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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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堅守
阿史那·賀魯率軍殺到陣前,眼見唐營燈火通明,著實是吃了一驚。沒有廣告的
一愣神的工夫,王二卻令軍士將火把盡數熄去,剛剛還熾可耀天的唐軍營寨,剎時間黑茫茫一片。
阿史那·賀魯辨不清其中虛實,躊躇了半天,情知唐軍早有準備,月昏星稀之下,一攻一守,己軍明顯吃虧不少,料來佔不到什麼便宜。恍惚間又好似聞到石脂水的刺鼻氣味,不禁越想越心驚,膽怯之下竟是鬥志消殆勒馬傳令大軍回營。
其實這當兒,王二手裡哪還剩得石脂水,不過是阿史那·賀魯疑心生暗鬼而已。
好在連日激戰,唐軍損傷至少已過半數,其勢已成強弩之末,待到天明再揮軍前來,一鼓作氣將其拿下。
待到次日與吐蕃軍合為一處再度前來,唐營卻是偃旗息鼓少有動靜。
阿史那·賀魯凝神遙望,待要仔細觀察敵陣,唐軍將士呼啦啦冒出頭來,齊聲高喊,“賀魯無義,歸我大唐復又叛唐;賀魯無恥,以眾凌寡還求援軍;賀魯無信,既言休兵深夜又訪;賀魯無膽,鬼祟而來空手而返……”
一聽這種無仄無韻的大白話,就知道是王二編的了,不過卻是勝在淺顯易懂,突厥部眾亦是一聽即明,絕對用不著私孰先生來加以講解。
眾將士一聲高過一聲,越喊越來勁,聽在突厥部眾耳中,可就大不是滋味了。歸唐叛唐倒是無甚話說,大家都一樣,但本身阿史那·賀魯在未公開與各部首領商議的前提下,自作主張去請吐蕃助軍,在各部中已是頗有微辭了,至於作夜之事,突厥人氏素來自詡言出必行,雖說兵者詭道,但這樣被人當口當面呼喝出來,顏面上總是無光。
一時間突厥陣內“嗡嗡”聲四起,也不知在相互嘀咕著什麼。
阿史那·賀魯明知對方如此行徑意在激怒自己,勉強壓住心頭惱火,卻抵不住大軍之中議論紛紛,雖是不至於有甚變故,但這樣下去,于軍心士氣難免會有影響。
哼~光會逞口舌之利可是無用,行與不行還得真刀真槍見功夫!
阿史那·賀魯刀鋒直指,號角響起,萬千鐵蹄隆隆而起,伴著震天喊殺聲齊齊雷奔。沒有廣告的
可惜隔得太遠了,他看不到王二得意地笑起來,更聽不到王二很不屑地哼了聲,“四肢發達的傢伙!”
不過,阿史那·賀魯應該很清楚地聽得到,唐軍陣營裡錯落有致的喊聲突然停了下來,換而起之的卻是更為有力的號子聲,“一、二、三~”
阿史那·賀魯是越來越搞不懂唐軍在搞什麼花樣了,縱馬前奔的突厥部眾卻分明看到自對面陣營之前,數十道粗壯的繩索騰地破土而起,猶如游龍出龍一般疾速抖動。電光火石之間,只聞得“咂咂”陣響,眼前已是塵土飛揚,一排排纓槍透土激『射』,奔在最前端的突厥軍士還未從驚愕中覺醒,已是數以百計地被紮了個透心涼,僥倖當場未有氣絕者,亦被如雷紛踏的後續同伴踩成肉醬。
阿史那·賀魯終於明白了,顯然又被王二暗算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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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突厥大軍離去,王二可沒有解散將士回營睡覺,忙乎了大半個晚上,又是刨坑又是窩槍,倉促之間機關倒是佈置停當,可終究是時間不夠,工程量委實又是不小,掩飾起來不免有些『毛』糙,『逼』不得以王二才使軍士故意喧鬧以『亂』其心。
阿史那·賀魯倒也配合得緊,果然大手一揮軍馬急衝。
如此“心有靈犀”,王二不陰他陰誰!
可憐萬千突厥將士,刀未舉箭未發,塵土中,連唐軍兵士的邊都沒捱上,已然氣絕當場一命嗚乎。
好在黃泉路上不寂寞,仍然可以成群結隊同伴而行。
阿史那·賀魯既是鐵了心要一戰而定,自是不可能因為這“小小的”挫折而退縮。一軍死一軍起,前部騎軍仍自掙扎躲避自相沖撞之際,又有一部策馬賓士洶湧而出。
纓槍雖利,終是數量有限。
千萬部眾用鮮血浸染出前方的通路,突厥軍終於“成功”地向前踏出了一大步。
可惜這一大步正好已經進入了伏遠弩的『射』程,眾弩手自然不會多作推辭,執弩、進弩、『射』弩,三隊梯進而動輪番勁『射』。
隨即,角弓弩、臂旅弩、各式強弓輕弩依此進擊。
頃刻間,仰望不辨天日,俯首隻見陰影,飛矢如蝗已無法用枝來計算,只能說是一片片席捲而來,如秋風掃落葉般層層卷卷無有間隙。
無數的突厥軍士毫無選擇地只能成為落葉,三魂七魄離了軀體,在血腥的空中飄『蕩』、顫慄。卻有更多的突厥部眾從倒斃的同伴屍體上跨過,在血光飛濺中『逼』近唐軍,刀鋒泛著復仇的冷焰,目光中只剩下殺念。
剛才只不過是運動前的熱身,現在才是真正的較量開始!
