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89章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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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五章 守夜人(下)(傾國小說網:wWw.qGreaDing.cOm)  六亡靈齊刷刷地分成兩塊,讓出一條道,像是在歡迎首領一般。那頭走出了一匹靈騎,不,不是靈騎。雖然座下的確是一匹骷髏戰馬,可座上的人卻是有血有肉,他全身穿戴著烏黑的戰甲,繫著金絲黑底的絲綢披風,腰間別著一把不帶鞘的標準劍,閃著光澤的頭冠中射出兩束紅光。而那骷髏戰馬也套在鎧甲裡,高昂著腦殼正信步朝我們走來。在離我們數十米處,它停住了。座上那人瀟灑地跨下馬,正對著我。只見他緩緩摘下頭冠,露出了一張英俊但陰鬱的臉,一頭暗金色的捲髮披在頸的兩旁,那張灰色一看就知是死人的臉硬是擠出一抹笑容,對我一行三人半鞠了躬,然後禮貌地介紹:“尊敬的三位,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布林薩拉-塞拉里-克雷切斯,是敦爾特雷亞古堡的主人,也是這支軍隊的統領。我的目標是火把鎮,知道各位不會讓路,所以我在這裡提議,以一對一決鬥的方式來判勝負,這樣對你們也比較公平。贏了我,我立即撤軍;而你們輸了,就請讓路。這一次,你還沒有改變主意麼?”這個叫克雷切斯的黑暗騎士說完轉向了約修亞,看來他們已經有數次交鋒了。約修亞剛想開口,我搶先說道:“我來和你決鬥吧。”說完,朝約修亞笑了笑。克雷切斯依舊望著約修亞,尋求答覆。看見他點了下頭後,克雷切斯這才重新戴上頭冠,拔出腰間那把透著黑氣但仍閃閃發亮的標準劍。我拉著艾莉雅背過身去,請她在我的短刃上附加了聖光屬性後,才再次面對這個陰鬱的沒落貴族。我亮出短刃,禮節性地作了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庫洛。”克雷切斯微微一笑,向前跨了一步,用左手抵住利劍的劍尖,躬屈著身子,像是根隨時都會應聲射出的箭矢。這種突刺的起手勢......難道是對自己的速度十分有把握麼?事情當然不會那麼簡單,所以我也想好了能夠全身而退的應對招式,在還未摸清對手實力與招數之前,試探和閃避是第一位的。只見他腳尖點地,披風向後高高揚起,整個人如同一柄劍縱身突刺,而在我看來他的速度的確能騙過肉眼,在我眼中的分明是一張黑幕包裹的劍尖正飛速襲來。我當然不會貿然衝上前去迎接刃尖。我採用落燕之技,身子如同低飛的燕子貼地遊走,看上去像是在地上高速滑行,躲過了他半空的飛刺,場面上只是雙方互換了方向,但我起身絲毫沒有停留片刻便發動反擊。在四周都有樹幹的環境裡,用這招再合適不過了。——六幻殺。老師曾說,任何生物的眼睛最多隻能承受五重幻影,而第六重幻像則是能騙過心眼即直覺都把握不住的殘影。眼前這生物都稱不上的男性不容小覷,故而我早早使出了殺招。我以超高速蹬在附近的樹幹上,落地,並射向另一棵樹,如此往復形成一個六重殘影的包圍網,伺機給予致命一擊。