目的成就。
八月份開始,抽調參加作戰的部隊陸續到達。為了完成戰略轉移,輸送部隊的時候,日軍採用隱蔽方式進行。部隊多在夜間到達,白天又有少量士兵公開返回,虛虛假假,以迷惑對手。這些部隊透過各種渠道逐步彙集到第六師團控制的岳陽、臨湘地區,總共集中起來進攻的部隊有四十五個大隊,其中包括戰車和炮、騎以及有相應的航空兵。總兵力相當於岡村寧茨指揮第一次長沙會戰(即贛湘作戰)時集中在湘北正面的兩倍。
在長沙的戰區司令長官薛嶽得到情報。這個情報是在鄂南的鄧遂良情報組發來的,鄧遂良脫險後養好了傷,又回到敵後前線。日軍的各種假動作並沒有矇蔽他剩下那隻眼睛,他的情報表明,鄂南的第六師團在頻頻調動。不久,他又向長官部發來情報,武昌車站的客運已經停運,鐵道運輸完全作為軍用。
薛嶽知道,九戰區停了兩年的大會戰又要開始了。
日軍將用多大的兵力、從哪裡動手呢?不幸的是,基於第一次長沙會戰的經驗,薛嶽對此卻作出了一個錯誤的判斷。他認為,日軍除在湘北正面主攻外,將仍然會沿襲第一次長沙會戰的戰術在鄂南和贛北助攻。因此,他在這裡佈置了楊森的二十七集團軍和王陵基的三十集團軍以及他們所轄的旁系部隊共六個軍以上的兵力。他要求,一旦日軍開始進攻,該部守軍要同上一次長沙會戰一樣,須在在平江、長壽街和修水一帶的山區裡纏住進攻的日軍,並消滅之。
薛嶽清楚,要求楊、王兩集團軍消滅來犯之敵顯然有些力所不能及,但只要能在山區纏住一個或兩個師團,就會大大減輕長沙正面壓力,支援我主力部隊以優勢兵力打擊敵人,創造致勝的機會。
十一軍能機動集中來對付九戰區的兵力不會超過五個師團。用於在鄂南和贛北方面助攻的兵力得有二個師團,鄂南和贛北是山區,日軍不可能**,只要這股敵人被楊森和王陵基纏往,能用於湘北正面投入作戰的部隊就只有三個。以他手中現有的兵力來對付日軍三個師團、那怕就是再多一點兵力的進攻,也將是胸有成竹,勝卷在握。
大會戰即將開始,序幕戰先在湘北的臨湘縣城附近展開。
臨湘縣位於湖南省東北,它的東面同湖北的崇陽縣和通城縣相接,在它的北面,隔著長江就是湖北的洪湖。現在的臨湘火車站過去叫五里牌火車站。在火車站南二公里有一座高海拔約三百五十米的高山,其名紅鶴嶺,相傳在遠古神農時代為了鎮山,以紅、白兩鶴壓于山底得名。在紅鶴嶺南北兩側,還有四座稍小一些的山頭,如眾星拱月,護衛在左右。
六月初,二十軍一三三師奉命挺進臨湘一帶,以兩個團的兵力佈防在湘贛邊界山區,團部均駐五里鄉,紅鶴嶺主陣地有一個營,營長劉鑑。紅鶴嶺前沿陣地指揮官為二十軍軍部作戰處的梁處長,老百姓都叫他梁指揮。
八月中旬,戰前形式愈發緊張,五里牌火車站不斷有作戰物資運抵存放。二十軍軍長楊漢域命令紅鶴嶺前沿採取對敵行動。八月十七日,劉鑑營長指揮集中在紅鶴嶺陣地上的迫擊炮向五里牌火車站轟擊。第二次長沙會戰的序幕拉開。
此時,五里牌火車站駐有日軍一個大隊,敵第六師團的主力尚在臨湘以北的蒲圻、咸寧集中。我紅鶴嶺陣地連續三天對敵炮擊,日軍在車站附近的倉庫、兵營食堂、隨軍妓院、碉堡和部分鐵道都被摧毀,日軍士兵被炸死十餘人。車站日軍龜縮不動,僅有一些小規模的反擊,大部隊在暗中調動。
