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官謀 花叢隱龍 重生之少女入職場 一世傾情-我心尋月 異界道尊 懲罰者系統 姻緣姻緣事非偶然 解鬼 億萬賭情:惡魔BOSS有點壞 強抱萌媳帶回家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小夫妻兩個坐在小木墩上,竊竊私語了半天,雖然近在咫尺,也不敢過分親熱。竹遠伸出一隻手,悄拉了路瑤的手放在手心裡,又柔聲問她,裙子上怎麼濺到泥水。

路瑤這才注意自己的衣裳,裙角上斑斑點點的都是泥,她暗道糟糕—原來這半天招搖過市,還故作優雅,誰料丟人早丟大發了。

她不由握緊了拳頭--此仇不報非君子,心中更加暗惱那張狂的肇事者。只是看著竹遠,又不好說是拜你那親弟弟所賜。然而一個念頭突然躍上心來,剛剛和林風遠再次遭遇,自己一時疏忽,也沒說和那人已經見過面。這倒也罷了,偏偏那林風遠也沒提起,難不成這其中果然有奸、情?

路瑤暫時打住自己的臆想,轉而一邊拽著竹遠衣袖不放,一邊心情不佳的歷數剛剛的糗處—如玉公子素衣潔白,而他身邊的自己髒兮兮的像個小丑一樣,叫人如何不傷感?

她不自覺的開始去揉裙角,竹遠一直笑微微的看著她,忽然按住了她的手柔聲道,“剛剛太著急,也沒顧得上,剛剛進巷口的時候,我發現不遠處就有一家裁縫鋪子,待煎好了藥,我就去買一條新裙子給你換上,可好?”

路瑤沒想到竹遠心思如斯細膩,感動的只差痛哭涕零。她轉過身就伏到了竹遠懷裡,唬得竹遠招架不住,差點錯手打翻了藥吊子。

竹遠見路瑤在他懷裡不停抖動肩膀,以為她在哭,連忙捧起來她的臉看,原來她居然笑得花枝亂顫。他不由窘迫起來,問道,“笑什麼……”

“老公,我愛你……”路瑤又投進了他懷裡,還是笑個不停。

這三個字,路瑤曾經教他說過,還說這是甜言蜜語,聽她忽然冒出一句來,心中果然像含了顆蜜糖,不由輕聲道,“恩,我也愛你……”

路瑤再掌不住,笑倒在他肩膀上。這一通驚天地泣鬼神的笑音,引得蘇姐姐和明月從隔壁廚房探頭進來,兩人臉上俱是一副問詢的表情。

簾子這頭的兩張臉頓時紅了一雙,路瑤騰地站起來,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們什麼也沒幹……”

蘇姐姐畢竟是過來人,見他們小夫妻兩個情意綿綿,於是促狹道,“我們什麼也沒見”,說完,拉著明月又放下門簾走了。

路瑤聽她倆咯咯笑著往內屋去了,一屁股跌在木墩上,喃喃道,“完了,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今天丟人都丟到爪哇國去也。”

竹遠正想安慰她幾句,結果一把被路瑤抱住俊臉,隨之猛啃了一通,還聽她悶聲笑道,“反正你們什麼也看不見。”

誰料門外又傳來腳步聲,明月的聲音隨著響起,“少爺,少奶奶,藥煎好了沒有,飯菜都擺上了。”

路瑤頓時滿臉黑線,這小明月窗外的一聲吼,更加重了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杯具意味。她惆悵著癟癟嘴,起身幫著竹遠把煎好的藥倒入碗中,又親自託著進內屋讓洛錦把藥喝完。洛錦神情倦怠,仍舊沒有食慾,懨懨的和路瑤說了幾句話,仍舊躺下睡了。

路瑤出來和眾人一起用了午飯,幾人俱已熟識,也沒有客套,索性連明月都被讓到了桌上。吃罷飯蘇姐姐急著回家,蘇穆便陪著她一起出門。

竹遠果然先去鋪子裡買了條新裙子給路瑤,瞧著眾人都不在意,路瑤拉著竹遠進了廂房。裙子是百褶的樣式,裡面還有加厚的棉襯裡,淺藍色的邊角繡著小小的花鳥草蟲圖案,十分合她的心意。

路瑤很快換好了新裙子出來,翩翩的轉了個圈之後,又撲到了竹遠懷裡。廂房裡兩人簡直如做賊一般,門外明月的腳步聲,好像又隨著來一嗓子,或者乾脆推門進來。竹遠張手擁住她,輕吻著她的面頰--真讓她的大膽驚了心,生怕被人撞見,但又貪戀著她的味道,磨磨蹭蹭老半天才放手。