那個男人,站直了身體,右手握著黑劍,眼睛並沒有特意望著什麼東西,他是在感知周身的空氣流動。在氣流突然爆裂的那一剎,即我襲向他時,他朝氣流方向劃出一道半弧形劍氣,那是耀眼白光所放射出的黑霧,我雖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很清楚這黑霧是致命的。於是我逆向旋轉刀刃,絞亂的氣流讓我借力使出二重跳落於一側的樹幹上,同時撥開了些許霧氣。果然,那擴散的黑霧籠罩的地方,樹木、植被甚至連土地都枯萎死亡了。我打算靠著克他的聖光屬性使出投擲必殺,但“嗖”的一根破空箭打亂了我之後的計劃。羅雅在後方朝天射出的穿雲箭此時正朝下襲向克雷切斯頭頂,後者抬箭一擋,箭身就被一團黑霧吞噬乾淨了。克雷切斯用萬分哀傷的眼神望了羅雅一眼,喃喃自語道:“為什麼你又在......”似乎他剛發現羅雅的存在,以他的實力前幾次應該早滅掉守夜人一隊了,難道是羅雅的關係?我思忖著這之間的微妙。眼前的他轉向我,死灰的臉上強裝出笑容:“和你一戰非常愉快,我要告辭了,期待下次再見。”他表情黯然地看了看羅雅,上馬向後離去,亡靈跟隨著他一起撤去了。當守夜人正準備鬆一口氣並感嘆剛才的決鬥時,一時間踏地之聲猛然響起,那些亡靈又衝了回來。隱約還聽到克雷切斯在後面的哭喊聲:“原諒我,原諒我!啊啊啊,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讓我解脫,我已經不想復仇了!啊啊,原諒我——!”我方已毫無勝算,就算艾莉雅一刻不停地吟唱癒合魔法治療戰士們的傷口,疲弱之勢還是漸漸無法阻擋為數眾多的亡靈的進攻了。“可惡!”羅雅迅速向前躍去,踩著骷髏們的腦袋朝著克雷切斯的方向奔去。這個蠢貨!我心裡大叫。那邊已經可以看到黑色霧氣的逼近了,但我也不能看著她去送死,何況那些毒惡喪屍才是我的獵物,所以我也追了過去。然而還是晚了一步,羅雅不顧這些散發著黑氣的殭屍,依舊準備踩在它們頭上。剛一踏上去她的身體就一沉,被殭屍抓了下去,腳上感染的傷口立即流出了黑色的血。我見狀將手中的短刃擲了出去,沒想到在這派上了用場,四個殭屍圍攏著倒地昏迷的羅雅,一瞬間被齊刷刷地割去了頭顱。趁著短刃上的聖光擋住黑氣入侵的時間裡,我將羅雅抱了出來,返回至眾人處。那裡的景象更為駭人。斯蒂芬、梅爾絲肢體殘缺不全地攤了一地,剩餘三人圍靠著一棵巨大樹幹,將瑟瑟發抖的艾莉雅和菲娜護在中間。我立即趕了過去,殺開一條路準備解圍。但在此時,靈騎率領著白骨們一擁而上。約修亞看到了我懷裡已經凍得發紫的羅雅,朝我大喊:“快帶他們走!要救羅雅,就去絕望嶺上找一個老頭。快去!”吼完,約修亞也帶著另外兩人向著白骨軍團撲了過去。“如果沒了兵刃,我用腳也要把你們踹飛;如果沒了雙腳,我用手也要把你們放倒;如果沒了雙手,我用嘴也要把你們咬爛;如果我什麼都沒剩,聖光也就真正地擁我入懷了。”眼前的三人就是如此一副景象,血染戰甲的他們,兵器早已被奪去,在亡靈撕扯著他們的身體時,他們也用手圈住敵人瘋狂地咬去,咬碎那一根根白骨,被血染紅的雙眼對著那些黑洞般的眼窩,死亡如此之近,他們卻依然毫無畏懼大吼著啃噬著死亡,火把緊攥在他們被扯去的手中正靜靜燃燒。我最後望了他們一眼,而後將羅雅緊繫在背上,手裡提著兩個小鬼,迅速消失在密林裡。七絕望嶺......