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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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不向東山久,薔薇幾度花。白雲還自散,明月落誰家。”這是路瑤前世最欣賞的古人--李白大詩人的詩,在她的印象裡,東山這個地名一直是個美麗又超逸的存在。然她卻從來還沒有去過這一世的東山,她自嘲的笑了笑,等明天竹遠發現自己被騙,還不知要打什麼饑荒呢。眼下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緩步回到寢室,明月見路瑤神情倦怠,趕緊上前替她寬了衣,服侍她歇了午覺。
一覺醒來但感神清氣爽。門外一直侍立的如蘭如蕙聽見動靜,在門外輕聲問道:“少奶奶,我們進來了--”
“來吧。”有人伺候的感覺真美好啊,就連動動眉毛都會有人過問。路瑤心裡美滋滋的,感覺自己忽然成了暴發戶,有錢有地有人愛,現下得趕緊接孃親過來,好好受用一番。
門外有個婆子的身影閃過,路瑤瞥見不是自己人,還未詢問,明月早掀開簾子過去看視。未幾領著一個打扮體面的婦人進得門來。
“少奶奶,二姨娘打發祝媽媽過來給您看一下明日回門的禮單。”明月客氣的把婦人讓到屋裡。
“祝媽媽,您快請坐。麻煩您老還巴巴跑一趟,叫個小丫頭過來就完了。”路瑤不敢怠慢,趕緊讓座。
老婆子打了個千,側身坐在小嘰上,謙虛回道:“明日少奶奶回門是正經大事,老身是少爺的奶嬤嬤,今日特來賣個老,和少奶奶商議商議。咱鄉里的習俗上該備的十二項大禮俱備齊了,老身又聽聞少奶奶老家是山東地方的,不曉得還有什麼該添置的,少奶奶您儘管吩咐。”
路瑤聽祝媽媽想得周到,心下有點感動,不過又確實不知道這歸寧一事有何講究。忽然又想母親即將和自己一起過來,所送之物少不得要轉送給其他鄉鄰。
當下有了主意,便柔聲道:“祝媽媽勞您費心了。人道十里不同俗,百里不同音,我聽孃親說起過那邊的風俗,歸寧之禮,需要辦的活物,例如雞鴨金豬都是要活生生的,才和規矩。”
祝婆子聽路瑤說話溫婉有禮,立時笑道:“這不難辦,少奶奶放心,老身立馬去辦。等晚一點,再命人給少奶奶抬過來。”
路瑤少不了又命明月包了一包散碎銀兩,交予祝婆子。那婆子喜笑顏開,感激不盡的去了。
進得院中,卻見流雲領著如蘭如蕙在清點東西。一見路瑤趕緊上前回道:“少奶奶,剛剛二姨娘已經把明日所需要的禮品送了過來,您快過來瞧。”
早有幾個小丫頭在那裡嘻嘻哈哈的說笑,這個說:“看這頭金豬,真夠大個的,得有三百斤吧。”
那個又道:“看這群公雞,羽毛鮮亮的,等俺先拔幾根羽毛做毽子。”
一見路瑤過來,眾人少不了閉上嘴,只是都露著幾分笑意。大家心內揣測,這少奶奶行事就是新奇古怪,從來都見新媳婦回門送一頭拔了毛的燒豬,哪見過這還嗷嗷叫的活畜呢。
路瑤也不惱,慢慢撿著看了,又決定--這頭豬送給鄰居梅嬸家,那幾條活魚送去張大爺家的河塘裡,一一分配完畢,心內也覺得有趣。
