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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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路瑤賭氣出了正房門,她曉得孃親必定在後面看著她,而且孃親也早打聽了竹遠的起居之處。怕孃親在後面看著起疑,她故意慢慢往書房的方向走來,待踱出了月洞門,卻往牆邊一閃站定。
西廂房外明月正在交待阿蒙做事,路瑤招手把明月叫到跟前問道:“明月,之前我讓你交給太太的帕子,她看了之後怎麼說?”
明月臉上紅將起來,低頭回道:“太太倒沒說什麼,二姨娘三姨娘都在跟前,想是都知曉了。”
路瑤已然明白效果達到,又轉個話頭問道:“咱們這後院,共有多少間寢臥,每間有幾張床,那床都是何等材料?我上次看了之後,有些記不清楚了。”
明月不明所以,仔細想了一番,回道:“後院一直都是單由大少爺住著,所以並不曾多設寢臥。正房老夫人所在套間有大床兩張,其中一張還是少奶奶您命人搬進去的架子婚床。另外大少爺書房有一張略小些的貼金黃花梨床,再就是下人房裡的些許炕榻了……”
路瑤為了和母親同住,特地把所謂洞房裡的婚床搬進了正房,說實話,一個人睡了這幾日,那床鋪還是甚為舒適的,“那沒有備用客房嗎?備用床榻總有吧?”
“床榻有倒是有,不知少奶奶有何用處?後院雖無客房,但前院卻有不少間。那兩張舊床暫且收在庫房裡。”明月據實答道。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回頭有客人來,少不了先收拾出來幾間客房。”路瑤心下思量,若是三更半夜開庫房搬床,還不知折騰出多大動靜來,少不了今夜先委屈一下。於是道,“明月,天亮後找幾個人在外院收拾兩間客房出來。另外吩咐眾人都散了吧,該歇著就歇著,讓上夜的老媽媽多留心火燭便是了。”
明月畢竟是一等丫鬟,素來善於察言觀色,今夜見少奶奶不在正房安歇,也不去少爺房裡,正尋思著不知所謂何事。想要打探一番,又不知從何開口,少奶奶總是像藏著心事一般,且不希望被人窺探。眼下又問床榻數目,難不成和老夫人鬧了彆扭,才想要重新安床。明月欲言又止,躊躇了半晌主意未決,眼下還是先走去各處認真檢視一番為好。
路瑤抬眼看看東南角,竹遠房裡燈光尚明。她實不願再打擾任何人,頓了一頓,還是往孃親所在的正房走來。躡手躡腳趴在了窗戶邊上,透過紗窗網內瞧,房內燈燭皆滅,黑漆漆一片,想是孃親也歇下了。路瑤無奈轉身,就著門前臺階坐了下來。
仰望浩瀚蒼穹,一道銀白色的天河橫跨天際,月亮瞪著雙蒼白的眼睛瞅著地下人兒,路瑤兩隻手指敲著膝蓋,信口開河道:“你這月亮,是不是在笑我孤家寡人一個,哼,信不信寡人治你個生活不能自理……”
胡亂侃了半天,情緒也無好轉。夜裡風大,路瑤瑟縮著攏了攏衣衫,怪不得人常道--交了八月節,白天熱夜裡涼--古人誠不欺我。
“凌波。”
路瑤悶頭趴在膝蓋上,以為是自己幻聽。她在夢裡也常聽見有人喚她--凌波,一聲一聲。
“凌波。”
感覺有人逐漸走近,路瑤緩緩抬起眼簾--卻是竹遠,朦朧夜色裡,頎長身影,卓然而立。
“噢,竹遠啊,怎麼還沒睡?”路瑤懶懶開口道。
那人卻未回答,只上前一步,輕拂衣襬,坐在了她身邊。兩人並坐良久,見竹遠並不閃避,忍不住打破沉默道:“夜涼露重,我就要安歇了,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竹遠適才正在房內看書,聽見門外有人在叫大少爺。走至門邊,發現卻是府裡丫鬟明月。原來明月冒著被拒之千里的危險,大義凜然的走到竹遠門外把路瑤今夜的種種情形描述了一遍--她擔心是少奶奶和老夫人鬧彆扭了。
聽明月是為路瑤說話,竹遠少不了耐心聽下去,當聽到凌波沒地方安歇,獨自徘徊在門外時,他心中不由揪痛了一下。及至自己鼓足勇氣踏出房門,又見凌波一人在黑影裡瑟縮成小小的一團,心上像落了一層秋雨,潮溼微涼,轉而沉重難受起來。
想給她一點溫暖,卻又輾轉苦惱,最後拼盡力氣才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凌波去書房睡,我,我睡榻上。”
