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四十二章 合作

第四十二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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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合作

坐在火車的三等車廂中,我不顧火車的搖晃,仔細的塗抹著紅色的指甲油。我喜歡這豔麗的紅色——妖魅而悽楚。我無暇欣賞窗外乾枯的樹杈上掛著的太陽,也無暇欣賞冬日荒廢的麥地的憂傷,更無暇顧及由於寒冷而發出哀鳴的烏鴉的啼叫聲,我不眨眼的仔細的欣賞著我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複習著蘇文起交代的一切細節中,我甚至可以感受到由於成功而激動的顫抖時身體裡所發出的寒氣。

突然想起有一個下午,我去看望了受傷的許文良。他傷的不輕,被人打傷了頸椎(尚合)。雖然,沒有什麼生命危險,圖丟了,他懊惱的很。聽說,原來日本人綁架了他的兒子,他拿了圖來換兒子。沒想到,日本人臨時改變了時間,導致他多等了一天,也就給了我們有機可乘的機會。

他的兒子最後還是放了出來,可惜,腰部一下已經全沒了。還是活著的,半死不活的,在北京醫了些日子,最後,還是沒留住性命。

又想起,愛上戲子的姜玉芝。以及那些,在幻想世界中拼湊出來的絲毫沒有根據的情感。她孤獨的生活在荒無人煙的情感的戈壁上,有一天她發現寂寞的時候,希望找一個可以能陪著自己流浪的人。這時,於文海出現了,她以為他就是那個可以拯救她走出荒漠的人。便愛上了他,用她早已經打上悲慘的結局的烙印的心愛著他。可是,他是不愛她的。但她已經開始害怕獨自的生活,無法在用瘦弱的肩膀扛起生活之重。於是,她選擇了遺忘,遺忘了現實,她將永遠生活在幻想中。那裡,有一個愛她的男人,正如她自己愛著自己一樣的愛她的男人,用一生的溫柔來喚醒她內心的陰鬱,她需要這樣一個男人,相互廝守,在情感的院落裡築起一道又一道的矮牆,不被人打擾。

每個人心中總會有那樣的一個男人。我們將他們的背影無限制的放大,放大到自己都看不清的那麼大,並義無反顧的紮了進去。愛情的世界裡,我們都是憑著一時意氣向前闖,碰到什麼就是什麼。我是幸運的,我碰了梅翰林,而姜玉芝卻碰到了牆壁。

下了車,出了站頓時一股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突然,有人猛地撞了我,我以一個前傾者的角度看到了石灰的地面上的坑洞。我毫不猶豫的嚷出聲,惶恐中,我忘記了身體應該做的事兒。像一樁木頭一樣,沒有伸縮的向地面衝去,。這時,一隻手在半空中抓住了我。是尚合。我驚恐的看著他,他皺著眉頭扶住了我,“小心點,太太。”尚合低聲的說。我回過神來,車站裡依舊熙熙攘攘、人來人往。

正如我走的時候,天氣一樣的寒冷,現在我又回來了,天空還是那樣的湛藍,沒有云或鴿子。偶爾會有烏鴉飛過,遠遠的看去,像是翱翔在天空中的雄鷹。樹一排排的老了,拖去了綠色的衣,在寒冷中瑟瑟的顫抖著。不知不覺,我離開這個地方已經有兩三年了,這看似短暫的時間,我卻像過了兩生,一生在地獄,一生在人間。唯一不得不承認的便是,在鉤心鬥角中,我累了,卻得到了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我和尚合住在了臨近鎮子的一家客店。這裡沒有北平那樣的大飯店,相對來說,這裡生活的更愜意、安詳。讓人在不知不覺間失去鬥志和勇氣,甘心過平凡而清苦的生活。能保持著內心中的寧靜,是在幸福不過的事兒,而這種寧靜真正能保持多久呢?釋迦牟尼保持了一生,所以,他成了佛。

這一住,就是小半個月。終日窩在窄小的房間裡,幾乎敢出門。接近一月的時候,蘇文起來了訊息,一切都準備好了,貨在過幾天就能到。於是,我裝扮成男人的模樣,穿著長袍馬褂,戴著墨鏡禮帽,將頭髮盤起來,塞到帽子裡。戴上了墨鏡,看上去,十足一個弱不禁風的小男人。

第一站,自然是梅家的老對頭,也是梅家在承德最大的競爭對手——週記茶號。那是一間不小的茶莊,經營著各種種類的茶,據說,還有派專人到口外去販賣紅茶,生意做的不小。聽說,當年他們和梅家結了樑子,兩家從此想著法的折磨彼此,最乾脆的辦法,就是生意上的互相截胡。

