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23章 將相不和

第23章 將相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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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將相不和

第二十三章 將相不和

邁著輕快的步伐,沈俊天回到了指揮使府,他的心情和出門之時,完全不一樣。一種愉快和舒暢的感覺湧上心頭,回想起近日來的諸多事情,似乎件件都是稱心如意,不費多少力氣就成功了一樣,從緩解軍中矛盾,到義贖梁紅玉,再到招攬岳飛,加上彭州舊部來投,今日更是輕鬆地打入魯智深賊寇的內部,這種萬事如意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剛進大堂,魯謀早在廳中等候,他見沈俊天滿面笑容,垂問道:“大人,何事如此愜意?”

沈俊天微笑著說:“也沒什麼特別之事,只是山賊之事有了些許進展!”

這種事情,說出來魯謀也是不懂的,沈俊天好整以暇地問道:“魯大師找我有何要事?”

魯謀說起正事,道:“我今日前來,是想和大人彙報關於戰船的事宜的!”

沈俊天一喜,道:“戰船設計出來了?”

魯謀點點頭,道:“大體的形狀已經有了,只要材料齊全,工匠具備,就可以開始造船!”

沈俊天欣喜地拍拍魯謀的肩膀,道:“太好了!魯大師果然是當世名匠,建築奇才!事不宜遲,我馬上命人按照圖紙,日夜趕工,打造出屬於揚州軍的無敵戰船!”

正在他沉浸在喜悅之時,魯謀沉著臉色,緩緩道:“大人不必操之過急,還有幾道工序需要準備,否則船是造不出來的!”

沈俊天微微錯愕,道:“還有什麼工序?”

魯謀解釋道:“大人有所不知,我設計的飛魚戰船,乃是以鯊魚為原型,仿造魚的生理構造研製而出,無論是速度還是排水,都大大領先於天下各路軍馬,在負載和組合上,更是充分考慮到將來有可能發生的大戰,每艘大船可載500名軍士,大船上配備衝鋒小舟,可載10人,供戰鬥之時,奇襲或突擊之用。每艘大船的船頭和船尾都設計了鐵鉤和纜繩的介面,從而可以使多艘戰船連線成一片,兩艘成一字,三艘成品字,四艘成田字,如此這般,互相依靠,互為犄角,進可攻,退可守,只要配備上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天下水戰,誰敢匹敵?”

沈俊天越聽越高興,卻不解地問:“既是如此,大師為何不讓本將立刻開工?”

魯謀道出原委,道:“大人,船的模型,老夫是已經造出來了,但要打造成型,卻是不易。我所慮者,錢也,人也!飛魚戰船,長近百米,寬三十米,高七丈,如此雄偉的戰船,若用精鐵配合玄鐵打造,每艘就要花費十萬兩銀子,試想大人身為都指揮使,一年俸祿不過幾千兩,哪裡來這十萬兩白銀?其次,造船是一件浩繁的工程,飛魚戰船更是繁上加繁,若沒有能工巧匠負責打造,就算由我督工,戰船的效能也會大打折扣。揚州乃是煙花之地,大人要從哪裡去找這麼些能工巧匠呢?”

聽他這麼一說,沈俊天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原以為造船不過幾千兩,不想這飛魚戰船竟要耗費十萬兩銀子之多,而且揚州軍中,確實缺乏木工匠人,如何動工,當真是個問題。

看見沈俊天沉聲不語,一籌莫展,魯謀幹笑一聲,道:“大人,戰船其實也並非越大越好,我還設計了幾種小型的艦船,不如……”

沈俊天斷然道:“大師,不必多言,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心意已決。要麼不造,要造就造最好!我沈俊天的水師,他日橫行天下,若是沒有效能良好的戰船,如何縱橫江海?要成就精銳水師,就必須花大本錢,豈可因為囊中羞澀就退而求其次?現在我的確缺錢,但我一定會想辦法籌措,這點你不用擔心,你只需幫我在軍中物色幾個幫得上忙的兵匠,充當你的助手,就算是幫了我的大忙了,籌錢之事,自有我去操勞!”

魯謀見他滿臉決絕,只好道:“大人心意既決,魯謀惟有遵命!”

沈俊天點點頭,臉帶微笑,心中卻陰雲籠罩。

當晚,揚州,衙門。

沈俊天和揚州知州鄭開富分主客坐下,來揚州這麼久了,沈俊天尚是首次拜訪揚州的地方官。本來沈俊天到任之日,鄭開富應該前來迎接的,湊巧那日鄭開富家中喪母,回家奔喪去了,一拖數月,公務纏身,遂不了了之。揚州官員之中,文官以鄭開富為尊,武官以沈俊天為尊,兩人可謂是揚州的兩位巨擘。

古代亂世,一般都是掌兵權者說了算,唯有宋朝卻是例外。宋朝自太祖趙匡胤“陳橋兵變”以來,黃袍加身,建立大宋基業,太祖深怕軍中部下效仿自己的做法,起兵譁變,篡奪政權,遂發動了著名的“杯酒釋兵權”事件,手下將領大都棄甲歸田,告老還鄉。不僅如此,宋朝歷來尊文抑武,軍中要職均由文官擔任,兵符也由文官掌管。從中央的樞密使,到地方的小知縣,都對同級別的武將具有絕對的控制力量,好比揚州都指揮使,按理是應該聽命於揚州知州的。當然,在亂世之中,這些制度早已禮崩樂壞,名存實亡,地方的武將,擁兵自重,連朝廷都不放在眼裡,更不用說是同級的地方文官了。

閒言表過,兩人客套一番,寒暄幾句後,沈俊天開門見山,道:“大人,末將今日前來,是要和大人商議擴建水軍之事,關於水師的造船費用,還請大人指點一二!”

