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九、紫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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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九、紫煙
奉直提起筆,突然很想寫一封寄給若水的信,彷彿有無數的話要說,卻不知道該寫什麼,半天寫出四個字“歸心似箭”。
邊關的日子清冷而緊張,雖然奉直以安王的身份待遇已是最好,可和在侯府的日子相比還是太差了些,何況歸心早已似箭。當初離家雖有負氣之意,可是時間沖淡了怨恨,卻濃烈了思鄉之情,他思念著家中的親人,就連對父親,也沒有了怨恨,取而代之是淡淡的牽掛,希望他一切安好的牽掛。還有他走時剛剛會爬行的兒子展翼和襁褓中的女兒展容,他至親的骨肉,他們可曾平安地成長?一年的時間會不會變得他都認不出來?
還有他的妻妾,曾和他歡娛過的那些女人。曾以為因為分離會更加想念她們,現在才發覺,在身邊時好象還有幾分喜愛,可是分離這麼久,情意並沒有深厚一點,反而淡得似乎連她們的容顏也模糊了,包括他的嫡妻。第一次覺得,身邊那麼多女人成了一種負擔,因為他無法給她們太多的情意和關切。
唯有他的若水,曾與他兩情相悅、痴戀纏綿的若水,往事是那麼深刻、那麼清晰,蜀郡的初識、回京一路上擔驚受怕卻甜mi的廝守、回京後的重重阻力、在侯府的種種磨難,卻沒能阻止他們在一起的決心,何況還有共同的兒子翼兒。
奉直無比的渴望,能過上一種只有他們一家,沒有別人的日子,哪怕只有短短的時間也好,他可以徹底地流lou對她的情意,不必顧忌別的女人,她不必為了不招人忌恨,帶一件象樣的衣服也不敢穿,只有他們一家子,坦然的相守、坦然的生活,讓他的內心不再愧疚和不安。
他終於用左手在薄絹寫好.一封信:“歸心似箭,所念唯君!一片冰心,永在玉壺!”,因為怕被人路上截獲認出筆記,他與安王往來信件都是用左手寫字,這封信也一樣,沒有收信人,也沒有落款,他相信,安王收到信後定會送到若水手上。
親衛接過信交與人飛鴿傳書後,.又很快捧來一個紙袋,表情有些奇怪地說:“王爺,這是遲校尉從駐城過來時,施小姐託他送與王爺,還說王爺看了就會明白!”
說完放下紙袋趕緊出去了,奉.直嘆了一口氣,家裡的女人他都應付不過來,偏偏還有一位施小姐,不過他既已應承了,就要先應付著再說,免得被人說是堂堂一個王爺不講信用,欺騙忠良一生的老將軍。
開啟紙盒,裡面是一個小小的檀木盒子,看起來很.精緻,再開啟一看,檀木盒子裡鋪著紅色的綢子,上面放著一個潔白溫潤的羊脂玉琚,已經摩挲得非常光滑油潤,看樣子有好多年了,應該是傳家之物。
奉直苦笑一聲,這是施小姐得知自己同意納她為.妾之後,送來的定情信物,而且還要向自己索取回贈。
可是自己身上所帶的就是當年在蜀郡時若水.送的信物和小翼兒的銀鐲子,總不能把這兩樣東西送給他,可施小姐不應付一下也說不過去。
正苦惱之際,忽.然摸到安王送的黑玉獸頭腰鎮,這可是安王一直佩戴的東西,也是他身份的象徵,因為有要事託付,才送與自己,這個送給施小姐不是最好?雖然送一個女子這樣的東西剛硬了些,但也是男兒氣概的象徵,施老將軍不是說女兒傾慕英雄嗎?想是不會太喜歡那些玉佩墜子等物。
當下拿定主意,細心地收好施小姐的信物,又解下黑玉獸頭腰鎮,命親衛找軍中裁縫要來一塊綢布包好,託近日回駐城的人送與施小姐,算是定情信物。
