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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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下)
沉默,在他們之間緩慢滲透,田鳳宇捕捉住遲艾投來的目光,在某一瞬間透lou出的冷淡與孤寡,跟以前的溫順截然不同。
“你想我怎麼辦?”田鳳宇無奈嘆道:“我要怎麼做,你才會相信?”
“這話應該我問你,”遲艾稍微朝他湊了湊,聲音很低,卻很清晰:“你告訴我真相,是想我怎樣迴應?”
那一刻,田鳳宇有點後悔,也許當初告訴他,並不是最正確的選擇。
遲艾的身體撤開去,擴大兩人之間的距離,臉色再恢復到慣常的樣子,細細的手指,摸回敞開的盲文書。田鳳宇感覺一堵厚厚的牆,隔在他們之間,他的肉身不能突破,卻又清晰地感覺出遲艾對他的,難以言表的恨意。
然而,側面對他的遲艾,這會兒卻淡淡笑了:“我說著玩兒的,鳳宇哥,你別生氣。”
黑色賓士在擁擠的交通中走走停停,康慶不耐煩地點起支菸,抽第一口的時候,皺起眉頭。司機在綠燈之後,連忙在酒店門前廣場上繞了個彎,轉上相對比較安靜的後路,打算抄個捷徑,他知道自己老闆對堵車這件事的忍耐性幾乎是零。
正午的太陽很大,所有的影子都短短的,兩邊很多咖啡廳和各色高檔小店,都在禮拜四烈日當空的時刻,宣佈著冷淡的生意。康慶把領帶扯低,車裡的冷氣讓他煩躁,他摸到車窗的控制按鈕,就在有色玻璃降低,lou出明晃晃白色陽光的時候,遲艾坐在lou天座位的身影跳進他的眼簾。司機並不知情,車子繼續前行,很快經過遲艾,把他甩在後面,康慶忍不住從後窗看去……那個店應該是多年前小發開的點心店,那時他剛剛開始學乖,想要好好生活。
“停車!”康慶情不自禁說出來。
遲艾坐在慷慨的陽光裡,黑色頭髮被烤得像要著火一樣地熱,他低著頭,用小勺從杯裡盛出咖啡,滴在杯碟上,仔細地研究著淺褐色的形狀……直到面前的陽光被人擋住。他沒抬頭,手指卻僵硬了片刻,他猜得到面前的人是誰。
“一個人嗎?”康慶先開口問。
“嗯。”他抬起頭,康慶因為背對陽光,看不清面目。
“我……能坐下來嗎?”面對遲艾,他拿捏不準相處的分寸,不清楚究竟該把他當誰。
“隨便,”遲艾沒有透lou任何情緒,沒有歡迎,也不抗拒,“你也一個人?”
“是,你怎麼想到過來這裡?”
遲艾的目光毫不迴避,直直看著他,那是小發的眼神……康慶突然覺得,他可能都想起來了。
“這一帶安靜,我以前跟鳳宇哥去附近的酒店喝過茶。”他依舊是遲艾的姿態,目光卻留戀在康慶的臉上,這是以前他們在別處見面時沒有的交流。
“我以前有個小弟,他在這裡開過店……”康慶直覺自己要把持不住,勉強往下說:“他很喜歡烘焙各種點心,生意還不錯。”
遲艾安靜地聽他說,格外專注:“你喜歡吃嗎?”
康慶搖頭:“我不愛吃甜的。”
“倒是,做得好不好是一回事,別人愛不愛吃,又是另外一回事。”
康慶沒法直接問,你到底記不記得你是誰?過去你還記得多少?即使是從前的俞小發面前,他也從來沒有這麼不知所措。現在的遲艾就想謎語一樣,讓人難以捉摸。
“這個店面盤下來不難,你不想開了店試試?”他只能旁敲側擊。
不料遲艾想也不想就拒絕:“我對烘焙沒興趣。”
被強制灌輸的記憶,也許並不是他心中所願,康慶想,遲艾,可能也還是遲艾吧?然而在他離開是,遲艾在身後一聲“康慶”,很低,很輕,卻熟悉無比。當年小發生氣的時候,會直呼他的全名,但是小發念他的名字,跟別人不一樣,遲艾那一聲,就是小發當年特別的語調。儘管改造後的聲帶,變了聲音,但是那種獨一無二的調調還在,康慶瞬間有流淚的衝動。
“保重。”
遲艾短短地說,他始終沒有承認,他究竟記不記得康慶。
康慶走不久,遲艾起身離開,穿過街巷,順著一條古老的石板路朝高處走去,這時候整個城市都躲在冷氣充足的寫字樓,四周空蕩蕩的,好不容易等到一輛計程車,他低身進車,立刻關了車門,張文卓已經坐在那裡。
車子緩緩開了出去。
“你找我幫忙這件事,實在是漏洞百出,我想相信你都很難。”張文卓說,“你就實話跟我說了吧,到底是誰讓你來演這一出的?”
遲艾剛剛在路邊,就是在等張文卓現身,他防跟蹤的本事還挺高的。
“就是簡單一個願望而已,除了你,我還能找誰啊?”
這話說得是沒錯,張文卓心想,遲艾在柏林道並不認識其他人,而且他認識的,都跟田鳳宇一個陣營,沒人會幫他。
“我有什麼義務幫你?”
“你不是幫我,是幫你自己呀。”
遲艾說得輕描淡寫,不用解釋,張文卓也明白,田鳳宇想除掉他,計劃很久了,歐洲之行,若不是封悅替他擋了一槍,恐怕他現在早沒命。他有點兒明白,田鳳宇中的是遲艾哪一招,這人看似弱不禁風,無怨無悔地依賴你,但他並不傻,或者是個裝糊塗的高手。
“那我倒不擔心,”張文卓嘴硬,繼續加著價碼:“你幫我回答一個問題,我就幫你找人。”
“不用了吧?你心裡不是早有答案,就算多少人幫你肯定,你也找不到可以證明的線索,還是死了那條心。”
張文卓卻笑了,他其實早放棄證明田鳳宇是封雷的計劃,現在這種局面,大家都清楚得很,田鳳宇到底是誰,已經不重要。
“你記得多少?”
他向來跟俞小發沒有交情,反倒敢直接問出來。
“有人可以為了愛人去死,遲艾自私,得不到的,只想毀掉。”
張文卓終於相信,這柏林道上,沒一個正常人,個個都是無法用常理衡量的,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