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九章 黑森林重傷

第九章 黑森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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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黑森林重傷

越往北走,越能覺出秋的蕭瑟來。

一路看去,葉子枯黃的更多了,路邊的小草也逐漸沒落。如此沒有生機的景緻,讓人心裡更是煩躁。

“師姐,過了這座山就是福銀城了。”

聽見子玉的話,我抬眼看了看眼前陰森森的高林,點了點頭。

福銀城便是曜日國靠北邊的很重要的一個邊防城市,左右不是深山園林,便是仗深狂濤般的大河。正因了這樣的天險,福銀城成了曜日國的門戶,若敵軍破不了我福銀城,那我曜日國安然,若福銀城也被破了,那曜日國也很難再保住。沒想到,我們一路狂奔了這許多日,已經快到了福銀城了,那到北方邊疆的時日也不多了。

“師姐,這黑森林很危險,咱們走旁邊的小徑吧。”子玉指著面前高山旁邊很隱蔽的小徑,對我說道。

我搖了搖頭,若是要走那小徑,最早也得到明日這個時候才能到福銀城。我看了看天邊金黃色的斜陽,堅定道:“我們直接從黑森林穿過去。”

“師姐……”子玉臉色有些擔憂,道:“你當真那麼急嗎?”

我啞然,不能也找不到話來反駁,無疑,我是很急的。

子玉沒待我回答,便率先駕著馬先行進黑森林了。我再沒說什麼,也是後面亦步亦趨的跟著。

黑森林之所以也被歸為福銀城的天險之一,自然是有原因的。比如現在,濃密的樹枝橫向交叉,密密麻麻的蓋住了天空,張手只能見到模糊的五個影子般形狀,冷颼颼的風從四周吹來,裹在身上的單衣越發顯得單薄。乘風在這樣的環境下,也不再沉靜安寂,低沉的嘶鳴讓本透著徹骨寒意的秋夜更顯詭異。

偶爾在空中凌空飛過的飛鳥攜來一地哀鳴,那種不安於威迫感越來越明顯,本已很是焦急的心神在這一刻倒平靜下來了。

“師姐,小心。”

“恩。”

說話時,腳步聲已經逐漸逼近了,我的眉頭緊皺,對方似乎也有停滯。我拉緊乘風的韁繩,乘風乖乖地不再亂動,我與子玉相視一眼,只看見他眼底的明亮,便再次被已經疾速襲來的踏著落葉而來的聲音,攻勢如此凌厲,想必對方也是高手吧?

袖中的白綾已經準備好,我不介意在這樣的黑森林裡再做回赤發白練,只要能擊退來著。但,來者到底是善是惡?

來不及再做思考,閃著寒光的長劍在漆黑夜色中劃破了一道痕跡,就在那剎那,對面的黑色人影肅殺的面容展露無遺。

我冷笑一聲,提起心神就要迎去,然,一邊的子玉更快,他的短劍已經在我的白綾脫袖前挑起那長劍,一時間,長短交接,劍氣四濺,看過去,子玉雖不能在短時間內得勝,但也輸不下來。

對面的樹林裡,有著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正目不轉睛的看著我,一如我凝視著他一般。

黑森林裡,殺氣沸騰,我卻宛如置身事外。

直到我以為那人也不會再有反應的時候,我才聽見一道邪魅四起的聲音穿過夜空傳來:“閔劍,退下。”

那黑衣長相肅殺的劍客聞聲立刻收勢,急急後退。

子玉見此,也只是憤恨的瞪了眼那個方向,退到我身邊來。

一步。

兩步。

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有些壓迫,比起當初帶著大群人馬圍堵我和子玉的付生更甚。我只是隨便一笑,想要將那讓人窒息的感覺掩去,可對面那人,卻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難道他不知道越靠近敵人越是危險嗎?

他終於立住,停在離我五步遠的地方。

憑感覺,我能猜到他是徒步而來的。於是,我也下了馬,翩然立在馬邊,等著他開口。

須臾後,我才再次聽到他的聲音:“你,是個女人?”

