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暗渡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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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暗渡陳倉
“你告訴山田中佐，既然是談判，沒有必要帶很多人，雙方各帶5人就足夠。”湯長林說，“靳會長，你辛苦，你請回吧。吉旺，我們上午不是殺了幾隻兔子嗎？送一隻給靳會長，請靳先生品嚐。”
“湯隊長，我帶了一點禮物，要送給自衛隊。請女士和姑娘迴避，冒昧了。”靳會福讓他帶來的人退下。
湯長林揮一揮手，唐菊茹、吉雲梅離開會議室。
靳會福解開衣服，脫下外褲，從身上把金條取下來，說，鬼子盯得嚴，不得不這麼做。我上次來看了隊員住的地方，有的隊員住在茅草篷裡。我沒有多大能力，捐點錢，希望對你們有用。我捐60根小黃魚給自衛隊。
湯長林緊握他的手，說，謝謝靳先生。
靳會福重新穿戴好，說，湯隊長，不打攪了。請你們保密。
盧虎和吉旺把靳會福送到村外。
唐菊茹和吉雲梅進來，看著金條，說，這個靳會長還有點愛國心。
湯長林考慮了一會，即把組長叫來開會，他說，建新你帶4個槍法準的隊員去縣城東的鴿子亭，仔細檢視，分開佔據附近的有利高地，帶足乾糧，現在就出發。
“隊長，你真要去和山田鬼子談判？不能去。”吉興滿臉愁雲地問，“日本鬼子連82歲的黃阿婆都糟蹋，什麼事都做得出的，沒有信用可講的。”
“這事就這麼定了，不要多說，建新你趕快去。”
湯長林目送吉建新的離去，回過頭說，“過來看圖紙。吉興，你帶突擊隊接近糧庫的東側，凌晨1點之前解決哨兵。小樹你帶二組埋伏在鬼子增援必經的橋南頭，在吉興打響後，把橋炸掉；配4門迫擊炮給你；你的任務是堅決把敵人的援兵堵在小河的對面。”
“隊長，我做什麼？”烏朋問。
“你的任務是攻擊糧庫正門口的敵人。在吉興翻牆進入倉庫、殺掉守衛後，你帶隊從正面進攻，與吉興裡應外合，快速拿下糧庫，配4支擲彈筒給你。丙葉，你帶情報組連夜潛入縣城，在戰鬥響後，襲擾鬼子的憲兵司令部，製造混亂，聲勢越大越好。趁亂從北門撤回來，記住，不要從南門或西門出城，因為在你出城之前，小樹會把橋炸掉。”
湯長林抬起頭，問，吉旺在哪？
“我在這裡，我們送走靳會長，回來後見你下達作戰命令，我們就站在門邊。”吉旺說，“隊長，我的任務是什麼？”
“你從一組挑2人，在凌晨1點之前把敵人的電話線剪斷，然後跟我會合。我帶其餘的隊員作預備隊。”
吉潤站起來，問，隊長，我跟誰在一起？
“你跟迫擊炮走，和小樹在一起。我們晚上7點準時隱蔽出發。各位，在我們拿下糧庫後，小樹負責斷後，吉興和烏朋負責搬武器彈藥，我和吉旺負責搬冬衣、鞋子、棉包和布料，剩下的物質全部炸燬。散會。”
湯長林把吉雲梅叫到一邊，說，你帶隊員去烏家村找族長，請他挑50個腿腳有力的人，帶上扁擔和繩子，你把他們領到三岔路口來找我，凌晨1點以前趕到。去吧。
會議室安靜下來，唐菊茹笑著說，長林，整體村子就空了，古時候的孔明用“空城計”嚇退司馬懿，你在上演“空村計”對付日本人。
湯長林說，鬼子不顧一切地進攻桂林，無暇顧及我們，還想用高官利
誘的法子穩住我們，打錯算盤啦。在這個時候，我們就要抓住戰機，撲上去猛咬它一口，搶它的軍需，痛它半死，算是我們自衛隊給桂林人民反抗侵略的間接支援。
盧虎說，湯隊長，我一事不明白，你既然決定打鬼子的糧庫，為什麼還答應去鴿子亭跟山田談判呢？
“山田的意圖很明顯，以談判為手段，達到穩住我們和運輸戰爭物資去桂林的目的，我們就來一個‘將計就計’，假裝跟他談判，迷惑山田，以實現我們明天凌晨的出其不意。”
“長林，我和小盧呢？”
“唐老師，我已安排5個隊員隱藏在村西頭的掩體裡，配3挺機槍、2支長槍、50枚手雷，還派2個隊員守在進村子唯一小路上，鬼子想偷襲我們沒那麼容易。你和盧老師不會有事，安心休息。”
“長林，你誤解我的意思。我和小盧不能閒著，你也給我們分配點事做。”
“我想一想，這樣吧，盧老師去領1支衝鋒槍、100發子彈和10個手雷，唐老師領1把手槍、30發子彈，請兩位老師今晚守吉家大院，萬一有意外，兩位老師在村子裡跟敵人打游擊。”
盧老師走到門口，退回來，問，湯隊長，武器庫需要人守，我和唐老師去，你看呢？
“我已安排人看守。你和唐老師就守村子，吉芳帶著電臺在吉家大院，那裡非常重要。”
“長林，你不會真去跟山田談判吧？”唐菊茹擔心他，“日本人懸賞3萬大洋要你的人頭，你就不怕山田誘捕你？”
“山田做夢都想要我的命。但我估計，他目前不大會抓我，因為日本人在縣城的兵力有限，還要承擔護送軍用物資的任務，力不從心。”