當我的腳邁進週記茶號的第一步,我就知道,事情不會像我們安排的那樣的順利。不僅僅是夥計們的井井有條,也不僅僅是乾乾淨淨的商號,更不是低價的茶葉,那是一種感覺,一種最直觀的判斷。尚合對夥計笑著說:“我要見你們掌櫃。”夥計笑的十分甜美,低聲說道:“不知道您有何貴幹?”尚合漸漸收起了他的笑,說道:“我找你們掌櫃。”夥計一看,是個難纏的主兒,於是,一溜小跑的去了後堂。

週記的掌櫃是個接近六十的老頭子,留著不長的白色山羊鬍,穿著黑色的馬褂藍色的長袍,kao髮際的面板上,密密的長了許多的老年斑。我和尚合站了起來,對老掌櫃點了點頭,老掌櫃一看就知道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沉著臉,一見我們又微微的笑了出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條老狐狸。

“二位,請坐。”老掌櫃說。一番寒暄後,尚合低聲說道:“不知道掌櫃的能否借一步說話?”周掌櫃看了看他,又想了想,說道:“那請二位移步到後院。”說完,點了點頭,又回過身去對身邊的夥計說了些什麼。

我與尚合跟著周掌櫃進了後院的一間小房子。落座後,有小夥計上了茶,接著就連忙退下了。周掌櫃開了口,問道:“不知道這位先生和小姐怎麼稱呼?”尚合笑著說道:“這位是我家小主,晚秋,”周掌櫃點了點頭,我起了身,微笑著對他微微的鞠了一躬。

“先生貴姓?”周掌櫃又問,尚合連忙笑著說道:“不敢、不敢,免貴姓穆,湖南穆記茶號。”“哦,原來是恩公。不知兩位又何要事吩咐周某?。”周掌櫃詫異的看著尚合。尚合笑著說道:“不敢、不敢,老掌櫃您過謙了。確實有事兒拜託您老人家。”“哦?”周掌櫃說。

尚合笑了笑,無奈的說道:“老掌櫃,想必您也知道。今年湖南混戰,各處的商號進不來,湖南的商號也出不去。三月初,我家當家的就派我和小主到福建收茶。沒想到,剛到福建,老家那邊就打起來了,茶雖然收了上來,但是進不去湖南。後來,仗打雖說完了,眼見又過了新茶旺季。現在,馬上又要收茶了,我們手裡這批就壓到手了。沒辦法,我和小主四處推銷,只剩這一小部分,還希望老掌櫃能成全。價格嘛,絕對公道。”

周掌櫃笑了笑,lou出了老jian巨猾的本性。只見他眨了眨眼睛,說道:“本號當年也受到貴號不少的照顧。只是,如今的行情你也是知道的。不要說陳茶,便是新茶的銷量也不盡人意呀。貴號有將近百年的歷史了,相信,也不會在乎這些吧。”

尚合苦笑了幾聲,說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若是放在早些年,恐怕還不至於為這點茶犯愁。這兩年年景不好,一是競爭對手多,哄抬價格。各種苛捐雜稅,還少不了地方政府層層剝削。家中生意每況愈下,過去信得過的夥計們幾乎也走淨了。若是家中但凡有個知信的人,也不會叫我家小姨奶奶出來拋頭lou面。再說了,家中出的醜事您大概也聽說了。五年前,那個殺千刀的阿遠去福建收茶,連茶帶錢全部卷跑了。我穆記有信譽,補齊了茶農的錢,卻也元氣大傷呀。”

只見周掌櫃微微一笑,故意麵lou難色的說:“若是放在過去,接也就接了。但是,今年實在是……再說了,穆家可是大號……”尚合笑了笑,說道:“老掌櫃,您別謙虛了。您的實力我也是知道的。哎,常言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些都是風涼話。真正到了我家這個地步,才知道舉步維艱。多虧穆家早年做生意時,維下了不少朋友。穆家有難的時候,才會出手幫忙呀。”尚合話裡有話,明擺著是說給周掌櫃聽的,我不知道穆家和周家當年有什麼交情,但是,尚合這一將軍確實讓周掌櫃lou了狐狸尾巴。

尚合笑了笑,說道:“老掌櫃,您先看看這貨。”說完,尚合從上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用手絹包裹的茶葉。“您嘗,絕對是好品質。”尚合一面說一面打開了手帕,周掌櫃拿在手中看了看,聞了聞,又抓起一粒放在嘴裡嚼了嚼。過了一會說道:“的確是不錯,不過,不知道整批是否有這麼好的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