依據地圖上所指的方向我順利地找到了。要不是周圍的樹幹上刻著人為的標記,找到這條上山的路還真要花上一番工夫。登上這個山丘後,我明白了此嶺得名的大致緣由了。就像是一整塊樹林被挖去一個圓形,這座山嶺的四面被環繞在古木中,只有這一塊地方獨得月神的青睞,但這柔和的月光卻也映出了絕望和恐懼。放眼望去,能看到底下充滿著白骨和墳墓,寒磣的月光灑落,迴盪著哀號與慟哭的悲韻中,大批沒能往生的骸骨在下面漫無目的地遊走。而在這蒼白之月高掛同時又沉默不語的夜空中,一座同樣高得出奇的堡壘孤獨矗立並吸附了大部分月芒的慘白,蛛絲覆滿,藤蔓滋生,這座甚至找不到入口在哪的死亡宮殿正俯瞰著絕望嶺,彷彿嘲笑著那些活人抑或是死人的絕望。我想這應該是克雷切斯的老巢——敦爾特雷亞古堡了。但我時間緊迫,於是大步邁向頂上唯一的那間破舊木屋。裡面隱約閃現著火光。“吱呀。”門內坐著的老頭和我一樣驚訝,因為我們之前見過,在剛踏入暮林的時候那個古怪老頭就在眼前。在火光撲閃的照耀下,他奇特的外貌又平添了幾分詭異。菲娜剛想叫起來,我把她們放下了,她一個踉蹌沒能叫成。隨即我又把背在身後的羅雅抱到身前,此刻她的身體簡直就像置身冰窟一樣寒冷,嘴脣已經發白。老頭一看,更是張大了嘴巴,整個人跳了起來,像死魚一樣浮腫的眼睛此刻更是向外圓睜,似乎眼球要跳出來似的。“快閃開,我來我來!”老頭張牙舞爪地向我這裡撲來,我只得閃身把羅雅交付給他。“這老頭......”菲娜想吐嘈幾句,不過被身旁的艾莉雅勸阻了。我們三個就像沒事人一樣在旁邊傻看著。老頭一看傷口在腳上,立刻先從身旁的櫃子上取出一瓶藥罐並朝傷口處灑上一種刺鼻的白色粉末。“這屍毒,中得那麼深了吶。看來只能用還魂之術了。”老頭似乎在對我們解釋,因為一會我們的確見到了他那匪夷所思的還魂之術。“首先,她必須得死。”老頭從櫃子上取出一瓶毒藥,毫無疑問那妖豔的顏色能立即取人性命。隨後他又在床底下鼓搗了一陣拿出一張褪色的毯子,在上面鋪滿了......那是?歸魂草?而且還有那麼多,整整鋪滿了一毯子!我驚訝萬分,估計連老師看到都會眼紅不已。只見老頭把這張大毯子包裹住羅雅的全身,只露出那隻受傷的左腳。然後他右手捏著毒藥瓶,將一團鮮綠色的**從傷口處倒了下去,一滴不漏,那毒藥如同有生命一般全部滲入羅雅體內。不消片刻,羅雅身體一陣抽搐,然後不動了。艾莉雅和菲娜張大了嘴巴,這分明就是殺人。“啊,死了死了。”老頭雙目炯炯有神,興奮地繼續下面的動作。他搬出床底下一個散發著惡臭的瓷制器皿,伸手在裡面掏抓,抓出幾條肉白色的蛆蟲,艾莉雅大叫一聲轉過頭去。我認識它們,食腐蟲。“嘿嘿,它們不僅可以吃掉壞肉,更是可以驅毒呢。”老頭慢悠悠地說著,似乎看穿了我心中所想。他伸手將它們蓋在傷口處,只見一陣蠕動過後,全數鑽進了羅雅體內。蟲子工作的這段時間,老頭聽我講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而他始終神色哀傷,不停地念叨著:“造孽啊,真是造孽。”突然“噼啪”一陣爆開聲,將我的話打斷了。老頭起身繼續工作,我也順著望了過去。傷口處那些蟲子又全部冒了出來,只不過都因為吸滿了毒,身體由肉白色轉變成了烏黑,一爬出來便不動了,想是被毒死了。老頭小心翼翼地把它們夾起放置在一個小蓋盒裡。“關鍵是下面了吶。”我也好奇,他如何才能把吸附在歸魂草上的靈魂重新注入到肉身裡呢,更何況看樣子他對魔法是一竅不通。