軍中事務極為繁忙,雖與吐蕃並未真的開戰,但奉直還是一絲不苟地令將士們密切關注,嚴加防範。雖然吐蕃王得了仁宗皇帝送與的財物,答應只陳兵造勢,並不真正開戰,但向來狼子野心,誰也不能保證他們不變卦。
他最擔心的還是有人識破他的真實身份,嚴令軍中禁止陌生人進來,平時儘量不拋頭lou面,以期這瞞天過海之計能一直演下去,直到安王平穩即位。
可是偏偏施小姐不讓他安寧,很快又派人送來一封信,奉直無奈開啟一看,卻是一幅畫,一個壺裡有一顆心,一看就是一片冰心在玉壺之意,畫得惟妙惟肖,看來這位施小姐果真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只可惜奉直的玉壺冰心早已隨信給若水了。
怎麼回這封信,成了奉直的難題,他思前想後了幾天,還是沒有好主意,自己的真實身份是極隱密的事情,除了一起從禁衛軍裡來的幾個心腹,別人根本不知,也不知如何找人商議。
接下來的日子,因為軍務繁忙,奉直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過了一段時間,施小姐又託人捎來一封信,奉直開啟一看,頭比斗大,原來是一封施小姐親手寫的信,上面只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看來施小姐對上次的事情念念不忘,人家向自己表白了,自己卻還無動於衷,難怪施小姐不滿意了。
簡直是最難消受美人恩,奉直更加覺得這位施小姐的情深意重簡直成了他的一大煩惱,只盼著順利完成安王所託,趕緊回京覆命,逃過這位不依不鐃的施小姐。可這只是後話,目前發愁的是該怎麼把施小姐應付過去。
萬般無奈之下,照著畫了一幅十分難看的玉壺冰心圖託人送去,希望施小姐這次能夠安生一段時間,暫且放過他,等回京之時再做打算。為了以防萬一,嚴令將士說吐蕃軍有異動,這段時間不許回駐城,這樣施小姐就找不到可以送信之人。
可是天算不如人算,邊關的將士不回去,駐城總有往來的信使,施小姐還是託人送來了東西,不過所幸這次不是傳情的畫和信,而是一件親手繡好的汗巾子,潔白柔軟,散發著珍珠光澤,上面繡著一朵朵淡粉色的桃花,做工精緻,色澤淡雅,只是在辛苦戍邊的將士們面前用這個,似乎太**了。
奉直暗歎這位施小姐真是情深意種,恨不得日日相守傳情,不知她得知自己是假冒的安王以後,會是什麼樣的心情?索性一笑了之,把她送的東西收在一起,也不回信,把她先放在一邊,以後再說。
駐城,一座精緻小巧的宅子裡,施紫煙不安地坐著窗前,看著一株垂柳發呆。雖是接近苦寒之地,可這個季節卻也是春意盎然,可為什麼安王對她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熱情?
是自己長得不夠美嗎?來到梳妝檯前,鏡子裡是一張絕美的容顏,眉目如畫、肌膚勝雪,身姿娉婷,因為飽讀詩書有一種沉靜淡雅的氣質,施紫煙就不信,安王府能有多美的女子,讓安王對自己也毫不動心?正不安之際,才想起安王並未見過她的面,又怎能知道她的容顏?也正因為有著過人的美貌,她才敢有跟了安王之念想,如此的絕世美貌,除了安王這種身份高貴、卓然不群之人,又有誰能消受得了?
她的奶孃輕輕地站在了她身後,笑著說:“小姐,別看了,老奴還從未見過比小姐更美的女子,安王爺若見了小姐一面,保準再也放不下。聽說安王只有嫡妻沒有側妃,以小姐的身份和老爺的功勞,將來一定做得安王側妃,到那時可就真的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就連老奴也跟著沾光呢!”
施紫煙有幾分惆悵,嘆了口氣說:“可他似乎對我並不熱情,每次都是我主動送信送物,他常常都不肯回,也許以他的身份,身邊早就美女如雲,所以並不在乎多我一個吧!”