路瑤微微詫異的看著竹遠,他居然知曉她今夜無處入眠。難道是孃親擬或明月透露的,她們可是一二三不急,四五六急。路瑤此刻睏倦無比,也不想過多的深究,少不了先遂了眾人的意--是你們給我機會欺負這個紙人兒似的少年的,別怪本少奶奶過會兒獸性大發……
“那好吧,仔細著了涼。”說著扶地站起,卻笑著伸手拉了竹遠一把,攥住素白衣袖把他拉將起來。
竹遠讓她牽著衣袖,慢慢走去書房,心裡卻因這親近的小動作,溢位絲絲歡喜。
當夜路瑤毫不利人,專門利己,果斷佔領了竹遠的床鋪,而竹遠被趕到涼榻上,可憐見的蜷縮了一晚。
那時路瑤卻似清醒過來,窗外月上中天,房內也銀輝清亮,她不由憶起前世的某個夜晚,場景似夢如幻--雲翳漩渦的中心是蒼白的月,僅有一抹閃爍的光浮出來。女孩仰起頭遙望那蒼穹,天和地彷彿在這一瞬間都是她的了。
偌大的天地間,女孩在小小的角落裡佇立著。清涼的風似乎吹散了思緒,她在無意識間跳起了舞。只是簡單的幾個芭蕾動作,然此刻她的心裡漾著一種輕盈的**,整個人像一隻夏日蜻蜓,輕輕地旋轉著。白色褶子裙邊隨著旋轉,輕輕飄散開,像一隻白的蓮,在月光中,悄然綻放。女孩的表情柔美恬靜,洋溢著快樂。
這裡如此之美,如若不是突然的狂風大作,暴雨成洪,她好像被綁縛在顛簸的船上,全身動彈不得。而那在眼前不停嘯叫的,居然是猙獰的人面巨浪,潮溼水氣鋪天蓋地的湧過來,眼見就要經受沒頂之災,路瑤心中大駭,一下子睜開了眼
竹遠迷濛間被一陣低泣聲驚醒了過來,他睡眠本就輕,又恐自己在做夢,屏息聽了一陣了,確認那氣噎抽堵之聲確是從床畔傳來。
是凌波?他從榻上下來,輕輕叫了聲凌波,然並未把夢中人吵醒。
路瑤被夢靨魔住,兀自抽泣不止,並不知自己是夢是醒。當看到竹遠近在咫尺的面孔時,不由得驚叫一聲。
“凌波,是我。”少年神情緊張,一張清俊薄面上滿是擔憂。
路瑤回顧四周,才意識到自己不過夢一場,美好的事物總是會被輕易毀滅,忍不住嘆了口氣道:
“沒事,想是有些擇床。”想想又道,“你在那上面睡也涼,把枕頭搬過來,咱們說說話吧。”
已交了五鼓,離天明也很近了。
竹遠磨磨蹭蹭的到底把枕頭挪過來,極慢極慢的躺下。誰料這床甚小,想遠遠地離開身子也不可能。路瑤悄悄側頭看了看竹遠--少年墨黑長髮披在枕畔,只見他兩眼直視蚊帳上方,雙手放於身側,揪著素白中衣,保持著紋絲不動的動作。
路瑤抿嘴偷笑,這少年居然如斯單純拘謹,她只好起了個話題,“等天亮之後,我讓人把這床換個大點的。”
“恩,你歡喜就好。”竹遠輕輕說道。
“不是我睡,是給你準備的。古人不是說一生在世,半生在床。你這床太小了,也不舒服。”路瑤鬧了大個紅臉,這少年不會認為兩人以後就同床共枕了吧,她可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也還好,我習慣睡硬床。”竹遠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這是他們第二次共用一張床,他想著上一次路瑤手腳都放在他身上的情形,在暗淡的光影裡紅了臉,心裡隱隱約約升起了期待。
“竹遠,你平日都看何書,也借給我幾本,好打發打發時間。”路瑤只好顧左右而言它。
“不過是些藥典古籍,我這有些詩集,你可看得?”竹遠意外路瑤關心書籍,心中對她又重新審視了一番。
“也好,都是何人所著?”路瑤意識漸漸渙散,輕聲問道。
女子身上的清香幽幽沁入肺腑,讓他一時有些不安,卻聽見耳邊漸漸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凌波……”
路瑤卻又迷糊了過去,這一次她做了個美夢,夢裡有人給了她一個溫柔繾綣的吻,等她細瞧那人容顏,居然變成了竹遠的模樣。
竹遠的期待再次成真,她睡著不過一會兒,手臂便伸來抱住了他脖子,溫軟的身體也貼了上來,甚至連腿都翹到了他的雙腿上。
“凌波……”
路瑤迷迷糊糊的恩啊一聲,柔柔的脣角無意似有意的擦過竹遠的側臉。
“凌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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