呵!這便是性別歧視麼?我笑道:“是。”

倏爾,眼前一亮,說實話,那一刻我的眼睛並不能及時適應那光亮。可我依舊微笑著眯著眼睛看著對面人的手裡的夜明珠。繼而,視線上移,那個一直站在那裡與我相對的男人戴著銀色面具,一襲紫白色長袍在這夜風中卓爾不群。

他慢慢抬手,手置於面具下,他身後的黑衣人,也就是閔劍,立即攔住,口中驚呼道:“不可啊主子!”

然而那人理也未理,掀起了他臉上的面具,一張風華絕代俊美無儔的容顏就那樣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熠熠生輝起來。

他長得比皇甫逍俊美,但少了那種深邃。

我一語未出,只是噙著疏離的淺笑靜靜地在夜風下淡淡的看著那人。真是不知,他戴著那銀色面具有幾分是因為他那豔比嬌娥的面容呢?

他長眉入鬢,眼角斜長,微微眯起,輕輕笑了,對我道:“姑娘膽識過人,見識想必也是過人的,若我還不肯直面相對,便是玷汙了姑娘的清雅了。”

子玉心直口快,在我身後立即回道:“你知道便好,那就快快給我們讓出路來吧!”

那閔劍看著又要出手,可那銀面男子攔住了他,眼神直直的看著我。我連看也未看子玉,便盈然笑道:“家弟年紀還小,說話太過直接,還望公子見諒。”

言外之意,我的子玉不過是說話沒有婉轉,但意思絕對錶達明確。

那男子聞言也笑了,但他沒有說話,不過是站在那裡,臉上掛著不鹹不淡的笑意。而他身後的閔劍本就顯黑的臉早已更是黑了。

心中微嘆,為何走這黑森林也能遇到如此麻煩?

我微微點頭,對那銀面男子點頭致意後,轉身對子玉道:“子玉,我們走吧。”

語畢,我翻身上馬。

騎馬經過那男子身邊的時候,一陣極淡的蘭花香氣闖入鼻翼中,心中驚覺不妙,可已經來不及了。我拉緊了韁繩,才勉強穩住要倒下去的身形,力弱地趴在乘風背上,臉上驟然升起一個冷笑,道:“原來公子不過也是如此小人而已。”

我已經是背對著他們的了,於是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我聽見他極輕的笑聲,以及,“在下也沒想到姑娘如此膽識,也不過竊竊鼠輩而已!”

撐起所有的力氣,我終於坐了起來。那陣極淡的蘭花香氣,是出自江湖中鮮少露面的五毒門,名字叫做蘭薰。如此雅然的名字,卻是如此惡劣的毒物!五毒門在江湖中神出鬼沒,一向與其他門派很少來往。他們特立獨行,只會拿毒物對付他們看不慣的人,卻絕不會提誰賣命。我雖從不曾與五毒門人交手過,卻也知道要對他們避而遠之。可如今,我不但遇見了五毒門的門人,還遇到了五毒門很少用的蘭薰!

蘭薰毒不在於致命,而是毀容。若三天之內拿不到解藥的話,五官開始潰爛,直至流出膿水來,若三日後七日內拿到解藥,面板也不過是潰爛殆盡而已。可若七天都拿不到解藥,呵,那便與鬼魅無異了!

我轉身看向子玉,子玉已經在馬背上搖搖欲墜起來,似乎那氣力抽的比我還要徹底。

不由地,怒氣已然將我燃燒!

我怒視著那銀面男子和他身後的黑衣劍客,喝道:“我姐弟二人不過路過這黑森林,你們便要下如此毒手,難道五毒門便是這樣在江湖上立足的麼?!”

銀面男子面上少許微愣,隨即笑道:“姑娘,你能認出這是我五毒門的東西已是了不得了,若我連你這樣的人也要放行,說出去不是要丟盡我五毒門毒聖君子的名號麼?”

毒聖君子!

原來這男生女相的銀面男子就是五毒門最為神祕的門主了。我冷笑一聲道:“原來,你這臉也是這毒物養出來的?果真是可笑了!認出你們是五毒門的就更是罪無可恕了?那若我還認出你這勞什子是蘭薰,你又當如何?!”

“呵,蘭薰啊?”那自稱毒聖的男子卻極為暢快的笑了起來,道:“無謂,五毒門的毒物多著呢,你要能猜出來就猜吧……”

“你!”

“哐當!”

