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44 入翰林院

44 入翰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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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入翰林院

年後開春,天氣依舊冰冷徹骨,屋簷上的厚冰在昏黃的太陽下滴答滴答慢慢融化著,青石板鋪成的地面潮溼一片,園子裡枯敗的花花草草讓人多瞧幾眼便沒了興致,黴氣得很。

春花未開,梅花已敗,秋娘再看不到呂秋明和李嫣然這對小夫妻在園子裡嬉戲歡笑,連玩性大的團團都喜歡和她爹一樣成日窩在房子裡看書不肯出門。

這會秋娘親手端著熬好的兩碗小米粥和一碟子花生米送去書房,走在通往書房的長廊裡便能聽到女兒咯咯的笑聲,秋娘莞爾一笑,快步推門進去,見孫璟瑜將女兒抱在腿上,指著手裡的書一邊念一邊將其中的道理簡潔易懂的解釋給女兒聽,秋娘側耳聽了一番,孫璟瑜正在講的乃是《三字經》昔仲尼,師項橐。古聖賢,尚勤學。孔子拜師於項橐的典故。

秋娘走過去訝異道:“璟瑜你講這些團團聽得懂?”

孫璟瑜苦笑搖頭:“她那兒聽得懂,我講了一個下午她都當笑話聽,聽啥子都傻呵呵的樂,浪費我口舌。”孫璟瑜輕巧女兒的腦瓜,團團只當父親是和她玩,戳著書繼續催:“爹你再念,你再念,快說呀。”

“去,爹口渴了。”孫璟瑜佯裝生氣的放下女兒,接過米粥便坐到旁邊去吃。

團團哼哼唧唧的被秋娘拉到另一邊吃粥,秋娘不住笑道:“再過個一兩年她就能懂點兒了,現在還早。團團喜歡纏著你,你爺倆繼續呆在這兒玩,晚飯好了我叫你們,團團可要聽爹的話,娘去照顧妹妹。”

“恩恩,團團聽爹唸書。”

“呵呵,可別把你爹惹火了。”秋娘笑著叮囑一句便退出書房。

轉頭回去廚房又端了一份米粥和花生米往弟弟呂秋明那兒去,李嫣然坐在呂秋明書房裡繡花,見秋娘來了立即起身相迎:“阿姐怎麼親自送來?喚我一聲我就過去了。”

“不礙事,我有事找秋明,嫣然去陪小玲招呼下圓圓吧。”

李嫣然聞言點點頭便走了,呂秋明放下書拿著米粥慢慢吹,道:“阿姐找我何事?”

秋娘嘆口氣坐下,從袖裡掏出一個帕子,帕子裡則是一個小藥包。呂秋明蹙眉盯著藥包:“這是什麼藥?”說著拿過藥,捏了一點藥粉仔細摸索,湊到鼻子下聞了聞,又用舌頭舔了舔。

秋娘頗是尷尬,醞釀半晌才低聲說:“秋明,這是李夫人當年贈與我的藥……說吃了就能生兒子……”

呂秋明聞言一驚,瞪大眼睛盯著那藥粉:“這配方我沒見過,搭配很奇怪,但不是毒藥。師母何時贈與阿姐的?阿姐怎不早說?”

“我還沒懷孕的時候就給我了……我當時根本沒打算用,也沒有問她要過,就是找她看身體,她就好心送了我藥,但我那會連團團都沒生,所以一點不急。”

“……那阿姐今日來找我,是打算要吃這藥呢?”呂秋明沉著反問,那表情也不知是喜是怒。

“有這個打算……我原本也想著璟瑜不會太在意,但是他一直不說,心裡還是很想要兒子。上回去靈泉寺瞧他高興得那樣……”

呂秋明嘆口氣,合上書慢慢道:“阿姐,沒有哪個男人不想要兒子傳宗接代,何況上頭還有長輩。”

“是啊,我知道,我很多次夜裡都在想,我要是第一次就吃了這藥生個兒子,會不會更好?可是我一直沒吃,留到現在還猶豫,不是我不相信李夫人,阿姐我就是腦袋轉不過來。總反過去琢磨,我若是沒有李夫人送的藥,我若一直生女兒,你姐夫會對我如何?藥是意外之物,卻比阿姐的女兒更重要,當年娘生了我,之後六七年才懷了你,中間那些年爹一直待她溫厚,從不責難娘。”秋娘說著說著又苦笑道:“阿姐現在害怕生女兒了,靈泉寺的和尚說璟瑜今年會得兒子,阿姐若還生個女兒,璟瑜肯定會特別失落。”