“隊長，你派建新帶人今天就趕到鴿子亭檢視，僅僅是為了佔據附近的制高點？”盧虎不解地問。
“鬼子很狡猾，一定會在亭子周圍佈置眼線，建新他們一到那裡，山田就立馬得到情報，他今晚會忙於明日鴿子亭談判的事，而我們則打他城西的糧庫。自然，我哪有心思跟他談判。”
隊員們忙碌一陣，吃飽飯，靜悄悄地走了，唐菊茹檢查完隊部的門窗，來到廚房，隔著窗往裡看，見碗筷擺放整齊，心裡高興：這個吉旺負責後勤還真是一把好手，湯長林看人還蠻準的。
唐菊茹回到村子，帶著盧虎去看隊員們居住的每間房。
盧虎說，隊員們經過教育和訓練，有很大進步，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物品擺放有序。我開始對這些長工能否成為合格的抗日戰士還抱有懷疑，現在我相信了，他們已經是抗日戰士。
“湯長林是一個有能力的好隊長，在他的影響下，有10位隊員加入組織，另有15人寫了申請書，我們力爭在年底前每個組成立基層組織。”唐菊茹說，“如果能如期完成，我們就可以放心離開。”
“為什麼要走？上級組織分給我們新的任務？”
“你沒看出來？塘村的族長吉大寶不歡迎我們，要攆我們走，是湯隊長和雲梅強留住我們。我聽說，吉大寶只允許我們在這裡呆4個月。為這件事，湯隊長把族長給得罪了，再加上劉平領著鬼子來偷襲塘村，吉大寶一怒之下，帶著村民去烏家村。”
“唉，是我給湯隊長增添麻煩。我媽想回孃家看，我居然沒有意識到其中的危險，害了我舅全家不說，還讓隊長
難做人。”盧虎悔恨地說，“幸虧湯隊長安排暗哨發現鬼子，否則我就是罪人。”
“小盧，過去的事就不要想了，吸取教訓就是。”唐菊茹說，“組織上有這樣一支堅定抗日的隊伍實屬不易，我們要百倍愛護她、保護好她。”
“我以後會注意的。對了，湯隊長對吉孟星給他姐姐的來信看得很重，建議向組織彙報。你怎麼看這件事？”
“我問過雲梅，她弟弟以前對自衛隊不感興趣，可他在信中問的那些事，涉及自衛隊的所有情況，這說明吉孟星寫這封信有強烈的目的，或者受人指使或是某個組織給他的任務。”唐菊茹說，“湯隊長對這封信很敏銳，我已向組織報告。”
“那唐雲梅還沒有給她弟弟回信？”
“雲梅怕時間拖得太長會引起孟星的不高興，她已給她弟弟回信了，只是對自衛隊的事一句沒提，擔心對自衛隊不利。”
“唐老師，跟你說句心裡話，我現在喜歡上自衛隊。每當我給他們上課，看見他們渴望的眼神，我就恨不得把所學的東西都教給他們。他們雖然講話有時粗魯，不注意衛生，但他們心地純樸，沒有害人之心。跟他們在一起，我吃飯睡覺都香。”盧虎動情地說，“如果有可能，我願意跟他們戰鬥在一塊。”
“我理解你的想法，跟他們生活一段時間後，我也有同感，我會盡力為你爭取。長林跟我談過，想讓我物色一個人做他的副手，抓情報和機要兩塊。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向組織推薦，至於職務名稱，我覺得叫‘參謀長’比較合適。”
“我沒有帶隊打仗的經歷，當不了參謀長。我做過地下工作，熟悉保密紀律，我適合當機要室主任。”
“這個事先放一放。我有一件事問你，炮兵小隊的吉娃跟你的妹妹盧萍要好，有沒有這回事？”
“好像是這樣，但我不能肯定。這違反規定嗎？”
“自衛隊還沒有這方面的紀律，不違反規定。我想了解一下這方面的情況，在適當的時候做出規定，避免這種事情影響隊伍的戰鬥力。”
吉雲梅三步並作兩步，汗淋淋趕到烏家村，把族長拉到一邊，說明來意，吉大寶高興，說，這是一次大行動，去50人太少，至少100人。
“族長，100人是不是太多，長林只要50人；另外，為保密，不能對村民說幹什麼，去什麼地方也不能說。”
“幹這種事，人越多越好；我帶隊，去100人，跟著你走就是。”
“不行啊，您這麼大年紀，怎麼能讓您去？如果您去了，長林會怪我的。”吉雲梅拉著他的手，說，“大寶叔，您就在家好好待著，到時候，我和長林來給你報喜。”
“行，我不去，明天一早回塘村看一看總行吧。我現在就挨戶去說，吃完晚飯就走。兩個自衛隊員，你帶去，用得著。”
沒多一會兒，100個村民聚集在村前的空地。吉大寶大聲說，我們塘村自衛隊隊長派雲梅來，讓我們村民去幫忙一件事，你們跟著吉小姐走就行，不要問，路上不能說話，見到湯隊長，必須聽他的指揮。
“鄉親們，辛苦你們。我和一個隊員在前面帶路，有兩個隊員在最後，你們在中間，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不要掉隊。我們走吧。”
吉雲梅剛邁兩步，一個尖尖的聲音傳來：“族長，我也要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