“小姐切莫這麼想,男人都喜歡對他情深意重卻又安安靜靜不爭寵、不惹事的女子。王府想必女子很多,若每個人都要求王爺這樣那樣,他肯定會煩得受不了。要我說小姐倒不如從生活上多照顧關心王爺,他自小享受慣了,在邊關肯定很苦,下次有人去時,小姐親手做些點心託人捎去,不要再寫什麼信了,他那麼忙,那有功夫回小姐的信?小姐若肯這麼做,他一定覺得小姐是個懂事的女子,會慢慢看重小姐的。放心吧,堂堂一個王爺,當著那麼多將士的面說出來的話,一定會算數的。”
施紫菸害羞地點點頭,覺得奶孃說的很對,自己是太在乎了才患得患失的,但是信還是要寫的,她一介才女,字和文采都極好,哪能不讓安王知道。
過了一段時間,奉直以為施紫煙安靜下來,誰知她又託來東西,這次居然是一盒精緻的點心,奉直已經一年沒有吃過什麼好點心了,這次的禮物最合心意,又不比玉琚和絲巾之類能儲存,索性與大家分食了。
吃完了點心,大家散去,奉直對著一封信發愁,信中字型娟秀飄逸,雖然並未說什麼特別的話,只不過是囑咐他保重身子而已,也看得出文采極好,可奉直還是不知道該回什麼話好。
思前想後禮節性表達了謝意,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客氣話了之,正準備託人送去,又想起萬一施小姐記下自己的筆跡怎麼辦才好,就毀了信用左手另寫了一封。
施紫煙收到信後先是有些失望,心裡空落落的,因為這封信客氣而疏離,私毫沒有親近之意,很快又想通了,敵人重兵壓境,雖不見出動,卻也是大敵當前,安王能有空給自己回信已是不易,還用計較那麼多?
仔細再看卻越發生疑,皇家對皇子皇女教養極嚴,自幼請名師延教,而且早就聽說安王不僅有英雄氣概,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上次的玉壺冰心圖畫得極難看不說,這次寫的字竟然七扭八歪,竟然象一個剛剛學寫字的人寫的,難道自己所託非人,遇到的竟是一個徒有虛名之人?
一時間一顆心竟然淡了許多,直到偶爾一次無意中翻看父親留下來的書籍,才知邊關在有戰事之際,一些機密信件為了不使人認出筆跡,常常會用左手寫字,施小姐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安王這段時間為了怕人認出自己的筆跡,竟然習慣了左手寫字,就連給自己回信都用左手。
兩人素昧平生的人就這麼不痛不癢地交往著,一個曖昧一個疏離,一個情意漸濃,一個百般推拒,卻無意中成了邊關將士口中一樁美人愛英雄的美談。
天氣漸熱,若水和虹兒一起坐在河邊看小翼兒和侍衛們學釣魚,紀剛拿著一封信急急地跑了過來:“主子,紀公子飛鴿傳信,上書一個雲字,大概是寫給主子的!”
若水一驚,紀公子飛鴿傳信,莫不是有什麼急事?為了隱密,除了重要事情,他一般極少與這邊聯絡,就是聯絡也是找紀剛,怎麼會給自己寫信?
打開卷成一團的薄絹,上面是幾行歪歪扭扭地字型,若水看了一遍淚水立即就下來了。是奉直的信!雖然信是用左手寫的,可她還是一眼看出是奉直的信,也只有他才能對自己說出這麼情真意切的話。
整整一年,終於等到他的音訊,他不但安然無恙,而且對自己的情意未有私毫改變,也許這封信過後,歸期就不遠了,翼兒和顏兒馬上要見到爹了。
“虹兒,你看看公子的來信!”
虹兒轉過頭去,淡淡地說:“信是寫給小姐的,虹兒就不用看了。公子沒說他什麼時侯回來?”
見她如此冷漠,若水嘆了一口氣:“別擔心,公子不過是問候我們而已,並沒說他的歸期,想是回來還早著,如果快回來了,也就不用寫這封信了。你不要胡思亂想,安心住下吧!”
虹兒點點頭,聞訊趕來的田玉蓮責怪虹兒道:“公子來信是好事,起碼說明他是平安的,也說明他牽掛著小姐和翼兒,沒有忘記她們母子,我們應該高興才是,你怎麼還是這幅模樣?難道你盼著他一生一世不回來,或者是再不理睬小姐?”
虹兒難過地低下頭:“因為公子如果回來我就要走了,就要離開這裡,所以虹兒心裡難過!”
若水的喜悅也被沖淡了幾分,她走到虹兒身邊,拍拍她的肩安慰道:“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強迫你留下的。公子回來後,倘若你真的不願再見他,是去是留全由你!”
一旁的紀剛猛地抬起頭來,臉上浮現不可置信的驚喜,卻又怕人發覺,趕緊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