只見他拿出許多銀針,用火烤熱,隨後在周身擺了一圈退風石,空氣一下子停滯了流動。“你們不要亂動啊。”老頭怪聲叫嚷著,接著拿過一根針高高舉起,一下子插進羅雅的頭部,隨後又如法炮製,頸、肩、胸、腹、臀、脛、膝、手掌、腳底,全都插上了銀針。老頭完成後用手抹了抹汗,站起身躡手躡腳地從抽屜裡拿出......那顏色和閃光...是引魂石,還掏出了一把渾黃色粉末,有股火藥的味道。我有點料到他要幹嘛了,於是張開雙手示意其餘兩人一起退後。老頭站定,深吸一口氣,往上丟擲引魂石,接著把黃粉灑了出去,在石頭仍在半空中即將落於羅雅身上時,他大喝一聲“爆!”,同時踢起一根燃燒的木枝飛向石頭。“嘭!”意料中的爆炸,毯子因衝擊而飛了起來,在退風石的作用下,這一圈空間內空氣的突然暴動無法突破至外界,引魂石的碎片四散在羅雅身上,連帶的風也被吸了過去,一段時間後才回復了平靜。“大功告成,魂魄入主。”老頭雙手合十,吁了口氣。隨後收拾起殘局,把羅雅抱至**讓其修養。“唉,要是她再出什麼事,我真是......唉,造孽啊。”老頭不停嘆氣。我欲言又止,老頭瞟了我一眼。“都過去幾十年了,再不說真要帶到墳墓裡去了吶。來來,都坐下。”老頭領著我們圍坐在火堆旁,開始講述“他”的過往。以下是老頭的口吻:八“對,你看到的那座古堡是那個人的。當年他還是個子爵,那時他風華正茂、年輕有為,才二十多歲就已經在騎士團中立下顯赫戰功,不僅獲得了爵位,國王還親賜給他這一片土地,當時這裡還是個郡,那座城堡歷來就是此郡郡主所有,故而也連帶地附送給他。那時我才二十歲,一次大戰中被那個人——克雷切斯老爺所救,於是便跟隨著他,成了這古堡的管家。那個人有權有勢有地有財,才能出眾、氣質高雅,妻子年輕貌美,育有一男一女,但最可貴的是他品格高尚、平易近人,給予當地的村落許多資助,村民們都愛戴他,可謂是完美的人。幾年裡偶爾也會發生禍亂,每次那人親自出徵必定能凱旋歸來。只是有一天一夥海盜在西面海岸上登陸,聽說這一帶土地富饒,準備劫掠一番,那時子爵正巧出征在外。更不湊巧的是這夥海盜迷了路來到了這座古堡,當時我們正在享用晚餐,這夥人的突然闖入讓我們一時手足無措,一會工夫就被他們綁了起來。那時我在廚房做事,聽到這動靜就帶著在旁邊玩耍的少主躲了起來,我們在地道里躲了一段時間後,決定出去探詢狀況。結果,唉,在臥室裡看見衣衫不整的夫人胸口刺著把匕首,想來是被海盜羞辱後覺得愧對老爺而自殺了。我那時做了這一生最英明的一個決定,就是立即帶著少主從地道逃了出去,才倖免於難,那群畜生把府裡的人全數殺盡了!據說老爺回來後得知此噩耗差點當場自刎,不過他轉念一想必須先復仇,於是立刻去了古堡,以老爺的實力對付這夥海盜綽綽有餘。老爺闖入時那群畜生正在賭博,二話沒說就開打了。裡面一個最狡猾的叫拉丁克的傢伙早就想獨吞這一大筆財產了,趁老爺與同夥打得不可開交時溜了出去把房間的入口都堵死,並搬來了早已在地窟中準備好的柴火,一把火把半個城堡連同老爺和同夥一起燒焦了。都是我晚來一步......唉。而這才是故事的開始。(老頭頓了頓,然後緩緩說道。)老爺的靈魂始終得不到安息,被奸人所害的怨念在城堡裡一直遊蕩。拉丁克撞見了好幾次,最後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城堡。