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四卷 風起天闌,偽面君子三尺劍_第459章 父皇

第四卷 風起天闌,偽面君子三尺劍_第459章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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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風起天闌,偽面君子三尺劍_第459章 父皇

樓止再進無極宮的時候,皇帝業已好些,金針扎著,大量的湯藥灌著,氣若游絲卻愣生生從鬼門關轉了回來。

“皇上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趙玉德上前朝著樓止行禮,“血越吐越多,御醫說血虧,若然長久,只怕會血竭。”

他沒有說完,適可而止。

樓止走上前,見著床榻上的奄奄一息的皇帝,面色越漸僵冷。終於,他就著床沿緩緩坐下,低眉凝望著曾經不可一世的君王。

“從前,你一句話就要人生要人死,如今,還可以嗎?”他開口,面色無溫。

皇帝躺在**,無力的眨了一下眼睛,而後搖了頭。

“原來真的老了。”樓止俯首,“好好活著吧!”

“還是……不肯嗎?”他握住樓止的手。

便也是那一刻,他看見皇帝滿手的褶子。以往,他從不屑去看,如今卻駭然驚覺,再不似幼年時的溫暖。

年歲漸長,身子也會漸冷嗎?

樓止為他捏好被角,絕世的臉上,依然沒有半點表情,“好好休息吧!”

語罷,他旋即起身。

哪知皇帝卻死死握著他的手不放,“別、別走……”

“微臣不是御醫,救不得皇上的性命。”他自是明白,時數將盡之人,縱使鬼醫千成來了,怕也束手無策。

人,越來越老,早晚是要死的。

只是……

“朕有東西要給你。”皇帝張嘴,嘴角還殘留著少許血跡,“給你!”

“皇上的東西,還是留給十三皇子吧,微臣受不起。”樓止撣開他的手。

皇帝顫抖著身子,從床褥底下的一個暗格內,取出一個木盒子。便是這樣的舉動,已經耗盡了他的氣力,直教他渾身大汗淋漓。

“給你……”他滿懷希望的遞出去。

樓止蹙眉,“不必了。”

“給你!”皇帝噙著淚。

“不必。”樓止深吸一口氣。

皇帝渾身顫抖的放下盒子在床沿,想要開啟盒子,奈何手上無力,怎麼也挑不開外

頭的鎖釦。

樓止望著他,定定的站了很久。

久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心寒。

“我來吧!”他回坐床沿,修長的指尖極為靈巧的挑開了盒子。

皇帝笑得宛若稚氣的孩子,盯著他一直笑,慘白的臉上,竟浮現經年難見的釋然輕笑。盒子裡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東西,有當日的玉環,便是被樓止摔碎,也被重新鑲好。

樓止的瞳仁猛然間縮了一下,裡頭擺放著的,都是他自小玩耍之物。還有當日皇帝生辰,他隨手丟下的竹編螞蚱。每一樣,皇帝都小心翼翼的收著,儲存完好。

“朕負了你娘,你恨著朕,也是應該。”他的嘴角不斷有血咳出。

他從盒子裡取出一張黃絹,“等朕死了,就把這個公諸於世,替你娘平反,也教她與朕葬在一處。朕想了她一輩子,到底還是能與她團圓了。”

樓止愣了一下,伸手接過,“她早已不在乎這些。”

“是啊,依她的為人,哪裡會在乎這些身外之物?”皇帝苦笑著,眼底滿是淚,卻終歸沒能落下,“可這是朕欠了她和你的,不得不還。”

只要這個公諸於世,樓止的身份也會得到平反。

可是……

“你為何現在才拿出來?”他挑眉。

皇帝笑得若孩提般稚氣,“朕怕你不肯。到底身為皇子,諸多羈絆,不若你當個指揮使,予你大權,更自由一些。”

這些年,不管樓止要做什麼,皇帝都縱著。

是真正的縱容,不計一切的縱容。

可惜,樓止從未在乎過。

“她臨終前許我三件事,必得達成。一則娶千尋為妻,不得遷怒千尋,當執手百年以慰她在天之靈;二則救舅舅於水火,脫離完顏穆魔掌;三則……”樓止頓了頓,“在你有生之年,我不得報仇,不得傷你身邊任何一人。”

黑鴉羽般的睫毛半垂著,“這是她能給你的,最後所有。”

皇帝忽然掩面抽泣,一個古稀長者,沒有半點顏面可說,只是苦。當著樓止的面,痛哭流涕。以往樓止

會覺得皇帝虛偽,但是此刻,皇帝命不久矣,也無謂真假。

“你……肯叫朕一聲嗎?求你!”皇帝喘著氣,乞求的盯著樓止,“朕不是皇帝,不是一國之君,只想做一回父親,即便失職了十數年,可是今時今日,你就不能成全朕嗎?就一聲,就一回,這輩子也只有這麼一次了……”

十數年,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殺,習慣了獨自承受斷骨之痛,習慣了驀然回首時的痛徹心扉。

無人可知他背後承受的苦頭,那種恨不得殺不得的咬牙切齒。

仇人就在眼前,他什麼都做不了。

尤其對著自己的母親,更當一諾千金。

便是那一刻,他才明白,縱然大權在握又能怎樣?至親至愛一個個失去,縱使你有滔天權勢,世間安得重生法?

人沒了,九五之尊也是無可奈何。

既然皇權皇位無法教他得償所願,就算棄之,又有什麼可惜?

偏生得萬人敬仰萬人尊崇的帝君之位,唯他一人不屑一顧,從未放在心上。自母親死後,支撐他倔強活下去的,唯有三件事:娶妻,救人,還有……等死。

但是此刻,他望著皇帝氣若游絲的模樣,忽然覺得即便報了仇,即便顛覆了天下,又能怎樣?心裡的缺憾,永遠都無法彌補。

所有的聲音卡在喉間,樓止的性子,豈能任人擺佈。

卻唯獨情義二字,是他最大的弱處。

深吸一口氣,樓止起身便走,“收好吧!微臣告退!”

“止兒!”皇帝氣急攻心,伸手便要拽住樓止的衣袖,哪知因為身子虛弱,駭然栽下床去。

只聽得一聲悶響,樓止驟然轉身。

皇帝栽落在地,狠狠滾了幾個圈,便沒了聲息。

“父皇?”樓止愕然,隨即回身,急忙將皇帝抱起送回床榻。伸手,快速扣住皇帝的腕脈,心下一驚,脈象幾乎無法探到。

掌心凝力,樓止將真氣徐徐灌輸進皇帝的身體,卻陡然發現,所有的真氣如泥牛入海,在皇帝體內消弭無蹤。

不起作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