呂秋明不知道怎麼安慰自己的姐姐,他比誰都清楚生一個兒子多麼重要,有了兒子,阿姐和姐夫可以更和睦,李氏也不會刁難阿姐。但反過來真如阿姐所說,藥是意外之物,這世間有多少女人尋不到生子藥,最後的下場如何?何況,一個人一種病一味藥,卻不是人人都能治。小小風寒開了藥都說藥到病除,卻偏偏有幾個倒黴的吃了藥也不管用。

這所謂的生子藥,吃了真能生出兒子?光看別人不中用,那是別人生的兒子,到自己頭上,只有生出來親眼看見才能放心。較真點,呂秋明不希望阿姐吃這味奇怪的藥,可同樣為阿姐著想,似乎又無法阻攔。

“你看這藥世間多少人求不來,阿姐我擁有了卻樂不起來,真是怪哉。圓圓斷奶了,這藥我能吃了,爭取今年給他生一個兒子吧,生了兒子給她娘送去,近幾年不指望抱回來。”秋娘說著噗嗤笑了,起身道:“這都是女人家的事,阿姐卻找你說。”

“我是你弟弟,你不找我找誰說?阿姐自己決定的事自己去辦便好,無論發生什麼,總有我這個弟弟給你支撐。”

“那是,阿姐如今倒是可以體諒我婆婆的心思,她一心為璟瑜好,一心巴望我給璟瑜生兒子傳宗接代。阿姐我也是,希望你過得好,希望以後嫣然給你多生幾個兒子傳宗接代,呵,嫌來嫌去,女人都一個樣。”

天氣一直未晴,陰雨連綿的日子裡,孫璟瑜和呂秋明踏入了翰林院,那日春風寒冷徹骨,淋淋瀝瀝的雨水打在傘上,一聲聲滴答滴答仿若打進了心裡。秋娘一大早親自他們出門,看著自己這半生裡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已經長大成*人,錦袍加身,那樣頂天立地,讓人心中欣慰不已。最早的記憶裡弟弟出生時那一道響亮的哭聲讓全家人歡喜,爹說她是姐姐,以後要照顧弟弟,讓著弟弟。娘對襁褓中的弟弟戲說等弟弟長大以後,要保護姐姐,照顧姐姐。如今她沒有讓父親失望,弟弟也沒有讓娘失望。再厚的簷冰總有融化消失化作泥水做春肥的命運,再冷的春天總要迎來豔陽高照春暖花開的那一道美景。他們姐弟已經苦盡甘來,最艱難的路已經穩穩踩踏而過,前途寬敞光明充滿歡聲笑語,再無需在夜裡驚夢醒來。

而她一生還會相伴到白頭的男人,十歲兒郎已是昨日消失的記憶,吃力的去想也總是模糊不已。一直相伴著,熬過貧寒熬過艱辛,摸摸索索著也長大了,彷彿眨個眼,很多事已然成了昨日光景。該拋棄的不願想起,該記著的從沒忘記。她出生的命運是嫁人相夫教子,他們出生的命運是拼搏向上衣錦還鄉。她和他們都是幸運的人,走了一路,沒有遺憾。

春雨這麼冰冷,望著漸漸消失在翰林院大門的身影,由心而發的喜悅融化了她的笑顏,此時此刻,她想幸福不過才走了一小段路,以後的幸福還有很長很長。

“阿姐,我們回去吧,雨下大了。”李嫣然輕聲催促,撐著傘與秋娘並肩而行,街上清冷如這寒春,秋娘摸了摸袖裡的錢袋微笑:“順路去買點菜,今日買只雞如何?晚上燒雞給他們添酒菜。”

“行啊,還要前日吃個那個豆腐乾,秋明賊喜歡那怪味,哼。”

“呵呵呵,那豆腐乾也只有秋明愛吃。”

“就是,我上回熬的排骨蘿蔔湯他說還不如豆腐乾好吃,氣死人。”

“他故意逗你了。”

“哼,就是嘴巴壞。”

二人帶著僕人慢慢消失在煙雨中,遠遠被拋在後頭的翰林院前大街書香茶樓裡,一四五十歲的老者驚訝的收回目光,隨即一收摺扇付了茶錢便匆匆跑了出去。

老者一路跑到一家大宅子,通報後進入內屋書房見到想見的人。

書房中一留著八字鬍的男人氣質不凡,見了來人頗不耐煩道:“找我何事?”

