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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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執念
第十六章 執念
鉛華思索著慢慢的出聲：“兒臣覺得這件事有蹊蹺，明華這之前從未與獨孤楚墨見過面，怎麼會有私定終身一說？”
皇后眸色更冷，隨即點頭：“難不成是歐陽容華唆使的？這個小賤人，簡直跟她母親一路貨色。”
鉛華低眉思索，歐陽容華，的確是有這個可能，不過若是獨孤楚墨也不是不可能。
那樣陰沉的男子，眼中滿是算計，想起自己的師兄景夜本也是他的兄弟，果然是龍生九子，各有不同。
鉛華回宮的路上一直在想其中到底是何緣由，須臾，像是想起了什麼，朗聲道：“青竹，你過來。”
青竹對著鉛華一拜，面無表情的低眉道：“公主有何吩咐？”
鉛華道：“這幾日你去盯著興雲殿，有什麼動靜即刻向我報告。”
青竹點頭，隨即消失不見。鉛華有些讚賞的點頭，看來青竹輕功也不錯，心中的滿意又多了一分。
餘聲侍候鉛華更衣，想起什麼般對著歐陽鉛華說道：“公主，奴婢瞧著皇后娘娘派來的那幾個丫頭機靈的緊，倒是不錯的，跟餘聲也合得來。”
鉛華點頭，有些玩味的看著餘聲：“那餘聲告訴我，你最喜歡哪個丫頭？”
餘聲正經的說道：“我瞧著芙蓉那丫頭挺討喜的，性格更開朗一些，青橙太過文弱，說的話我也聽不懂，青竹冷冰冰的。”
鉛華眼瞧著餘聲，低聲道：“餘聲可是也想著舞文弄墨？”
餘聲搖了搖頭，低聲笑道：“公主慣會取笑我，餘聲可不喜歡那些東西。”
是啊，餘聲還是最喜歡醫術的，餘聲啊餘聲，那眼中對景雀的情意我又如何看不到？鉛華心想。
鉛華一邊捻著手上碧玉珠串，一邊道：“過幾日得空去元相府看看景雀，也有好些日子沒見了。”
餘聲微怔，隨即高興道：“好的，餘聲現在就去準備。”
鉛華看著餘聲開心的樣子，低聲淺笑揶揄道：“我只說過幾日，你就這般著急。”
餘聲紅臉，跑了出去。
午間時刻，倒是東方千樺來拜訪。
他身穿一件天藍色遍地金襖子，腰間綁著一根天藍色寶相花紋錦帶，步步生風。
未進門，聲先到：“可是叨擾了表妹休息？”
鉛華微微欠身，淡淡道：“是打擾了，我正要午睡的。”
一句話說的面無表情，倒是讓東方千樺一怔，這個鎮國公主倒也是至情至性的女子。
只見鉛華身穿的是藍色褙子，寬大月裙逶迤身後，春半桃花。烏黑濃密的長髮，簡單地綰個朝月髻，似乎來得卻是有些不是時候。
東方千樺微微有些尷尬，微笑道：“那是千樺的不是了，不過表妹怕也是擔心明華的事，所以千樺特意來問，鉛華表妹可是有什麼想法？”
鉛華閉眼想了一會兒，道：“表哥如何看？”
東方千樺微微一頓，道：“明華的性子怕是強求不得，我大哥自然也是通透之人，只不過讓明華嫁給那獨孤太子，怕是姑母也不會同意。”
鉛華點了點頭，想起皇后在太和宮的話，隨即對著東方千樺微笑道：“表哥可是有什麼法子？”
東方千樺幽幽嘆了一聲：“別無他法，要麼強逼明華嫁給我皇兄，要不觸成青國太子的婚事。如今的情形只怕第一種可能性大一點。”
鉛華一愣，有些急色的說道：“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讓明華自主選擇婚姻？”
東方千樺嗤笑一聲，有些不解的看著鉛華，說道：“我以為鉛華公主是個通透的人，怎麼這般天真的話也說的出來，自主，別說帝王家，就是尋常百姓家婚姻又有幾個能自主婚姻的？”
鉛華瞭然，是啊，這個時代怎麼可能允許婚姻自主？自己是有些過於天真了，可是想起明華眼中的絕望，終究有些不忍。
東方千樺看著鉛華陷入思緒，眼中憐惜之色突然刺痛了他的眼，沒來由的煩躁，有些不耐的說道：“收起你的疼惜之意，明華少不更事，你卻應該是個明白的，如若帝后憐憫，順了她的意，為了維持兩國姻親關係，嫁給我皇兄的人恐怕就是你了。”
鉛華一震，當局者迷，她確實沒有想到這一點，是啊，歷來能入皇室必須是嫡親的公主，若是明華嫁給獨孤楚墨，那她豈不是？縱然是帝后再寵愛，何況她如何與明華比寵愛，連明華這般寵愛怕是也身不由己，到時候····，鉛華不敢再想。
許是感受到了歐陽鉛華的震動，東方千樺有些不忍，似是安慰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姑母定是不會讓明華嫁給獨孤楚墨的。雖然我皇兄體弱，好生保養，活個十年應該也不是問題。”
東方千樺的話沒有安慰到鉛華，反而更加讓歐陽鉛華一震，怪不得明華那麼強烈的反對，這東方千禇至多隻能活十年，明華如今才十四芳華，尚未及笄，十年之後也不過二十四，一生的韶華都要留在深宮了嗎？鉛華不忍再想。
東方千樺走後，鉛華更衣去了太和宮的偏殿。
歐陽明華顯然精神不濟，蜷在一旁，渾身顫抖。
鉛華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有些不忍道：“華兒不要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明華抬眼看向鉛華，沒有說話，依舊獨自抹淚。
鉛華低眉想著什麼，終是開口道：“明華，你告訴姐姐，為什麼執意要嫁給獨孤楚墨。”
明華含淚望了鉛華一眼，思量片刻，道：“因為他可以活得更久，因為他說會給我自由，只要我成為他的皇后。”
只是為了自由？
鉛華感覺心口有些微微的疼，明華在拼了命的逃脫這個牢籠。
明華忽然緊緊抓住鉛華的手，急切的說道：“姐姐，如若你看到父皇，替我向他求情，我一定要見父皇一面，父皇最疼我，不會不顧我的想法的。”
鉛華看著明華，有些不忍，終究是點了點頭。
宿命之輪走上正軌，急速旋轉，只是此刻的鉛華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