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星夜運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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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星夜運遺體
“快趴下!”湯長林大聲吼叫一聲,一個箭步,抱起吉孟星滾到一邊。一聲巨響,彈片飛射,其中一小片擊中湯長林左腿,血流如注,吉孟星面如死灰。
吉興爬起來,扶湯長林坐在門檻上,猛地把彈片拔出來,說:“頭,你很幸運,彈片進入不深,沒有傷著骨頭。”他對吉旺他們喊道,“去找酒精和紗布。”
“我知道在那,我去。”吉孟星驚魂未定,跑進裡間,拿來酒精和紗布給吉興,抱住湯長林,嗚咽地說,“謝謝叔叔,你為救我受傷。沒有叔叔相救,我就被炸死了。”
湯長林撫摩他的頭,說,小事一樁,別哭。孟星,你已經十七歲,像一個男子漢,勇敢,堅強,懂嗎?
吉孟星點點頭。
“你們別出去,留下我們兩個,我擔心少爺。”吉旺嘟噥著說,“我看有兩快門板還可以用,乾脆拆下來,用它們抬二爺和二奶奶。”
吉興拍一下他的頭,說:“你是豬腦子,120裡山路,用門板怎麼抬回去?”
湯長林沒有說什麼,雙手撐起來,和吉興分頭去找。
湯長林聞著腐肉的異味,在附近尋覓,沒有找到所需的物件,無奈之下,用戒指和暗語聯絡到那外號叫丁蛋的人,丁蛋聽著流了淚,讓他稍等。半個小時,丁蛋備齊兩副擔架,問:“大老爺有什麼話帶給我?”
湯長林讓他坐下,悄悄地說,吉老爺讓我告訴你,油坊裡剩下的茶油,由你處置,賣掉可以,送人也可以;然後,你離開衡陽去縣城,安頓下來,這個月底之前回鄉下找老爺一次。
丁蛋答應著,行,我聽你的吩咐。我去縣城做什麼?
“日本佔領這些地方後,李大個子土匪肯定會找日本鬼子做靠山。縣城離公豬嶺只有40裡左右,土匪頭子會帶大部人下山投靠日本人,少部分土匪留在老窩裡,萬一日本人翻臉不認人,李大個子會重回公豬嶺。你去縣城打聽他的訊息;另外,也摸一摸鬼子的情況.”湯長林從懷裡掏出一包銀圓給他,說,“你自己要擔心,去吧。”
丁蛋接過錢,放進兜裡,說,謝謝,湯總管。
湯長林甚是驚訝,說,我沒有告訴你我的名字,你怎麼知道我姓湯?
丁蛋說,吉大老爺叮囑我小心,他不會隨便來找我的,除非要緊的事,要麼他自己來找我,要麼他派湯總管來找我。
丁蛋說完,消失在薄暮和煙火之中。
見湯長林扛著兩副擔架走過來,吉興懸著心放下來,接下擔架,說,我找了好一陣子,什麼有用的東西也沒找著,你是怎麼找到的?
湯長林沒有迴應他的話,而是說,我們趕緊把二老爺和二夫人的遺體放在擔架上,只要小姐一回來,我們就出城。
吉孟星閉著眼,不敢看,吉興見狀,用紙蓋住死者的臉。湯長林把他摟在懷裡,說,別害怕,他們是愛你、疼你的父母。
吉旺站在門口張望,天色暗下來,槍聲慢慢稀疏,在北邊,偶爾還傳來炮聲。湯長林思索著:看來日本鬼子不喜歡
黑夜,在夜裡不會進攻了。
湯長林說:“吉旺,你把糯米糰子拿出來,我們吃點東西。”
吉旺給每個人一個糯米糰子,說,這周圍屍臭得很,薰鼻子,怎麼吃得下?
“這打仗就要死人,天氣這麼熱,屍體來不及埋,能不變臭嗎?”吉興罵他,“一大早出來,沒有洗澡,你身上也是一股汗臭,何況死人呢?”
湯長林說,吉旺,別講究啦,多吃兩個,這晚上抬擔架要力氣的。
“等人易久”。他們用過餐,抬頭望見天上的星星,吉興心裡不免著急,說,頭,這麼等下去,我看不行。要不這樣,我帶少爺去找小姐,你看行不?
“小姐曾跟我提過,她的學校在牌樓衝那邊,我們從這裡過去,得一個多小時,這來回得兩個多小時,如果走岔了,那更耽誤時間。”湯長林看著朦朧的他們說,“耐心點,我們無論任何得把小姐接回鄉下,否則,她一個人在城裡,不是很危險嗎?”
吉旺突兀地冒出一句:“吉小姐萬一已被日本鬼子的炮彈炸死呢?那我們一直等下去?”
吉孟星哭起來,說:“我姐不會被炸死的,你不要胡說。”
吉旺知道闖禍了,趕緊向少爺賠不是,說,你別生氣,我不會說話。
湯長林走過來替他解圍,說,“吉人自有天助”,小鬼子的炮彈炸不著你姐,孟星,你別往心裡去。
吉旺抽自己一記耳光,說,你看這張破嘴,淨說不吉利話。我的意思是,頭,我們一直等下去嗎?
