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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一對兒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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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一對兒情人

94.海邊的一對兒情人

紐芬蘭的冬天來得特別早,幾乎還沒有感覺到秋天,冬天就來了。十月,強勁的風從北方吹來,從大西洋上吹來,天氣迅速地變冷。這天許俊嶺從學校回家,在那個很陡的坡下他下了單車推著往上走,走到坡中間風吹來一片樹葉粘在他臉上,他搖一搖頭它還是被風貼在他的臉頰上。

許俊嶺伸手摸著想順手丟掉,那瞬間卻發現是一片紅透的楓葉。這才注意到馬路的另一邊是一片楓林。他天天路過,眼睛卻總是望了路那邊的那片墓地,從沒有注意這邊還有這麼大一片楓林。他早已忘記在來加拿大之前,心中一個小小的願望就是在這個楓葉之國看一看楓林。

好多次在畫冊上看到加拿大的楓林,心裡就有那麼一種神往。現在楓葉開始飄落,他才想起了這一點。走到坡頂他把單車立了,回頭去望那一大片楓林。看了卻有一點失望,加拿大的楓也不過如此而已。

許俊嶺把目光從坡上那一片楓林移開,抬了頭去看被風吹向天空的樹葉。他盯住了一片看它上下飛舞,越飛越高越遠,漸漸在空中消失。他想象著那片楓葉的最後歸宿,也許它還有漫長的路要走,飄啊飄啊,最後落在大西洋了,隨波,慢慢地沉入寂靜的海底漸漸腐爛,或者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悄悄化為泥土。

無論如何,他想他該去看看大西洋了。他來聖約翰斯已經這麼久了,大西洋近在咫尺,卻沒有去看一看,紐芬蘭的風到了冬天可以吹倒人,趁現在那可怕的風還在北方,他得去看一看。

範凌雲說,看大西洋到聖格雷峰去看最好,前面大西洋一望無際,轉過身就是聖約翰斯全城。許俊嶺說:“明天是週末,狠了心我一天不看書,去看大西洋。”

她又說:“我也要去,你帶我去

。”

許俊嶺說:“你去難得爬山,你去過了。”

她說:“是不想要我去是不你只有一個人去的情緒。”許俊嶺說:“一起去一起去,不去你又要想那麼多了。”

她說:“我去過是我自己去過,你又沒帶我去過,我就是想要你帶我去。”

第二天陽光很好,許俊嶺騎車搭了她到山腳下,把車在路邊樹下停了,走著上山。爬了兩個小時,路上休息了幾次,才到了頂峰,到了她坐在欄杆上說:“都爬累了,讓我喘喘氣,你先過去看。”

許俊嶺走到平臺那邊,當那波濤無際展現在他眼前,出於自己意外他沒有一點激動。山頂風很大,他的頭髮被吹得豎起來。極遠處青天白浪連成一體,看不見邊界。他將視線在波濤上慢慢往前推移,想發現海天相接處地平線似的一線,卻沒有成功。

許俊嶺攀了石欄杆探了身子往下看,山體陡峭地斜插入海中,風裹著海浪一波一波衝過來,一次一次撲在岩石上摔成白色的碎沫,傳上來一種夾著清脆聲響的隆隆聲。範凌雲跑過來拖了他的衣服說:“不要命了你!作死呀!”

許俊嶺說著“沒關係”身體縮了回來。風在高空嗚嗚地叫,峰頂上有數不清的海鷗飛掠,遠遠近近黑影白影舒開了翅膀在風中漂浮,不時也扇動幾下。他疑惑這些輕盈的鳥兒怎麼就能夠抵抗這強勁的風,而不被吹到遙遠的南方去。他想盯緊了一隻海鷗看它是不是被吹走,可怎麼也盯不住,它翔掠著融入了那天邊的海鷗之陣。

旁邊有個金髮的年輕姑娘,指了海鷗對一個白髮的老頭興奮地大叫,那老頭就舉起長焦距鏡頭的相機昂了頭去拍攝。拍完了又用眼看那姑娘,像是問她滿意不滿意。許俊嶺看那姑娘長得性感,正猜測是不是父女倆呢,那姑娘又撲上去摟了老頭的脖了親吻,原來是一對情人。這種情景許俊嶺已經習慣了,在課間的時候他的那些同學在樓道里就是這樣乾的。

外國妞都開放的很哩,只是來了這麼長時間還沒有推倒一個,心裡想著是一大夙願沒有完成呢!

