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散盡6
林小語的人 大煉寶 最完美暗戀:我的女孩,請嫁我 重返男神之路 護花使者 娘子,在下有疾 狂妄世子妃 無限之位麵醬油男 紅燈區的國王 無家
韶華散盡6
“葉步影,你不會逼我用上他的對麼?”何怨眉宇間幾分惶然,更多的確實陰霾,“他可是心心念念要殺你滅門之仇,你猜猜滄陌會聽你的還是聽他的?”
“你……”
“哥哥!”
滄淺似乎是才看清遠處打鬥的人是滄陌,驚叫著想上前,卻被侍衛狠狠拉倒一旁。 一時重心不穩重重地跌到了地上,抬眼時滿臉陰澀地瞪著葉步影,彷彿想要把她生吞活剝一般。 突然狠狠咬了侍衛一口,掙開束縛。 “哥哥!”
這眼神葉步影再熟悉不過,那是她十年前在鏡子中天天見到的,自己的眼神。
冤冤相報麼?
她不忍再看,移開視線,卻驚見滄陌身形踉蹌,因為聽見滄淺叫喚一時分神竟讓七音抓住了處疏漏直擊!
情勢萬分危及,當事人滄陌卻毫無知覺,一心都在找尋滄淺上,見著葉步影的身影和滄淺在一起一愣,竟忘了提防身後。
不及多想,葉步影忍住喉間腥甜提氣縱身一躍,倏地進到那混戰的圈子內。
錚——
軟絲劍出鞘,擋下七音致命一劍。
頃刻間,她已然站在了兩人中間,背對著滄陌,迎面望上七音。
七音那致命一劍原本沒有絲毫退路,卻被葉步影軟絲劍擋開,其反震力道自然不輕,逼得他連退好幾步。 抬頭時。 眼波閃了閃,卻只輕喚了一聲。
“影……”
“七音。 ”知曉他方才留了幾分情面,葉步影低頭輕道,“你有你放不下的東西,我也有,雖然很少,但很重要。 重要到——可以拿我有地東西去換。 ”
她葉步影這輩子,要的東西不多。 能給得東西也不多。 既然大仇已報,如果她僅有的這條命可以換得滄陌安生,又有何妨呢?
“影?”
影有什麼變得不一樣了。 這是七音在方才交手時就發現的,僅僅數月,她的身上原本濃烈的恨意都悄然消失了。 原本是很乾淨透著些許血腥味的氣息,不知何時變成了虛無縹緲地距離感,加之這幾月她似乎身體有漾。 整個人又蒼白,竟像是要飄起來一般。
“現在的身體不一定打得贏你,但至少可以讓保證在我死前滄陌無礙。 ”
滄陌聞言猛然回神,失神道:“鴻兒!”她竟想用命來搏!
“滄陌……”
葉步影不及開口,就被滄陌倏地拉到了身後。 力道之大,扯得她有些氣喘。
七音見了收起眼底神色,冷笑。
“滄陌,如今你窮途末路。 還有什麼能力做出這副樣子?我禁衛三千,你以為就憑祭風教一干老弱婦孺抵擋得了麼?”
即便是休養生息兩月,祭風教又怎麼是皇家三千禁衛地對手?
“三千禁衛,就擋得了我?”
滄陌聞言譏誚一笑,一擺袖揚起手,無名指微屈。 在面前緩緩畫了個圈,驟然張開五指。
霎時,風雨欲來,煞氣逼人,濃郁的陰香瀰漫開來……
鳳兮神兮,降凡塵兮;今有祭祀,請神助法!
“鳳神?不過是妖罷了!”
七音揶揄一笑,忽而從懷裡拿出件東西,匆匆開啟猛然像滄陌擲去!
那東西在空中散落開來,化成白色粉末。
滄陌正集中精神佈陣。 反應過來飛身躲閃時那東西已經沾到了手上。 突然一陣虛拖。 竟然氣血翻湧,疼痛不已附加。 毒藥?只是他早已非常人體質。 普通毒藥早對他起不了什麼作用。 七音用的雖然是厲害得很的毒藥,卻也只是讓他疼痛了一瞬間。
然而只是一瞬間,就夠七音偷襲的了!
滄陌陣法一停滯,七音手上的劍就隨即跟上,直擊滄陌要害。 他的劍本就是以快著稱,滄陌卻並不擅長純武力地打鬥,只要逼得他不得不實用巫術之類,再破它一瞬間,就任由七音掌控局面。
那藥是墨衣特地配的,為的就是這一瞬間的缺口!
凌厲一劍,只要入體三分,哪怕是之後使劍的人被阻攔踢開,劍還是可以順著力道刺穿那人胸口。
葉步影被滄陌攬在身後,眼見那劍一寸寸kao近,心跳都停滯了。 被滄陌拽著的手有些暖,像是小時候一起被罰淋雨時,牽著就不怕。
渾渾噩噩間,掠過她腦海的是初見時為逃走割他的那一刀,假扮朱顏時為自保刺他地那一劍,凌家巷中為救七音刺他的那一劍……血洗凌家,毀祭風,從頭到尾,她究竟欠了他多少?
此刻,她又要他擋在前面了麼?
她本就是苟延殘喘,如果這命可以換來滄陌一命……
主意即下,葉步影藉著滄陌拽著她的巧力將自己和他調了個個兒,迎面對上的是七音如墨的瞳滿是驚恐,不由從喉間滑落一聲喟嘆。
“七音。 ”
那一抹冰涼入體,她笑了笑,輕道,“謝謝。 ”
謝謝一年照顧,謝謝成全她的心願。
“影!”“鴻兒!”
一前一後,兩聲驚叫忽然響起。
滄陌猛地攬過她欲墜地身軀,七音眼色一暗,終究握拳停在了原地,痛苦地閉了眼。
“你竟然連兩個月都不等麼?”
滄陌的手禁不住顫抖,深深望進她的眼。 漆黑的瞳眸裡忽然籠上了一層迷霧,眨了眨眼瞼,睫上掛了晶瑩。 再一眨,水珠兒就掉落了下來,滴在葉步影臉上,滑落下去,再也找尋不到。
“滄陌……”
葉步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那滴落在她臉上的,是他的眼淚?
“兩個月,我就可以把祭風教安排妥當隨你離開……我們能活多久算多久……可你,可你……”
一句話再也串不成完整。
葉步影只覺得悵然,原來他早就知道她將死的身體,早就做好了同死的準備。
天色將沉,風霎時陰寒起來,吹在她傷口上猶如刀剮一般,痛得她幾乎失去意識。 不由抓緊了滄陌的衣料,想借力支撐。 哪裡知道這一舉動非但沒有起效,反倒扯動了傷口,於是眼前一黑,癱軟下來,拉得滄陌也緩緩跪在了地上。
“七音,還不動手!”何怨眼見滄陌毫無防備地跪倒在地上,扯著嗓子揚聲,言罷向著身邊侍衛一揮手,道,“你們也去,勝敗在此一舉,勝了個個有賞!還有,”他思索片刻,寒道,“我要葉步影活著,知道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