聞聲望去,子玉已經跌下馬去,臉上已經滿是黑色,他抓著自己的臉在不停的抽搐著,看得我心疼不已卻沒辦法相救!我忍下眼底要破眶而出的恨意,道:“毒聖,我師弟不過還是個孩子,你何苦為難他?你把解藥給他吧!”

“呵,”毒聖右手一翻,那面具又飛回到他臉上,隨即,他笑道:“你在求我?”

銀牙切切,嘴脣狠咬,我道:“是。”

“這樣求人會不會不太禮貌?”

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下的乘風上,從銀色面具下露出來的眼睛裡,竟是貪婪!我捨不得乘風,更捨不得子玉。沒有其他辦法,我終於還是顫抖著下了馬來,在他面前站定,道:“求你,放了子玉……”

“閔劍,去宰了那匹黑馬。”

仿若沒有聽見我的聲音一般,他指使著手下去拉走子玉的坐騎,我卻只能將憤恨忍進心中,看著他們牽走馬兒,然後低聲下氣道:“請毒聖賜解藥吧……”

氣息已經逐漸微弱下來,臉上有如萬千蟲蟻爬過噬咬過一般,怕再撐不了多久,我也要與子玉一樣,扛不下去了吧?

然,那可惡至極的毒聖卻只是輕佻地抬起我的下頜,眼中寒光數閃,道:“這麼標緻的臉蛋要是就這麼毀了的確是有些可惜,只是,”說到這,他稍一停頓,眼角微抬,戲謔般的笑道:“我五毒門從來只有毒藥而沒有解藥,姑娘竟不知嗎?”

見過十惡不赦的江洋大盜,見過作奸犯科的罪人,也見過殺熱不眨眼的魔頭,卻從沒見過這般將人命視如草芥的!他看我姐弟不爽,便要毀了我們的容?!

沒有解藥是嗎?

呵,好!那我就告訴你什麼是魚死網破!!

一剎那,袖中白綾橫飛,丹田中的罡氣上竄,我可以聽見身邊的秋風開始肆虐起來,也可以聽見無數青絲脫離束縛橫向飛舞的狂亂,甚至,也可以感覺到眼中早已不曾出現的沸騰殺意!

本來我的白綾是不會見血的,可如今,我灌進全身內力,施以罡氣,是絕對比得上利劍器皿的。

使盡身上力氣,白綾脫手,幽如靈魅附身四下竄去,所到之處,冷氣驟起,那毒聖早已皺緊了眉頭,閔劍仗劍來擋,卻數次被我白綾凌厲的殺氣擊退,他的黑色衣服逐漸多了許多的寸長破痕,刺眼的鮮血開始流淌。可那閔劍卻執意相擋,不顧自己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嘴裡,還不忘叮囑他的主子快走。

快走?

他竟不準備出手?亦或是,他根本不會武功?!冷笑一聲,白綾方向瞬間逆轉,直直指向那凝神細思的毒聖身上,攻勢之凌厲,卻是極盡我此生所學了,若你擋我不下來,命喪黃泉在我之前也怪我不得,要怪,只能怪你五毒門做事太過毒辣……

“解藥我給你!”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我聽見。我急忙收手,可那佔滿罡氣的白綾早已不是我能隨意駕馭的了,收回來的白綾狠狠的震傷了我手脈。強自忍住所有的疼痛,我看向那紫袍上濺著斑斑還泛著光澤的烏跡,一字一頓道:“此話當真?”

“呵,”毒聖頗似極為無奈的慘笑一聲道:“若我毒聖君子死在這渺無人煙的黑森林裡,豈不更虧?!不就是蘭薰的解藥麼?我當然給,只怕你不能扛住了!”

我收起白綾,定定地看著毒聖,我不相信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在那個時候喊停的,那到底是什麼原因,我現在也已經無暇顧及,內臟的灼燒感和臉上的極度不適真的要將我淹沒了。再看一眼子玉,顯然已經昏迷過去了。我的確不知道自己能扛住多久,但我,卻知道自己也已經到了極致了……

再沒深思,我對毒聖冷然道:“這就不勞煩毒聖煩心了,解藥拿來吧。”

“接著!”

看著直直向我撲來的白色小瓷瓶,我卻覺得目暈心眩起來,臉上的蟲噬似乎更加狂烈起來,終於將我的理智全數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