他憑藉搶來的財產和老爺的信物取得了當地村民的信任,當起了土財主,而這座城堡也就廢棄了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幾十年來沒人敢靠近,因為在深夜這裡總能聽到鬼魂的哀鳴。我逃到了附近一個小村莊裡當起了治病救人的方士,同時把少主撫養成年。那年他說要外出闖蕩鍛鍊自己並尋找仇人,我也沒阻攔,心想年輕人總是要去遊歷一番幹出點事業的。而後我在這個嶺上築屋居住,白天接待病人,晚上為老爺及其家屬的怨魂超度,也算盡一份心意。過了幾年,少主回來了,他面容憔悴想是吃了不少苦,所以當他說要放棄報仇在此地定居時我也全力支援,平凡有的時候也是種福氣。不久,他和村裡一位姑娘相愛並結為夫妻,育有一女,我偶爾會去探望他們。在女孩滿一週歲的那年,王國實行城鎮改革,取締郡縣制,那個畜生拉丁克自然當上了這裡的鎮長。在人口普查時,他發現了少主的身份,唉,多怪我當時一時疏忽,鑄成大錯。過沒多久我再去少主家中時,發現少主與其妻子雙雙慘死,女孩也失蹤不見。(“鎮長,該不會就是那個曼拉烏斯?”菲娜插話道。)恩,就是他,化作灰我都認識,別說改個名字了。這傢伙,搶走了老爺的孫女,讓我不敢向其出手。小女孩漸漸長大,以為這隻老狐狸是她的親爺爺,唉,真是造孽啊。幾十年裡我想過各種方法替老爺報仇,但都沒有成功,那隻老狐狸賊得很。直到亡靈大戰後的一晚,我在山頭上遠眺時,看到有個人影進入了古堡。我下去檢視究竟,沒想到居然看到老爺活生生地站在大廳裡。沒錯,化身為復仇使者的他不知從哪聚集了一匹亡靈頻頻向村鎮發起進攻,也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這樣。唉,都是我無能啊。”九老頭長吁了口氣,目光遊離在躺在側旁**的羅雅臉上。“唉,太像了。”“像?像誰?”菲娜出聲問道。“我剛才之所以這麼緊張,都是因為她是......她是老爺的孫女啊。她脖子上的這根項鍊上刻有克雷切斯老爺的家徽,唉,造孽啊。親人之間的互相殘殺,死者生者間的糾纏......唔......”老頭把頭深深埋進臂腕裡,艾莉雅過去安慰了他幾句。“這樣說來,可能一切都是由那個進入古堡的人影所導演的。”良久未發話的我一針見血地指出。“是這樣沒錯。可現在亡靈大部隊估計已經快到鎮子附近了吧。我不想再看到他造成更多的罪孽,拜託你們去幫那些無辜的村民一把吧,哪怕一點點也好,這孩子我會照顧的。”老頭看了羅雅一眼。我裝作答應便告辭了。離開那後,我叫艾莉雅和菲娜先去鎮中幫忙,而我則決定去那古堡裡探詢一番,因為我隱隱覺得那才是這場禍亂的真正源頭。來到古堡腳下,更加覺得自身的渺小。擋住月光的陰暗處,蛛網蒼白得一如鬼魅,大片大片不規則的植物暗影彷彿是隨時會伸出手的爪牙。我繞了一會,在一個牆角處發現了一道破碎的裂縫,撥開覆蓋在前的蜘蛛網,我探身進入了這個只能透過一人的縫隙。四周一片漆黑,外面的暗淡月光透了一點進來,加上我啟用了夜視能力,眼前的景象逐漸呈現了出來。看來這裡是個倉庫,堆放著各式各樣的雜物,每走動一步,腳底下的灰塵便開始跳動,彷彿要跳出封塵已久的歲月。正前方數米處早已死去的木門落寞地斜靠在牆沿,由此那頭的黑暗縮影直入我的眼眸,像是在發出邀請。