八月二十日,第六師團一部主力和一個警備師約六千人已經集中到五里牌五里鄉。二十二日黎明,四千多鬼子分兵五路,分別向紅鶴嶺及周圍的四座山頭髮起猛攻。利用黑夜掩護接近五峰山腳的鬼子在重炮的掩護向山頭髮起突襲。密集的炮火很快就摧毀了我守軍的工事,接著衝鋒開始,一場激戰就此展開。至十時左右,除紅鶴嶺外,周圍的四座山頭相繼失手,主峰已經四面被圍。
一千多鬼子向主陣地衝鋒,部分日軍已經迫近山頂,我守兵在營連長的帶領下奮不顧身向敵反擊,雙方展開肉搏,短兵相接,血肉橫飛,殺聲震天。主峰陣地幾度易手、失而復得,陣地上堆滿了雙方士兵的屍體。敵人的包圍圈越來越小,戰鬥越來越殘酷,我軍傷亡慘重,官兵以死報國,有的抱著集束手榴彈衝入敵群,有的同敵人扭抱在一起嘶咬,有的抱著敵人滾下懸崖。
據戰後統計,此役我軍傷亡一千六百餘人,陣亡者五百五十餘名。主峰上劉鑑營陣亡連長兩名,班長四名,士兵三百多名。據柳山農民張祖興(一三三師一個團部住在他家裡)回憶,僅柳山一屋場,收容的傷兵就有二百五十多名。陣亡官兵的遺體由五里鄉羅家的農民幫助收屍掩埋,在一個叫直丘的田裡就埋了三十多具遺體,挖一個坑放入四具,只有兩個連長的遺體是從當地購買兩具棺木下葬。
日軍傷亡總數不詳,被打死的有二百餘人。都裝在麻袋裡用馬車拉到五里牌楊家焚燒完畢。
日軍佔領了紅鶴嶺後,在山上構築了堅固的工事固守。
兵無常勢,久經戰場的戰區長官卻偏偏忽視了這一經典。會戰開始,日軍的進攻避開了贛鄂山區的老路,首先在其西面湘鄂交界的大雲山開始。
大雲山,位於臨湘紅鶴嶺南東約三十公里,是幕阜山西南端的一座高山,海拔九百六十米,森林茂密,地形險要,雄據在兩省之間俯視著西邊的湘北平原。作為敵我兩方分界線的新牆河從中流出,向西流入連波湧起的洞庭湖。由於大雲山易守難攻的地形,它又成為我軍向西向北出擊敵人的前哨陣地。如果日軍佔領了此地,也就堵住了在幕阜山區的二十七集團軍和三十集團軍向湘北戰場轉進的一條重要通道。
九月初,日軍進攻前的動作日漸明顯,在大雲山西北方向的忠防、桃林等地以大兵壓境,增兵至一萬五千餘。九月三日,一溜車隊掀起陣陣塵土進駐緊臨桃林的西塘,日軍第六師師團長神田中將親往前線視察,載著潔白手套的雙手頻頻向那些整裝待發計程車兵揮動,勉勵他計程車兵為帝國效命。九月六日,日軍小股部隊向我大雲山前沿雞婆嶺、南山、雁嶺等地侵擾,作大規模進攻前的試探性攻擊。
九月七日,日軍第六師團兩個聯隊分別從西和西南方向向大雲山區發起猛攻,同時,以十架飛機轟炸我防守陣地。防守在這一帶的的是廣西軍歐震部第四軍一○二師。但兩軍對壘,無論從人數和武器上,一○二師都處於劣勢。一○二師堅守到當天下午,大雲山前沿各地都陷敵手,大雲山主陣地已處被包圍之中。到第二天早晨,大雲山全部為日軍佔領。
具有強悍攻擊力的第六師團攻佔大雲山後,立即換防,後縮退回準備執行新的攻擊任務。而由第四十師團上前遞補,聲稱由新上來的第四十師團對我大雲山地區的殘餘部隊進行最後的徹底“掃蕩”。