不管是說,聽到對方向自己要錢,心裡難免會有不快。鄭開富保持笑容,道:“我就說嘛,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沈將軍今日來我府中,肯定是有棘手之事,果不其然,沈將軍一來,就給本官帶來一個大難題啊!”

沈俊天賠笑道:“末將有了困難,第一個想到的是大人您,還望大人仗義解救啊!”

鄭開富問道:“不知沈將軍要本官如何解救?”

沈俊天暗罵一句老狐狸,臉上依舊微笑道:“大人只需慷慨解囊,略撥微款,就可解末將燃眉之急,末將定當感激不盡,揚州全城將士,也會感激大人的恩德!”

夸人誇到這份上,連沈俊天都覺得有點虛偽了,鄭開富又豈會聽不出來,嘴上卻依舊閃爍其詞道:“這麼說來,本官倒成了揚州軍的救星咯?哈,本官從沒想過有朝一日竟能成為將士和百姓的期盼,沈將軍真會說話,本官愛聽,哈!”

沈俊天見他一直在兜圈子,只好直接說道:“大人,造船之事,不知大人肯資助多少銀子?末將也好採集原料,著手操辦!”

鄭開富淡淡說道:“沈將軍,朝廷每年也給軍中發了不少餉銀吧?按理說,造船之事,乃是正常的軍隊擴充,應該從餉銀來抽調才對吧?”

沈俊天不客氣地說道:“鄭大人,你我之間說話就不必虛偽了吧?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每年的餉銀,真正發放到軍營中的到底有多少吧?”

此言相當於直接指明揚州文官貪汙軍款,任是鄭開富再沉得住氣,也不免老臉一紅,道:“這個……上面的銀兩,本來就少,沈將軍覺得不夠用,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嘆一口氣道:“沈將軍,不瞞你說,本官的日子也不好過呀!這一方百姓,修路造橋,興樓建宇,哪一樣不是從本官兜裡掏出去的錢?地方官不好當啊!沈將軍的難處,本官也深表同情,要不這樣,你我二人聯名上書,請求樞密院下撥專款,你看怎麼樣?”

聯名上書?等公文批下來,老子的兒子都會打醬油了!沈俊天臉色一沉,道:“鄭大人,客套的話,我就不說了!今日我拉下面子來找你,你總不能讓我空手而歸吧?”

鄭開富長嗟一口氣,面露難色,道:“哎,沈將軍都說到這份上了,本官若再推拖,就是本官的不對了!本官惟有傾盡所能來幫助沈將軍了,只是本官不過小小的揚州知州,俸祿不過數千,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呀,這樣吧,本官資助沈將軍五千兩白銀,希望能解沈將軍燃眉之急!”

沈俊天勃然大怒,道:“五千兩?你當本將軍是要飯的?這麼點破錢,連塊船槳都造不了!鄭大人,你也太狠了吧?吃人不吐骨頭,小心撐死啊!”

鄭開富亦怒道:“沈俊天,你不要不知好歹,本官肯給你五千兩,就算是給你面子了,你還想得寸進尺?量你一小小指揮使,憑什麼來向本官要錢?給你五千兩你還嫌少?嫌少你向朝廷要去啊?想來本官府來撒野,沈俊天你還不夠格!”

沈俊天不怒返笑,道:“鄭開富,你不要忘了,本將是代天巡狩,你雖是揚州地方官,卻不是本將的上司,你有什麼資格看低本將?”

“代天巡狩?我呸!”鄭開富蔑視地唾道。

沈俊天不想多做爭辯,互相辱罵,實在有傷斯文,他仍然盡最後的努力道:“鄭大人,奉勸一句,造船之事,是為了揚州的軍防治安,搞好了軍防,對大人你也有好處!軍心要是散了,大人也會芒刺在背吧?反正大人也貪了不少錢,隨便搭上幾個同僚,每人掏出一點,就可壯大揚州軍,於你於我,都有好處,這樣一舉兩得的好事,大人也不肯做麼?”

鄭開富嗤之以鼻道:“憑你一個青頭小子,就像說動本官?沈俊天,你別不自量力!我告訴你,任你巧舌如簧,也休想得到一分錢!”

沈俊天終於不抱任何幻想,冷冷道:“鄭大人,他日軍馬兵臨城下,四面楚歌之時,可不要怪本將沒有提醒你啊!告辭了!哼!”

揚州的文武官,開始了決裂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