範凌雲的眼神忽然變得含情脈脈,眼瞟著那親熱的一對示意著許俊嶺也來一點浪漫。他輕輕搖搖頭表示不好意思,手往周圍劃一圈示意著,這麼多人呢。她馬上放棄了那種意願,側過臉去不再望他

許俊嶺轉身投了一個夸特到望遠鏡中,開關開啟,他看見天海相接之處有一條隱約的弧線,又看見一個小黑點,以為是海島,看清了原來是一條船。他又撫著漆黑的鋼炮,想象著自己是一兩百年前守衛在這裡的戰士,頭戴歐洲武士的盔甲,凝視著永恆的大西洋。又想象自己是一個游泳健兒,從這峰上一躍入海,一直游到歐洲,在英吉利海峽登陸,轟動世界。

海邊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紅衣白帽的儀仗隊奏著歌曲,一個甜甜的金髮少女向許俊嶺獻花,並在他臉側親吻一下,他出乎自己的預料趁她頭一偏的時候舌尖在她臉上輕輕一觸。他自己也嚇了一跳,怕她會叫起來,她卻還是崇拜地望了他笑。在歡呼聲中許俊嶺注意著她會不會用手在臉上那個地方擦一下,沒有,這樣他放了心。

正胡思亂想著,範凌雲在那邊喊:“回去吧,風太大了。”許俊嶺說:“你還沒看海呢,走這麼遠來。”她說:“我坐在這裡已經看到了。”

往回走範凌雲沉默不語,許俊嶺故意扯出一些事來問她,她愛理不理。他碰一碰她的手,用一個指頭去勾她的指頭,想牽了她的手,她卻輕輕避開了。許俊嶺說:“又不高興了!”

她說:“腳走疼了。”

許俊嶺說:“腳走疼了到草地上去休息一下。”

她說:“風這麼大人都要吹病了。”

許俊嶺說:“要不我脫了夾克給你穿了,我不冷。”

許俊嶺要範凌雲從化學系搞來一個溫度計,用桶在水房裡接了冷水熱水兌在一起,測了水溫,把上次買的綠豆分一半泡了,又把房子裡的電暖氣開大一些。過一天綠豆吐出一點小小的白芽,他把綠豆倒入那隻塑膠大桶中,用溼毛巾壓好,每天從水房提了溫水澆幾次。

水流到底下一個大桶裡,快滿了就舀出來提到水房倒了,一天幾次。晚上把水準備好,半夜也起來澆一次,怕燒壞了。豆芽一天天長上來,四天後競長滿了一桶。許俊嶺抽了幾根看了,一根根長長的,白嫩嫩脆生生的惹人愛。他說:“好了。”便和範凌雲把塑膠桶抬到水房裡,閂上門,在浴池放了半池水,把豆芽倒進去,再一把一把撈起來,這樣洗掉綠豆皮兒。洗了兩遍洗乾淨了,有一大桶,稱了有四十多磅。

許俊嶺心裡高興著,多搞幾桶就來錢了

。他給顧老闆打了電話,問他要不要。他問多少錢一斤,我說:“八毛可以嗎”

他說:“這個星期生意好,七毛五,你送點來吧。”

許俊嶺問四十磅可不可以,他要許俊嶺都送去。許俊嶺用一個紙盒裝好豆芽,綁在單車後面,騎車去了。顧老闆看了說:“不錯不錯,挺能幹的啊,挺能幹的。”他稱了後給許俊嶺三十五塊錢,許俊嶺說:“多了點吧。”

他說:“按八毛算了。”

許俊嶺接了錢心裡高興得想笑,一桶豆芽就抵中國一個多月工資了,到底天無絕人之路。

許俊嶺說:“下個星期要多少呢”

他說:“生意算不準呢,有個人會送八十磅來。”

許俊嶺說:“我比他便宜點。”

他說:“他都送幾年了,不好意思呢,不好意思。要了再打電話給你,好不好”

回去許俊嶺把錢掏出來給範凌雲看,她也很高興,又擔心許俊嶺誤了學習。許俊嶺說:“學習學不學都行,錢可不是賺不賺都行。”

她又說,趙教授已經通知她,到明年一月助教工作就沒有得做了。許俊嶺說:“剛可以多賺幾塊錢,又一個洞,豆芽的錢也填不滿。不過也好,舍了那點錢你論文就快馬加鞭了。早點到多倫多去賺是一樣的。”

她說:“不做了也好,做了我心裡好緊張的,生怕一點沒做好。”

許俊嶺說:“下個星期豆芽再多發一桶,什麼地方有那種大桶呢”

她說:“學校教學樓有,有些都空在那裡。”

許俊嶺說:“那今晚去拿一兩個來。”

她說:“還是買吧。”

我說:“拿一個算了,買一個也要到超級市場跑一趟,還遠些。今晚沒有機會拿到,買也要買一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