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悲傷千紙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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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悲傷千紙鶴
第五章 悲傷千紙鶴
對著冷冷的牆壁，眼淚不停掉下來。我使勁抹乾臉，哭什麼有什麼好哭的，已經是弱勢就不要繼續示弱了。我陳小萌可以受傷，但不可以讓人見到我的傷，倔強又怎麼了，難道我只應該做一個唯唯諾諾的布娃娃，我不要，我更不屑。
關了燈，坐在黑暗裡，以前的我總是很怕黑，總覺得黑暗裡有鬼似的，現在心裡難過，反而無所畏懼。
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什麼也看不見，又什麼都看見。
“你倒有理了！自己做的好事自己清楚！”“你心裡沒鬼怎麼不告訴我，怎麼還收著這些信！是那男生是吧，明天我去找他談談！”“那好，我信你，把這些信扔了，收著幹嘛！”“對前途沒有把握的人，拿什麼資格去戀愛！”一幕幕又在眼前一遍一遍重播，煩亂不堪，我厭惡地看著這一幕幕，然後猛地打開臺燈。終於，這些幻象消失了。
睡不著，索性不睡。我拿出白紙裁成大小相等的正方形，開始折千紙鶴。一隻一隻，彷彿孤單的靈魂，躺在那裡等待自己的宿命。
我折啊這折不停手，終於折了滿滿一瓶子。我拿出一張紙，猶豫了半天才動筆寫上：我們不要在一起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要開心點。然後學著何濤把它折成樹葉形狀，放進玻璃瓶裡，蓋好，收到書包裡。
躺在**，呆呆地睜著眼，不知夜裡幾點才睡過去。
第二天起來照鏡子，眼睛微微有些腫，臉也微微腫著，看來，那巴掌挺重啊。我冷笑一下，草草扒了幾口飯去學校。
一路橫衝直撞地騎車，路人可能在想：“這小姑娘不要命了。”管他們的，我就是不要命也輪不到你們管，要是什麼人都管我，我不如套上枷鎖去蹲大牢呢！
進教室後，同學們已經來得差不多了。我突然推門進去，一個個聽見動靜抬頭看我，彷彿看到我落魄樣，一個個滿臉同情又詫異的的樣子。我不領情地挑眉毛看他們，然後就坐到自己座位上看書，一臉的無所謂。
美婷和阿琪同時轉頭看我，一臉關心。我沒心情說什麼，擺擺手讓她們別理我。
美婷寫紙條過來：“是不是阿姨發現什麼罵了你？”我點頭，這丫頭總是這個好，我發生什麼她大多數都能猜到。“回去路上說。”我對她說一句，這丫頭知道我的脾氣，只一語不發轉回去。
阿琪也伸頭過來，“沒事吧？”
我搖搖頭，“沒事，阿琪，放學你可以趁沒人時幫我把這個交給何濤嗎？”我掏出玻璃瓶塞進她的課桌。
阿琪看看我，很擔心，可愛的眯眯眼一眨不眨，然後點點頭。我推她的頭，“沒事啊，快背書去吧！”然後也拿起書背，其實根本看不下去，心裡跟被什麼攪似的不舒服。我一定會離開，我暗自發誓，我一定要考上學校離開這裡。
何濤常常朝這邊瞄，很擔心的樣子，我故意裝作沒看見，不去接他的視線。四節課結束後，我立刻拿起書包拉著美婷回家。
路上美婷擔心地看我，然後好像忍不住了，“小萌，阿姨怎麼說？你沒事吧？你說句話啊，我擔心死了。”
我朝她笑笑，“美婷，我一定會考上大學離開這裡。”
美婷臉上一陣擔心：“小萌，阿姨就這樣，你就不要生氣了。”
“是啊，一向這樣，所以唯一兩全的辦法就是我離開。否則我真的會崩潰的。從來不關心我的感受，只在乎自己的期望。”我覺得心裡失望，一點精神也提不起來。
美婷看著我：“好，我們都要考上大學離開，永遠穿著灰不溜溜的學生裝不停學習，我也膩了。小萌，我們一起努力吧！”
“是啊，我會努力的，所以我也不要和何濤在一起了。”我淡淡地說。
美婷看著我發愣，然後嘆氣，“真是的，為什麼家長的想法這麼奇怪，又沒有正式戀愛，又沒有耽誤什麼學習，偏偏一個個把這當階級問題似的，一棒子打死，難道自己不是從這麼個年紀長大的嗎，為什麼就不能理解一下？”
“好啦，既然不能指望其他人，就靠自己吧！”我把車騎得飛快，發洩心裡的悶氣。下午怎麼面對何濤，也不知那傢伙收到那些千紙鶴會是什麼反應。
中午吃飯時又面對審視的眼光，我不動聲色地吃飯，然後掏出書：“我去學習，一點半叫我一下。”就進屋了，不管後面傳來什麼目光。
既然這樣就冷戰一下吧，彼此想想自己的做法有沒有不妥也好。為什麼不能相信自己看著長大的女兒呢！我就是沒做出什麼啊，為什麼還是用那種眼光看我呢，彷彿我是跟人私奔被抓回來的給祖上蒙羞的不肖女。我聳聳肩，笑了一聲進屋了。
“陳小萌！你什麼態度！”後面聲音傳來，終於爆發了。
我回頭笑一笑，“沒有什麼態度，我要學習了，我很喜歡學習，我要考大學，得抓緊時間，我想通了，要學習才是正事，以後哪個不知好歹的寫什麼爛信給我，我一定要他好看！”
然後笑嘻嘻地進屋關上門，聽見外面摔摔打打的聲音，看來是惹怒她了，我翻開書寫作業，充耳不聞。心裡叫著關我什麼事，關我什麼事，我錯哪了，招誰惹誰了！
中午美婷還約我一起上學，老媽站在美婷身邊嘮嘮叨叨也不知說些什麼，我走過去，“走吧！快遲到了。”然後率先走出去。
美婷跟媽媽打了招呼後也跟上來，我們一起騎上車往學校去。
“小萌，阿姨很關心你的，你們冷戰也不是事啊！”美婷勸我。
“她跟你說什麼了？是不是說‘我是擔心她，小孩子懂什麼感情，現在學習要緊，她還跟我生氣’之類的話？”我挑挑眉看美婷，不知怎麼，現在學會挑眉了，明知這樣有些囂張，但不知何時跟何濤那傢伙學會這個了。
美婷吃驚地看著我：“你知道啊？那我不說什麼了。反正你就別跟阿姨冷戰了，何必呢？又不是仇人，搞得什麼似的。”
“知道啦，晚上我哄哄她老人家去，她不領情就不怪我了啊！”我裝作一臉不正經的樣子。
美婷衝我笑笑，“你這丫頭！知道就好。”
一路上我們把車騎得飛快，快到學校時，我反而慢下來，不知怎麼辦，不知等著我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