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誰敢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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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誰敢小覷
李治望著婉兒,不禁眼前一亮,笑道:“你有沒發現,這丫頭與昭儀倒是有幾份相象,難怪昭儀老是牽掛於她。首發”
王二側首瞧了瞧,不說不覺得,經他這麼一提,還真是有點武媚的影子,眼角眉稍,若即若離總掛有些許憂意,若是仔細留神,小小年紀竟又有些顧盼流彩的嫵媚風情。
婉兒畢竟初次進宮,又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面對九五之尊的李治,雖說不是第一次親見龍顏,但身處宮廷,與自家府中瞧來,感覺卻是完全不一樣。聽得二人在說自己,愈發地緊張起來,畏畏縮縮直往王二身後閃,怯怯聲去問王二,“叔,我姑姑呢?”
李治大是奇怪,脫口道:“姑姑?”
王二尷尬解釋著,“小孩兒不懂事,萬歲爺勿怪。”略微低聲些,“她這是在尋昭儀娘娘。”
李治恍然大悟,“那朕豈不是成了婉兒姑丈了。”旋即不無自嘲地笑道:“她喊你‘叔’,朕與你可又成了什麼關係?『亂』套了,『亂』套了~哈哈~”
還能是什麼關係,不就是堂兄弟加幹兄弟的唄!
不過王二可不敢這麼去想,嘿嘿陪著笑,“萬歲爺作萬年之君,小的自是永世之臣!”
李治顯然對他這個回覆大為滿意,“好!好得很!朕便與你做對萬年君臣!”
王二反應卻是迅捷,飛快俯身叩恩,“謝萬歲爺恩典!”
李治原是一時興致隨口一說,不想倒被他鑽了個空子給繞了進去,可惜金口玉齒,話已出口不好收回,只得轉了話題道:“時辰不早了,你這便帶婉兒去見她‘姑姑’罷。”
王二一愣,“還是喚宮女領她去見昭儀娘娘罷。”
說來自武媚進宮之後,王二便再未見過,心裡實在是牽掛得緊,卻也怕久別重逢,激動之下若是失了禮,可就麻煩大了。當初與武媚通私,一是年輕妄為,『色』膽包天忘了輕重,二者彼時武媚雖為李治所託,畢竟名不正言不順亦屬苟合,多少是少些心理負擔,如今武媚身為昭儀,九嬪之首,還是儘量不見的好,只將思念埋在心間爛死腹中罷了。
李治笑道:“婉兒之事昭儀還未曾得知,朕故意瞞著她,好給她個驚喜,你便使個宮女引路,徑直去罷。”得意之『色』溢於言表,這一瞬間,倒更象是回到了當初東宮太子時的『性』情,語畢起身而行,“朕還須去趟巨集文館,與諸大臣商榷西北相關事宜。沒有廣告的
”
若說以前,就武媚之事,王二一大半還是擔憂害怕居多,這一刻,望著李治小聰明得逞的開心笑容,心中不覺有些內疚起來……
事實上,李治只顧著得意,卻忽略了一個問題,時隔經年,婉兒已由當年的小小丫頭,出落成半大不小的標緻小姑娘,若不是王二領著,武媚還以為是新來的小宮女了。
若是細細看去,依稀可見武媚眼角有一絲半縷淡淡紋痕,卻是掩蓋不了她與生俱來的卓越風姿,反而於嬌豔之間平添了幾份『婦』人的熟韻,只是憂傷的眼神當中,散發著心痛的倦意。
二人四目相望,竟是有些呆了。
待引路宮女恭身告退,王二方才如夢初醒,也忘了禮儀,手足無措地將婉兒推到身前,“婉兒,快叫姑姑。”
武媚用手背拭了拭眼角,上前幾步將盈盈福身的婉兒攙起,半蹲著身子仔細打量著,淚水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悄然無息滑落臉頰,瞬間卻是破涕為笑,“婉兒都這麼大了,可是越長越好看了……”
王二故作輕鬆道:“頭先見過萬歲爺了,萬歲爺還誇婉兒長得像昭儀娘娘吶。”
“是麼?”武媚將手臂伸直,稍隔遠些再作打量,瞧了一會兒,喃喃自語道:“嗯~是有些像……”卻是忍不住潸然淚下。
王二看在眼裡,暗罵自己愚笨,本是讓婉兒來陪她散心的,怎的去提此話,豈不是引她又去思那可憐的小公主。
婉兒心思乖巧,況且昨夜王二已是將該囑咐的話囑咐過了,隱約猜出知曉姑姑為何傷心,當下探出纖纖細指,去拭武媚臉龐。
王二乘機緩解氣氛,“婉兒看看,姑姑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好看?”
婉兒翹著小嘴驕傲道:“那當然,全天下我姑姑是最好看的!”
武媚聞言強自笑了笑,颳了刮婉兒鼻子,“小嘴巴抹了蜜了,可真會哄人。”忍不住去看王二,“都是你教的了?”
王二卻望著婉兒,笑道:“童言無忌,卻又關我何事。”不知不覺中亦是忘記了雙方的身份。
武媚嬌啐一聲,橫了他一眼,不再理會,牽起婉兒回身走,“什麼童言無忌,咱家婉兒可是大姑娘了。”
王二看得有些痴了,
武媚攜婉兒坐定,發覺他仍是呆若木雞模樣,不由得嗔罵道:“死人,還不過來!”