走出木門,腳下是破舊的木地板,然而憑藉長年的訓練,我依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長長的走廊上,被蜘蛛絲掩蓋住雅緻風華的三角玻璃吊燈投射出難以辨別的幽暗,左側的牆和門扇保留著大火焚燒過的黑色焦痕,而右側則一路掛著不搭調的人物肖像和風景畫。不久,我猜想是來到了正門入口處了,長廊的狹小也在這豁然開朗,眼前呈現出的是一個方形大廳,我開始環視四周:汙濁殘缺的深色地毯,正中垂將下來的巨型吊燈,隨著視線的逐漸偏轉,能夠看到一張圓形木桌,陷在牆裡的壁爐以及通往上層的階梯。我順著階梯向上望去,立刻就發現了一個男人背對著我,居然能躲過我的知覺,是死人的關係嗎?看來也只有這種解釋了。“好久沒有客人了啊。”那個男人轉過身,沒錯,正是克雷切斯。“你......要怎樣才能滿意?讓亡靈撤退?”“那渾蛋,居然活到現在,是我太無能了嗎?”“......”“啊,不對!”克雷切斯突然大喊一聲雙手抱著頭在地上打滾,隨後又從二樓的樓梯上滾了下來,看得出他十分痛苦。“不不不對對對對!我我...不不再想報報仇仇讎了!你你你,求......放過過我吧!”克雷切斯瘋狂地在地上掙扎,而後這股痛苦轉化為狂熱,只見他一躍而起,嘶叫著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飛奔出去,我剛想去追,但背後的一個聲音絆住了我的雙腳。“喔。我當是誰呢,真是稀客。”我掩蓋不住內心的戰慄,機械般地轉過頭去找尋這令我感到危險的聲音主人。一身黑袍,只露出一張蒼白一如少女般的柔美臉龐,這中性聲音的主人,此刻取代了克雷切斯之前所站的位置。我遍尋腦中記憶,並沒有找到有這號人物。“我和你老師可是舊相識哦,呵呵。”絕美的臉上浮現出婉約的微笑,然而此刻我感受到的只會是詭異與危險。“你......把他......控制了?”我第一次發覺自己表達能力如此之差,連一句話都無法連貫說完。“什麼嘛,明明是他纏著我要我幫他的好不好。不過呢,這場戲碼也差不多要落幕了吧,恩...雖然沒什麼意思,還是給它取個名字好了......恩...”眼前的人物突然撫著下巴進入了沉思狀。“叫‘亡者聖戰’如何,哎呀,好象俗氣了點......抱歉抱歉,將你冷落了,話說還沒歡迎過你是吧,哎呀,瞧我真是失禮呢。”注視著那能迷倒任何男性的笑容的我,雙腿正不由自主地微顫著,連本能也在催我逃走麼?“你喜不喜歡戲劇呢?”眼前人緩緩抬起手掌,對向我,瞬間我有種受制於人的錯覺。“你要是也喜歡就再好不過了。”他(她)將伸出的手掌突然握緊。“月之章,辛格瑞的薄暮,始劇——鏡夕花火......”他(她)消失了!?我立刻感知四面八方,然而更讓我吃驚的是周圍哪還有什麼廢棄的房間,完全被不斷變幻的色彩所佔據。紅、橙、藍、綠、紫,還有更多的叫不出名字的顏色,一起綻放又瞬間消隱,宛若煙火般稍縱即逝,然而這曇花一現的一幕幕卻不斷上演著,我感到身心已不再屬於自我。遙遠的色帶邊緣,是一抹橙紅的光暈,它似乎快要將我的眼球從身體內抽離奪取了。不妙啊,是幻術麼?我憑藉剩餘的意識往身上摸索,卻根本沒有觸感傳來。我又試圖朝所謂的遠方奔去,但換來的是達到劇痛程度的暈眩。忽然,我似是找到了救星。在色彩斑斕的幻影中,我看到了一抹銀白色的光耀,啊,那是......我伸出手去。腿上傳來的刺痛將我拉回了現實。