一時大樂,路瑤又把明月叫道跟前吩咐道:“去二夫人那裡,就說歸寧之禮我很喜歡,多謝她費心。再者,你露個意,就說今晚大少爺要入洞房,叫人把那帕子給我送過來。”
路瑤經過幾日相處,見明月是個明理省事的,又漸通人事,於是臉不紅心不跳的就把這閨閣之事說與她,想她也不會多事。果然明月只是臉微微紅了,應了是之後,立時也不多問,匆匆而去。
後院西邊自來有一個專門負責大少爺膳食的小廚房。這兩日,路瑤為了摸清竹遠的飲食習慣,特特逛了不下數遍這幾間屋子。又略施小財,把幾個廚娘丫頭籠絡的眉開眼笑服服帖帖。
當晚路瑤和眾人一起把回門的活物弄進庫房,一陣雞飛豬叫之後,路瑤撇開眾人一個人進了廚房。
一見路瑤進門,負責廚房雜務的張媽媽趕緊放下手裡活計,一雙手在圍裙上抹了又抹,才陪笑著走上前來道:“少奶奶好,您有什麼吩咐,讓個丫頭過來還不行,這裡盡是煙熏火燎的。”
“張媽媽好,今晚上我想給大少爺燉個雞湯,煩勞您老人家現下給殺只雞,我來燉上一燉。”路瑤被張媽媽扶著到椅子上坐下,親切說道。
“這有何難,少奶奶,老身口拙,不會說什麼奉承話,容我誇您一句,你對大少爺真是好……”張媽媽在林家多年,也算看著竹遠長大。這幾日見新奶奶對病弱的大少爺一心一意,心中就十分敬服這位相貌平庸的少奶奶。聽著少奶奶又要親自下廚,忙道,“少奶奶,您稍坐回,我去去就來。”
路瑤手裡捧著小丫頭奉上的清茶,輕泯一口,便聽到張媽媽扯著大嗓子喊道:“小花丫,死到哪裡去了,快回來給老孃宰只雞……”
小花丫是張媽媽的閨女,在廚房當粗使丫頭。還正是貪玩的年紀,怕老孃支使她,此刻正和幾個小丫頭子閒聊。
路瑤也不耽擱,緊幾步過去要看小花丫殺雞,“張媽媽,少爺還要吃紅燒鯽魚,你要不先給準備著。”路瑤胡謅了個理由,就要把張媽媽支使開。
張媽媽一聽更加欣慰,當下又安排其他人去做魚。
路瑤則獨自走到外間看視,一間滿是雜物的房裡,扎著兩個包包頭的小丫頭正嘟嘟噥噥的撅著嘴,一手拎著一隻烏骨雞,一手提著把明晃晃的菜刀,舉刀欲宰。
“小花丫,你媽媽讓你去片魚鱗,正等著下鍋呢,還不快去。”路瑤笑容可掬的蹲到小花丫面前。
小花丫十三歲的年紀,正被支使的暈頭轉向,立馬放下雞,告了個擾,掀開竹簾往內屋去了。
路瑤瞅著時機已到,再不遲疑的拿過菜刀,把那五花大綁的肥雞舉到眼前,心一橫,眼一閉,給抹了一脖子。
小花丫回到外間的時候,看著已經掛掉的雞,疑惑了半天。反覆研究一番後,她又確定自己剛剛已經宰過了--老孃真是的,把她支使的頭都暈乎乎了,只是這雞都死了,雞血怎麼都沒流出來?
路瑤則手持小瓷瓶神不知鬼不覺的回了寢臥--她費盡心思終於得到了可以染紅那絹白帕子的好東西。
在貴妃塌上歪了一會,終於等到月上柳梢頭。
“明月,流雲,今晚上該用得可都準備齊全了?”明月按照路瑤的指示,已經備齊了一桌酒菜,紅燭若干,把那紅蓋頭,白絹帕也一一尋了來。另外半含不露的講了今晚上大少爺少奶奶的安排。果然明月得到了想要的效果,二姨娘一對八婆的眸子差點把她射穿透。
要知道只要是二姨娘知道的事情,相當於闔府上下,男女老幼都被迫盡知了,這是林家不成文的風俗。
當晚月白風清,竹遠本來看了一整天的古籍,頭腦有些昏沉。正站在窗前,兀自欣賞了一番月色,沒過幾秒種,他卻弄不清眼前的狀況了--
聽見門外路瑤熟悉的柔婉聲音傳來:“竹遠,我能進來嗎?”