王二被她一句“死人”罵得全身酥癢,情不自禁抬步欲前,卻是省起雙方此時省份地位,暗自輕嘆一聲,收了腳步恭身道:“回娘娘,婉兒便在宮中陪娘娘些許日子,娘娘若是無甚吩咐,微臣告退。”
武媚好不容易從喪女之痛中溶入到故人相見的氣氛中,突然被他一口一個“娘娘”喚醒,胸猶錘擊,登是臉『色』劇變,望著王二顫聲道:“你……”卻是無語已鬱。
王二狠了狠心,復語道:“娘娘若是無甚吩咐,微臣告退!”倘是心無矛盾,又何必多此一舉,直接轉身而去也就是了。
武媚面如死灰,指著王二斥道:“滾!給我滾遠點~”猶自不甘,“把婉兒亦帶了回去,我便是死在這宮中,也不用你們來看……”言未盡,兩行清淚已是黯然而下。
王二別過頭去,轉身而走,行有幾步,終是心有不忍,呆立片刻迴轉而來。
武媚仍是嚶嚶作泣,卻又怕嚇著婉兒,低聲安慰著,“姑姑不好,沒嚇著婉兒罷……”
婉兒瞥見王二返來,輕聲道:“叔回來了。”
武媚只當她是哄言,抹去淚痕強笑道:“不用他回來,姑姑有婉兒陪著就好。”說話間卻見眼前人影晃動,不自抬頭望去,果然是該死的王二至了跟前,卻也懶的理會,只顧去與婉兒說話。
既是返轉,再要出去一是不可能了,王二頗是尷尬,一時無語只得訕訕作笑。
婉兒倒是心疼著個“叔”,擔心他一直這樣傻呆下去,乖巧地朝武媚道:“頭心愛一路行來,見著許多花兒,婉兒想再去好好瞧瞧。”言畢亦不待武媚同意,自顧起身朝外走去。
王二本是要喚住她,卻聞武媚囑咐道:“宮內院多徑雜,若是識不得路,記得尋了宮女帶你返來。”一個小姑娘,於後宮之中,倒是出不了甚麼事,王二也只得由她去了。
婉兒應喏一聲蹦蹦跳跳而出。
二人沉默了一小會兒,
武媚白了他一眼,“回來做甚!”
王二死要面子賭氣道:“聽從娘娘吩咐,返來帶婉兒回家去。”
武媚瞪了片刻,不無哀怨道:“你就這麼急著走?多待一會兒都不成?”
王二心裡也不清楚自己這麼做是對是錯,聽她這般言語,輕輕嘆了一氣未有合適話辭。
武媚笑了笑,轉了個輕鬆些話題,“聽宮裡人說,你這段時間可是混得不錯了?”
宮中之人誰會吃飽了撐的在她面前提及自己?除非是萬歲爺平時與她說起,多半還是她自己旁敲側擊有意無意打聽的。
也真難為她身處深宮居高位,還能時時記著自己!
王二不鹹不淡應著,“甚麼好不好,也就那麼回事罷。”
武媚奚落道:“左衛將軍、忠翊侯,以你這個年紀,大唐朝亦算是獨一人了!怎的?還不滿足?”
王二不以為然道:“你又不是不知,我對這些向來無所謂。”言至此,倒是省起一事,,當下將前些日李治所言認祖歸宗一事約略提了一下,末了去問武媚如何看法。
武媚聞之大是驚訝,連連自語,“怪我~都怪我~”
王二納悶道:“怎的關你事了?”
武媚探手理了理鬢角髮絲,思慮片刻,道:“你道長孫無忌當真那般輕易便查到你去感業寺之事麼?”
王二一怔,瞬即明白過來,“原來是你?”
武媚點了點頭幽幽輕嘆,“你~不會怪我罷?”
若說一點怨氣都沒,連王二自己都不相信,只是事過境遷,何況最終除了蹲有幾天刑部大獄,也沒吃甚虧,現在衝她發惱亦是無謂,反顯得自己小氣了,但心中不『惑』卻是要尋答案,“好端端的,你為何這般做?”
武媚遲疑了一會兒,問道:“萬歲爺後來是不是使人故意去接近房遺愛等人?”
王二諤然,“這個你亦知曉?”
武媚不無得意道:“我不但知曉這層,還知道萬歲爺故意嬌縱高陽,於房氏兄弟之間的不和火上澆油。只是不曾想到,你竟由此扯出了陳玄運,又誤打誤撞牽出後面的一連串事~”稍稍停頓緩了口氣,“說來~亦是你的福份罷!”
王二嘴巴張得幾可塞下一個大西瓜,半晌才懦懦而道:“原來……原來全是你在暗中安排?”瞬即追問道:“為何要這般做?”
武媚哼了一聲,“我要這般做?我不過是順著他的意思稍作佈置而已!若是不能討好於他,我又豈能在這宮中立足?”言及語尾,不知不覺有些激憤,想是自覺言辭失態,緩了緩神『色』,柔聲道:“現在不是很好麼?長安城中、朝野上下,還有何人敢小覷於你!”
所謂的“他”,自然是指李治了。
王二譏諷道:“是了,現如今,後宮之內,還有誰敢小覷於你!”剎那間,突然覺得眼前之人變得陌生起來,情不自禁心裡升起一股寒意。
武媚“咯咯”笑了起來,喃喃重複著,“是了,還有誰敢小覷於我……”笑聲越來越小,漸漸的,竟是悽慘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