歐震部一○二師隸屬二十七集團軍楊森指揮。開初,楊森對日軍在大雲山的進攻並不以為然,基於戰區長官部的指導,以為只不過是一種指東打西、調虎離山的襲撓。當日軍已經攻佔了大雲山時,楊森才弄清了日軍對大雲山的進攻是有備而來,一面上報長官部,一面緊急抽調在幕阜山區的廣西軍歐震餘部、雲南滇軍孫渡的兩個師以及夏炯的一三三師共四個師的兵力急赴大雲山,乘敵立腳未穩之時,在九日午夜開始向佔領大雲山的第四十師團發起全面進攻。敵我雙方都向大雲山增進,換防而來的第四十師團和增援而來的二十七集團軍四個師不期而遇,雙方在黑暗中發生混戰。我軍迅速將佔領大雲山和前沿各地的日軍分割開來。十日晨,楊森再度增加一個師和地方挺進縱隊插入敵後,截斷敵人補給,斷其歸路。正面包圍日軍的四個師向日軍發起猛攻,大雲山和外圍一帶戰火紛飛,殺聲震天,地下天上全面開花,雙方戰鬥異常慘烈,來回拉鋸,反覆肉搏。終於全面收復被日軍佔領的大雲山和外圍各點,並乘勝向敵追擊,展開反“掃蕩”。
一三三師夏炯以四○二團為先頭,不顧師部也遭受到敵機的轟炸,督促全師向大雲山區急進。四○二團向文彬又以二營為前鋒。營長董顯光接受命令,立即召集各連長傳達命令佈置任務。上尉連長許德壽奉命率本連和一個重機槍排立即趕往平江以西公路上一個叫焦溪嶺的地方阻擊日軍。其餘各連隨後。
部隊摸黑前進。這時在湘北的公路都已經被徹底破壞,大坑小洞,行走十分困難。又是天空漆黑,不少士兵不小心就摔進反坦克壕內,摔得頭破血流。許德壽正在焦急行軍速度大受影響,又有兩名士兵摔進壕溝,後面掉下去的壓在前面的身上,相互咒罵之聲不絕。正在著急的時候,黑暗中有兩名平江籍計程車兵被班長帶來:“報告連長,我們知道有一條小路可以繞過公路到達焦溪嶺。”許德壽大喜,命令兩個士兵帶路,全連跟進。湖南人久經戰亂,向以強悍著稱。雖然天空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又不斷在彎曲的小道上坡下坡,還要淌水過河,兩名帶路計程車兵依然健步如飛。行軍速度頓時加快,士兵們計程車氣也隨之大漲。許德壽留下兩名傳令兵在路口守候後續隊伍,自己指揮全連加速前進。
經過一夜的行軍,天明時準時到達焦溪嶺。許德壽命令佔領陣地修築工事,可是士兵們早已飢餓不堪,精疲力竭,舉起工具有氣無力。連長不好當,又要帶兵打仗,又要當爹媽管吃喝。許德壽趕快挑選出十多個還算精壯有力計程車兵,到附近街上去尋找點吃的東西來。特別叮嚀凡是能進口的東西都可以拿來,時間要快,敵人很快就會到達。
可街上的老百姓都跑光了,到處都是空蕩蕩的。好不容易在一片瓦礫堆中找到一間破房,有個破缸裡還剩有幹蘿蔔和鹽菜,牆角有一堆生紅苕。一個士兵還找到四罐子酒。反正都是能進口的東西,衣服脫下來抱紅苕和蘿蔔鹽菜,連乾的帶稀的統統都抱回陣地。東西一帶回陣地,連裡幾個班排長酒鬼看見酒罐子,丟下手裡的工具就去搶。許連長一看,這還了得!空肚子喝酒,不丟翻幾個才怪。急忙阻止:“給我放下!鬼子就要來了,想‘醉臥沙場’等死哇!”一個酒鬼已經用指頭沾來嘗過,驚喜地叫起來:“連長,不是酒!”許德壽開啟蓋子,一股香氣引得人口水直冒。這哪裡是酒,滿滿的四罐子澇糟水!連長、排長、班長,然後士兵,一人半碗,拌著生紅苕、幹鹽菜,抓緊時間送進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