迷一般美麗的人物依舊站在原地,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真是你老師教出的好徒弟呢。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我把腿上自己刺進的短刃拔出,要不是肉體上的疼痛真實地傳送給大腦,也許我一輩子都走不出那色彩世界。“現在殺了你,我就少了很多樂趣呢。恩......對了,那邊的劇情似乎也進入了最後**了呢,如果現在趕去也許還能觀賞到哦。”眼前人的殘影漸漸融入了黑暗之中,一切歸於平靜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半晌,我才抬起沉重的雙腳,隱沒於外面的夜色之中。十“可惡啊,怎麼會有那麼多!”賴特和幾名戰友一起奮戰在城鎮最前線,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波又一波湧來的骷髏。“守夜人全死光了麼!?”“媽媽......嗚啊......”“別過來,別......啊!”小鎮中到處充斥著慘叫、呼喊和哀號,隨著亡靈巫師、靈騎的增援,可能早有四分之一的居民化作了亡魂。曼拉烏斯在鎮府大廳裡急得團團轉,剛才在塔樓上已經觀測到了對方的數量,這根本......毫無勝算。“哈哈,這景象真是美絕。”一個裹著黑袍的瘦弱人影兀然出現在了鐘樓上。“喔喔,咱們的男一號登場了。”他(她)目光所在之處佇立著一匹骷髏戰馬,只見馬背上的人瀟灑地翻身下馬,朝鎮裡走去。亡靈依舊在一旁增添殺戮,然而他卻淚流滿面,緩步走向鎮府大廳。“是他哎。”菲娜向艾莉雅指了指。兩人跑去和大廳門口的守衛說了些什麼,只見那些全副武裝的衛兵也跑開轉而投身進城鎮保衛戰中了。“啊...那是,魔頭!大家去殺了它就能贏了!”有村民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但還是不敢貿然上前。他依舊緩慢地朝著大廳走去。“啊......我和你拼了。”一個老嫗從房子裡衝了出來,雙手因為鋤頭的重量而顫抖不已,她搖搖晃晃地把鋤頭朝他頭上砸去,他沒有作出任何反擊,甚至都沒有迴避。暗金的髮絲伴隨著烏黑**的灑落。村民們看到這一幕後都紛紛鼓起了勇氣,高舉著手中的農具朝他攻了過去。他只是緊握著黑劍,艱難地朝目的地邁進。他的淚水與烏黑的血液交匯在了一起。塔樓上的人影有些焦躁。“你這個蠢貨,不是要報仇嗎?快殺啊,殺啊。”說著還從手中釋放出黑色光球朝他襲去,他首次因為痛苦而停下了腳步。人影有些驚訝,“怎麼回事,怎麼控制不了他了...唔......”可這些人,都是我親愛的子民們不是麼。他的心如此回答道。曼拉烏斯窺視到一個滿身黑色、白骨外露卻仍然十分英俊的男子,那張面孔正是他幾十年來做的噩夢裡經常出現的。他摔了一跤,慌慌張張地整理包袱,有幾枚金幣掉落在了地上,他俯身去撿的同時,他也到了門口。“鎮長,快走,我拖住它。”最先趕到的卻是先前那個年老體弱的婦人,她慢吞吞地扛著鋤頭衝向他,不料卻被人從背後拖住了,正是兩位人類少女。“你們幹什麼......快去殺了它啊!”他感激地朝兩人望了一眼,拖著骨折的雙腳,走向那個已經嚇得失禁的胖老頭。“爺爺,快走!”一個矯健的身影從一旁的窗戶裡跳了進來,並拉弓一箭直刺他的咽喉。