竹遠霎時心慌意亂,多種情緒一起攻擊過來,他有點不知所措,但是想見她的渴望最終強大起來,他強自鎮定一番,深吸口氣,打開了門。
卻沒看見熟悉的身影,而是兩個丫鬟扶著一個頭蓋紅綢的紅衣女子進了門,又有幾個丫鬟捧著不知何物魚貫而入。
流雲把路瑤扶到床邊安坐,又親自點燃了兩支兒臂粗的紅燭,頓時小小的房間亮如白晝。
燭光閃耀裡,明月含笑走上前來,把一隻秤桿輕塞到竹遠手裡,笑道:“大少爺,少奶奶請你把蓋頭掀開。”
竹遠見人多眼雜,心內已經有些不自在。可這幾日他漸漸在心裡種下了心事,莫名的盼望著那個人的走近。又見燭光搖曳裡佳人朝他點點頭,自己彷彿已看見紅綢底下慢笑盈盈的笑靨。腳步頓時不受控制,像踩在軟綿綿的雲朵上,遊神一般走上前,輕輕挑開了紅蓋頭。
果然她在笑,燈下的人兒,忽然幻化成一個影子,仿若那山霧瀰漫中,飄然若仙的女子。
幾個小丫頭早忍不住笑意--她們本沒有見過這等新鮮場面,況且平日裡早不知私下議論過幾萬次這位貌如謫仙的大少爺。現在竟然見他呆愣愣傻兮兮的站在少奶奶面前,有幾個活潑的已不禁笑得更加歡暢。
竹遠在笑聲裡頓時清醒過來,早把一張薄面紅透幾遍。還未等他作出逃避的行動,那個人兒正把一杯清酒遞到了他面前。
“夫君,凌波敬你一杯。”路瑤一臉詭計得逞的笑意。
明月和流雲在竹遠婚禮前已被教導過婚嫁禮儀,這回正好用上,齊齊唱喏道:“夫妻共飲合巹酒,百年好合,天長地久。”
兩人又一邊一個,把一杯清酒給竹遠灌了下去。路瑤瞬時纏上了竹遠手臂,也是一飲而盡。
幾個小丫頭又一擁而上,把些討彩頭的花生紅棗桂圓蓮子撒了兩個主角一身,然後又鬨笑著一齊退到門外。
明月和流雲兩人又唱了些吉祥話,款款而出之後順道把那門鎖也乾脆的落下了。
路瑤看竹遠一杯酒喝下去,趕緊乘勝追擊,一股腦的又灌了幾杯。竹遠從未飲過酒,一時躲避不過,少不了嗆得面紅耳赤。路瑤一邊給他拍背,一邊哄道:“竹遠,夜深了,我服侍你歇了吧。”
竹遠驚得一口氣差點背過去,他狼狽的看著路瑤,想從她的神色裡看出些心思來。
“你不是說過,我們要好好相處嗎?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可好?”
竹遠看著眼前晃來晃去而且逐漸模糊的嬌美面頰,心中一陣異樣驚動,無法控制的暈了過去。
“喂,竹遠,醒醒,戲還沒有開始,你怎麼就倒了呢?”
路瑤沒有想到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幾杯酒就把竹遠擺平了。她從明月那裡得知,竹遠習慣獨處,有自己的一套作息規律,從不敢有人打擾。本來想著今晚會費一番糾葛,才能讓他乖乖配合,誰料竹遠竟然不堪一擊,本來她還想著尋摸點迷藥把他撂倒呢。這小子酒量也忒淺了點,想她前世還被哥們兒封為“賽酒仙”,許久沒有飲酒,路瑤撿了幾樣小菜吃著,自斟自飲起來。
不一會兒,大半壺清酒下了肚,這酒是村裡特產,入口甘醇,後勁十足。一時酒氣上來,路瑤臉紅耳熱,但她還尚未忘了今晚的正事--門外該到的人應該也到了,好戲即將開演。
路瑤搖搖晃晃的起身,一邊踉蹌走著,一邊把外衣扯了下來,這可不是暴露戲,點到即止。走至床邊,路瑤索性幫竹遠也脫了外面的罩衣。那小子居然紋絲未動,睡得和死豬一樣,不過也是一隻妖嬈的豬。路瑤不指望有人搭戲,只好自導自演下去--翩翩翻向床內側,然後手腳霸上了身邊的溫熱軀體,像只無賴的無尾熊纏樹一般。另外還不忘把床邊的帳子一把扯了下來,春光立時止於無形之中。
話說,門外之人自然得到了他們想要的資訊,這群聽牆角的包括:心繫兒子的大夫人,八卦無敵的二姨娘,故作清高的三姨娘,義正言辭的林老爺。
當然少不了最為受傷的河童少爺--他就不明白了,這種田女女怎麼就得到了大哥的信任。平日裡他就是想多靠近大哥一寸都難如登天,那該死的女人居然手腳並用--我可憐的大哥啊--河童少爺黯然悲傷,飆淚而去。
門外的窸窸窣窣之聲漸漸平息,秋天的院落裡傳來各種各樣的蟲鳴聲,有些蟋蟀蟈蟈甚至跳進了房間,躲在角落裡放肆鳴叫。
竹遠卻醒了,驟然看見身畔的女子面龐,他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延續了一年多的夢境--他好像回到了那座山,那片青草地……只是這一次,待他再次折返的時候,女子尚未走遠,她甚至朝他招了招手,臉上淺笑盈盈……
女子深睡中似乎感應到他的注視,輕微抖動了下眼皮,長長的睫毛像秋日蜻蜓的翅羽一樣忽閃--竹遠不敢再動,目光裡卻是無限的溫柔。
只盼這一刻是夢,他寧願長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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