“阮老爺,方才小的看見了不得了的人!您一定猜不到是誰。”

“別給我來這一套,有話快說。”

“阮老爺,您可要留著那副畫?”

男人一皺眉:“畫?”

“恩,就是十幾年前,那人留下的畫……”

“……如何?”男人挑眉。

“咳,阮老爺應該知道那畫中人乃是那人的愛妻,今日小的在茶樓卻驚見一位夫人與畫中婦人極為神似,我一眼瞅過去唬一跳,還以為老眼昏花了見了鬼。”

“……”男人聞言沉思,半晌不以為然道:“無需大驚小怪,那人本就留下一兒一女,興許是他女兒吧。而且前陣子我就得知今年翰林院有位姓呂的少年進士,出生地都和那人一致,我正想找個什麼日子親眼去瞧瞧是不是他兒子,算算年頭也的確有這麼大了。女兒早該嫁人了,兒子也成了進士,不錯不錯。”

“阮老爺!您怎麼能如此鎮定!哎!”

“哈哈哈,不然你想我如何?”

“阮老爺,那人的死……”

男人眼一橫,冷聲道:“那是他命數已到,與我何干?我早就警告你,當年的舊事不許重提,他死了是小,我的面子卻被他丟光了!”

“阮老爺……可是一條人命……而且若那進士真是他兒子可咋辦?既然年紀輕輕能入翰林院怕是上頭有靠山,也不曉得是哪位大人,他兒子既已來到京城恐怕不會簡單了事,哎,阮老爺說的也是,不提最好,不提不提罷。那阮老爺當小的沒來過,小的這就告退。”

“慢著。”

“阮老爺有何吩咐?”

“查查他們住在哪,送些銀子去,不要讓人懷疑。”

“……是。”老者嘆息離去。送銀子是想去贖罪嗎?那東西能買到多少真正值錢的玩意。

夜幕降臨時,孫璟瑜和呂秋明出現在翹首以盼的眾人面前,一身沾了水汽的衣服卻襯得二人的臉色更加容光煥發。

李嫣然笑嘻嘻的湊過去:“秋明和姐夫第一天去翰林院好玩不?”

“哈哈哈,我們又不是去玩。”

“那有認識朋友嗎?”

“有,很多,都是進士,遍地人才啊。”孫璟瑜由衷感嘆,笑容卻異常興奮,翰林院集中了國家多少才子,有幸在這樣的地方修業三年是求之不得的福氣。那氛圍可比鄉下的書院好多了。

呂秋明也神采飛揚的點頭道:“哈哈,我是最年輕的進士,好多人都圍著我看……”

“噗,幸好秋明不是女兒家。”李嫣然嗤笑。

“胡說八道。”呂秋明瞪眼。

秋娘無奈揮手:“都別鬧了,趕緊吃晚飯去,今晚有燒雞,我放了點辣椒,準是你們愛吃的,喝酒可以,但是要少喝,可別喝多了明日大早誤了時辰。”

“秋娘真賢惠,有酒有菜,妙!”

酒桌上稍微喝了兩杯,呂秋明就微紅著臉大聲說:“我雖然年紀小,但是不能讓別人小瞧了我。我要努力向上堅持走完仕途,我要查明我爹的死因,我要找到他的墓地……呃,雖然很多年了,但我會盡力找,然後把我爹的墳墓遷回家鄉去,跟我孃的葬在一起。”

“哈哈,秋明說的好,岳父當年病逝京城,你可要花點心思才能找到,都十幾年了,也不知道他當年住在京城哪兒。姐夫一定和你一起處理岳父這事。”

“是啊,一定可以找到蛛絲馬跡。京城這鬼地方大春天還冷死個人,哪有我們家鄉那兒好,找到爹的墓地說什麼也要遷回去。”

秋娘聞言激動起來,忙放下筷子道:“秋明你一直記著這事就好,阿姐本還想提醒你。阿姐今晚上就把爹的樣貌畫下來給你,你要找就方便了,雖然過了十幾年,但是京城總有人記得,爹當年肯定是住在什麼客棧或者民宅,慢慢來就有希望。”

“阿姐能畫出來最好,那我就信心大增了。”

“一定給畫出來,爹長什麼樣子,我可記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