咽喉中箭的他發出沙啞的嘶喊,淚水不斷四溢掉落。眼前的正是羅雅,橫亙在這親人與仇人之間。他猶豫了。“丫頭,你快回來,你的身體還...啊......”隨後又進來了一個面貌醜陋並在不斷喘氣的老頭,呼喊著羅雅。這些讓曼拉烏斯,不,拉丁克回過神來,他趁機翻窗逃跑了,頭也不回瘋狂地朝北邊的安全地帶逃去。羅雅鬆了口氣,準備張弓搭箭,然而一隻手卻憑空出現般地按住了她拿著箭矢的手。“你的對手,是我才對。”“啊,庫洛哥哥......你的腿怎麼了?”艾莉雅擔心地想要奔過來,但一陣狂掃而過的勁風阻隔了欲衝上去的人們。“快去吧。”我對他說道,剛才我使出了“尾掃千風”為他拖住了眾人。他望了我一眼,原本已經斷了的腿居然能突然發力,迅速地躍至窗外。“啊啊啊......應該...安全了吧。”拉丁克坐在大路旁的一個樹樁上,大口喘著粗氣。此時特別**的他忽然聽到一陣金屬摩擦聲隱約傳來,而且還有著逐步逼近的勢頭。那張面孔的出現讓拉丁克的心沉入了谷地,他連滾帶爬地想要遠離那人,但兩者的距離卻是越來越近。他絕望地扔出一大堆東西,炸藥、毒物、飛鏢、石塊......終於,他與他四目相對了。那一刻,拉丁克能感到自己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了。眼前的人居然跪倒單臂把他摟在了懷裡,他那尚未脫離意識的恐懼讓他做出了最後的困獸之鬥。拉丁克掏出一把匕首,又準又恨又塊地扎入他的心臟部位。“你......覺得快樂麼。”眼前渾身插滿兵器的英俊人物最後勉強地組成這最後的話語,俊秀的臉龐上一掃陰霾,露出了釋然的笑容。“我...可是很快樂呢。終於...可以解脫了,罪孽深重啊...我們......”下一刻,黑劍的利刃從拉丁克的後腦刺入,又從它的主人的腦部穿出。這一人一魂現在成了貨真價實的兩具屍體,只剩黑氣褪去的寶劍閃耀著愈發刺眼的光輝......“啐,真無聊。不過有你就夠了,哈哈,真期待下次和你再見啊,呵呵呵......”人影的笑語飄蕩在整個城鎮的上空。亡靈們早已退去,只有成堆的屍骨見證著剛才的真實。我默默來到了那兩人的屍首前,拔起那把劍,鋥亮奪目的劍鋒上未沾上一絲一毫的汙穢。我簡單地將這兩人埋葬在了一起,同時也做了一些給那些守夜人的形式上的墓碑。......“這裡現在還需要依賴於火把嗎?”我們三人在前往下一個目的地的途中艾莉雅這樣問道。“誰知道呢。”我隨口敷衍,但心裡卻有著肯定的答案。守夜人所守護的不只是漫漫長夜,守護安然入夢的人們,同時他們守護的也是手中的火把,守護的是自己與他人心中的希望與勇氣之火。那些偽善的邪惡永遠無法熄滅這團火焰,只能躲在角落裡畏懼著它而戰慄發抖。“不知道羅雅小姐如何了。”艾莉雅有點擔心地問道。“去王都了好象。”“但願她能儘快走出這段過去的陰影。”“喂!你們,等等我啊!”穿著牛皮靴艱難邁步的菲娜在後面叫道。“原來死靈這種東西也不是那麼可怕的嘛。”艾莉雅笑著說。那當然,真實的黑暗邪惡遠沒有人心的陰暗面來得恐怖。我心裡這樣回答道。“走吧。”“恩。”“喂!你們,不要無視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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