眾將士盾疊成牆,卻有萬千槍刃乘隙而出,形成一排排錯落有致的毒牙,等待著敵人的來到。
雙方甫一接觸,血花陡然爆開,猶如夕陽將雲層浸染,落目盡是赤霞。
突厥軍人仰馬翻撲者無數,卻是前赴後繼陸續有來。
強大的衝擊之下,唐軍陣腳亦是紛『亂』一片,前排將士盾飛槍折,瞬間又有軍士以血肉之軀體堵上,槍挑刀斬反衝而上,將陣勢穩住。
突擊!突擊!再突擊!
突厥部眾瘋狂前湧,只有一個念頭,縱馬而馳,將對方踩於鐵蹄之下。
堅守!堅守!再堅守!
大唐將士無有他念,縱然倒下那一刻,也要揮刀斬出最後一擊,陣勢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散了再聚。不用聽金鼓,不用望號旗,誰都明白,一旦被對方突破分隔開來,便只有任人宰割,便只能在對方馳騁縱橫的鐵蹄之下成為肉醬。
一排排將士倒下,一排排將士補上,弓弩手列於陣後連珠激『射』,箭雨雖急,卻是抵不過突厥人快馬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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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頭已經不止一次在催王二親自出馬,緣由只在於王二不動,他便無法上前痛快撕殺一番,然而卻被歐楷連瞪帶喝止住。這個時候,如此陣勢,王二上前起不了絲毫作用,徒然自犯險境而已,一旦有個閃失,對浴血奮戰的大唐將士將是個莫大的打擊。
一面面盾牌飛向空中,一杆杆長槍當中折斷,更多的盾牌護衛而上,更多的槍尖挑破腸肚,敵人卻似怎麼殺也殺不完,怎麼砍也砍不盡,猶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劈頭蓋臉洶湧不止。
眼見著陣勢越來越散,人牆越來越薄,趙更年以目示意讓王二引弓弩手以作支援,提槍縱馬大呼一聲,“歐兄弟~”
歐楷再已會意,引僅剩的百餘重騎綽槍緊隨,再往其後,卻是三千軍士持陌刀悍然疾奔。
三千餘人透過自家陣勢奔襲而出,趙、歐二將幾乎是並駕齊驅。長槍所指,百餘戰騎猶如一柄尖刀破腹而入,自憑鐵甲優勢在大軍之中『蕩』開一絲空隙,三千步戰軍士乘虛而入,雙手執刀橫劈豎砍浴血而戰。
陌刀刀身狹長,迅疾而不失威勢,剛猛卻無笨拙之意,縱然敵軍盡皆馬戰,亦是絲毫不落下風,反而在後方強弓勁弩的刻意護衛之下,在突厥大軍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突厥軍原是一味強弓,不及想此時竟然殺出這一彪亡命悍士,倉促之間,不由得一陣大『亂』,攻勢登時滯緩。不過卻也只是短短一瞬間,旋即回覆過來,人馬錯躍之間,剎時便將趙更年等三千將士死死裹在當中,包圍圈越壓越小。
趙更年、歐楷等百餘騎最顯目標,陷身於千軍萬馬,只覺得自身如浮萍,在驚濤駭浪中上下顛簸,時而被拋至浪尖,時而又跌落谷底。
落目盡皆刀鋒,入眼全然敵寇,思維在這一瞬間已然停滯,只能憑著本能的意志在強大的壓堵之下掙開一次又一次死神的獰笑。
三千兒郎碧血揮灑,總算是為己方將士贏得了少少寶貴的時間!
正面壓力驟然減弱,眾將士瞬即重新穩住陣腳。趁著對方注意力被那三千壯士所吸引,眾將士各依本部,齊聲吶喊,一反先前守勢,揮刃強行反衝而出。長槍挑過,刀鋒緊隨,拿『性』命作賭注,以勇氣為戈刃,一小步一小步卻又堅定地向前挺進……
突厥部眾反被『逼』得轉攻為守,沒了縱馬馳騁之勢,在面對一排排紅纓飄揚的長槍突刺時,登時優勢盡失。一退而二退,再退則成頹勢,原本被死死圍困其中的三千兒郎,此時卻在中心開花,炸開一個又一個缺口……
敵軍終於退去,王二長長地吐了口氣,心中卻並不輕鬆,突厥軍被擊退,不過只是暫時而已,阿史那·賀魯手下有死不完的部屬,而自己呢?想來已是不足萬人了,而且沒幾個是完完整整不掛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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