路瑤既然準備今天趕回家去,也不敢再耽擱。她獨自進了內屋,看到洛錦還在沉睡,也不打算再叫醒她,悄悄又退出來。

“大哥,洛姐姐如今病中,平時誰來照顧她?”路瑤見蘇穆尚待在門外,於是擔心問道。

“她獨身慣了,也沒使喚的丫頭,晚點的時候她孃親會過來陪她。”蘇穆正想著心事,緩了緩神才應道。

“我如今要回去了……”路瑤見蘇穆反應遲鈍,不由有些踟躕,她還是有點放心不下。

“妹子不用擔心錦兒,我在這附近住著,自會時時來看視。你有空再來罷,等她好了,我也會捎信給你。”蘇穆見她滿臉擔憂,忙好生的安撫她,“竹遠應該也忙碌的緊,你們快快走罷。”

路瑤應了,心中暗暗打算過兩日調停好家裡,再過來住幾天。於是辭別了蘇穆,到門口尋竹遠。兩人相對,心中自然有許多話說,可是一時也沒法子訴盡衷腸,

“……遠,我看著你先走。”

“不,我看著你走。”竹遠每次拒絕她的時候,其實都在為她著想,這一點她始終拗不過他。只好使勁握了握他的手,三步一回頭的邁出了巷口。

拐出了桃葉巷,便是一條東西大道,竹遠立在巷口,頻頻揮手,路瑤的馬車漸行漸遠,她從上車之後,伸出後窗揮動的帕子,也漸漸模糊起來。天空還是陰沉的厲害,最後的秋天也要過去了。他心中既惆悵又充滿著祈望,堅持,再堅持一下,天長地久便觸手可及。

洛錦兀自沉睡許久,醒來時便覺的神思清明許多,睜開酸脹的眼皮環顧,房裡已經點上了燈。悠悠燭焰邊上,有人正歪在桌邊打盹。她猶自以為頭暈眼花,探身想要下床看視,那人卻驚醒一般站了起來。

“錦兒,可好些了?”那人忙問道。

洛錦頓時鬆懈下來,懶懶往後一靠,有氣無力的說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有些不放心,反正生意上也沒什麼事情,等你醒了我再走不遲……”

“現下就走罷,省得風言風語的,讓人看了不妥。”

蘇穆原本準備了許多話說,這下也只是緩緩挨近椅子坐下,良久才壓抑著心中激盪,用略顯平靜的商量口氣說道,“我忽然想通一件事……”

“錦兒,等你略好一好,就嫁給我吧……”

洛錦一字一句聽他說出來,卻是頭往後一樣,散亂了髮絲,淒涼笑道,“怎麼,你還是說出來了,這句話恐怕壓在你心頭很久了罷。”

蘇穆此時低著頭,仔細聽她說話,不置可否的樣子。

洛錦無奈嘆口氣道,“蘇穆,這些年,咱們也算交情匪淺。我雖是個寡婦人家,但也不至於愁嫁。為何掙扎到現在還不找戶人家委身,不過是恪守著寧缺毋濫的原則。”

“只是,我不會嫁給你。”

“為,為何?”蘇穆猛然又站起來,她雖固執,但以她素日溫婉待人的態度,即便聽到他突兀的求婚,也會用更婉轉的方式,考慮一番罷,何以她會斷然拒絕?難道她也曾考慮他們之間的可能性,而這個結論早在意料之中?

“你不用著急拒絕,我可以等。”蘇穆仍舊不死心,他是個商人,這些年和洛錦即是合作伙伴,又是至交好友,他們之間毫無隔閡,說話也直來直往。

“你更想等的其實是小瑤,蘇穆,這麼快就灰了心?”洛錦何其聰明,脫口而出這些深埋心中的話,只是因為眼下也無力拐彎抹角。

“那些往事,我已經放下了,錦兒,我從來不曾欺瞞你什麼。路瑤即使沒有嫁人,我也不會向前一步,我始終只能是她的大哥。這些你都知曉,你也該知道,沒有人比我更合適你。我這些年對你怎麼樣,有心無心,你都好好想一想……”

“那好,你告訴我,為何突然要娶我?”洛錦問完之後,便知道自己心事就要敗露。隨即止了話頭,急切說道,“你不必說了,我娘快過來了,你快走罷。讓她看見我們孤男寡女的,我擔待不起。”

“因為我發現我比想象中更在意你。”蘇穆不敢再說完,她眼裡的慌張非比尋常,病弱的樣子更加可憐,當下也不敢再多加停留,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