湯長林心裡同樣沒有底,如果吉旺的話成真,那該如何是好?他打一個冷戰,說,我們等到半夜,如果那時小姐還沒回來,我們只好不等了,給她留一個條。孟星,吉興,你們兩個先眯一會兒,我和吉旺坐在門口看著。
過度的勞累,他們太困了,或躺在長凳上,或坐在地上,不一會兒,濃濃的睡意襲來,間歇的槍炮聲和持續的哀哭叫喊成了他們的催眠符,瀰漫空中的屍臭已使他們的嗅覺遲鈍,他們都睡覺啦。
午夜不到,唐菊茹老師和小盧提著昏暗的馬燈送吉雲梅回來,湯長林驚醒,揉揉眼睛,站起來,把其他人喊醒,悲傷地說:“雲梅,你回來了,你可要挺住啊。”
吉雲梅警覺地問:“你們來做什麼?出什麼事?”
“姐,你怎麼才回來!爸媽昨天中午被一群鬼子禍害了。”
吉雲梅奔過去,伏在擔架上的父母身上發呆,失聲痛苦,眼淚似水一樣流淌,撕心的哭聲在夜空中飄蕩,在場的人無不動容落淚。
“爸,媽,是我害了你們。如果我昨天上午就回來,我們就回鄉下了,你們也不會被那幫畜生殺害。爸,媽,是女兒不孝啊。”
湯長林在一旁說,雲梅,你不要自責,這不是你的不孝。這筆帳要記在鬼子頭上,跟你沒有關係。
唐菊茹拉起她,擦乾她的眼淚,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安慰她,說,雲梅,剛才那位先生說得對,這不是你的過錯;殺害你爸媽的這筆血債,我們遲
早要跟小日本清算。
吉雲梅理理凌亂的頭髮,轉向湯長林,說,哥,你帶人把我父母連夜運回鄉下,我要留在城裡打鬼子,讓它們血債血還。
湯長林說,雲梅,我看你恨小鬼子恨糊塗了,我是你伯父、你爸的兄弟,你應叫我叔,你怎麼叫我哥?
“你不是我伯父、我爸的親兄弟,而且你比我大不了幾歲,我叫你哥沒錯。我們先不爭論這個,你帶上我的弟弟趕緊走。”
湯長林勸她道,雲梅,即使要打鬼子,也要回家下葬父母以後再說。其實,在村子裡照樣可以打鬼子。
見吉雲梅還在躊躇,他繼續說,日本鬼子雖被守軍打退,我估計他們很快打過來,這裡很危險。我們得趕緊把你們父母的遺體運回鄉下安葬。料理完喪事,我們一起打鬼子,行不?
吉雲梅把她弟弟拉過來,說,長林哥,我弟弟就拜託你帶回去,請我伯父照顧他。我不會離開的,我要在這裡殺鬼子,為父母報仇。
吉旺急得直搓手,說,小姐,你別固執,再拖下去,天一亮,鬼子炮彈飛過來,我們能不能出城都難說,你不希望你的爸媽成為孤魂夜鬼吧。
湯長林制止他,吉旺,你怎麼說話的?快向小姐陪個不是。
吉旺低下頭,輕聲地說,對不起,小姐。我不是著急嗎?我怕我們不能將二爺二夫人運到鄉下安葬。
吉雲梅搖搖手,說,吉旺說得在理,你們快走,再晚的話,你們走就難了。
唐菊茹把她拉到旁邊,低聲地說,我們的組織為儲存抗日力量,決定大部分同志要撤出衡陽城,我、你和小盧要到你們縣工作,建立聯絡點。本來,我們是一起走的。但是你父母被日本鬼子禍害了,你先回去辦喪事,我過幾天來找你。
吉雲梅想了一會,說,唐老師,既然是組織的安排,我服從。但你能不能讓我殺幾個鬼子再走?
唐菊茹說,不行,你這樣去跟鬼子幹,太不理智,是蠻幹。雲梅,其實,只要是打日本鬼子、報血海深仇,鄉下和城裡是一樣的。趕緊走吧,我們很快來看你。
吉雲梅咬著嘴脣,點點頭,到已被鬼子翻箱倒櫃的房間裡,找幾件衣服和書,用一塊蘭布包上,挎在肩上,走出來。
湯長林籲一口氣,和吉旺抬二老爺的遺體,吉興和小盧抬二夫人,他們默默地走到城門口旁停下。湯長林說,唐老師,你和小盧別出城了,請回吧,在城外,有三個人接應我們,謝謝你們。
“那行,否則我們進來還得費一番周折。”唐菊茹把吉雲梅拉到一邊,說,“你們這一路全是小道,路兩邊是山,你帶上我的手槍,萬一遇上土匪,用以防身。”
吉雲梅沒有推辭,把槍放進包袱裡,與唐菊茹他們道別。
湯長林一行來到城門的關卡前,向檢查的人說明情況,出城門。走出20多米,一個當官領著幾個人拿著火把、端著槍衝過來,用疑惑的眼光,圍著他們轉一圈,大聲喝道:“三更半夜往外運屍體,我看你們是奸細,給老子仔細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