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談笑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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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談笑風生
謝非達到目的,滿心歡喜而去,出門之後卻是沒忘了回首望了一眼,惡狠狠吐了口唾沫,“等著瞧!”
王二自然是要等著瞧的了。沒有廣告的
不過等的是他的主子梁國公房遺直!
房遺直這段時間其實挺頭疼的,三弟房遺則已被貶為庶民了,哪也沒去就留在梁國公府,終日牢『騷』怪言嫌悶得慌,吵著鬧著要他這個做大哥的出頭,去往皇上面前求情,好歹央個官兒做做。
此事倒也不算難辦,只須再過些時日,待幷州之事漸漸消淡之後,即使自己這個做大哥的不出面,有他自己外父當朝司徒荊王元景在,遲早都是可設法為之的。
房遺直現如今最煩心的是高陽公主,這個瘋女人,不曉得是寂寞的難受還是怎的,總是要生點事兒。
從下嫁房家以來,便瘋瘋顛顛慫恿著駙馬房遺愛鬧分家。駙馬房遺愛又是個沒膽氣的傢伙,自己不敢責斥高陽無理取鬧,跑到梁國府晃了一圈,卻回到駙馬府直言大哥不同意。高陽公主惱怒之下,居然一紙訴狀告到父皇跟前,言稱梁國公密謀造反,幸虧先帝英明,查清此事不但沒容高陽胡來,反而狠狠訓斥了女兒一頓。此事才算是不了了之,不過當年在長安亦是鬧得滿城風雨,傳為一時之笑柄。
現下隔了這麼些年,想不到這瘋女人哪根筋搭錯了,又來重提此事,軟磨硬泡『逼』著房遺愛二次來提分家之事。
兄弟倆早就沒住一塊了各居府宅,莫名其妙分的哪門子家?
房遺直心裡明白得很,高陽這是借事生非,要出埋藏已久的那口怨氣——當年文皇在世時,最初是要將高陽許配房家長子房遺直,房遺直情知不是件討好的事,堅辭不受,其父玄齡公及長孫無忌怕文皇下不來臺,多方周旋最終將高陽許與房遺愛,此事才算告終。
按講這也算不得什麼,偏偏房遺直年少輕狂,不娶公主也就罷了,卻在私下與人說笑,直言當今之世最難莫過兩件事,一為“伴太子讀書”,一是“娶公主為妻”,這話傳到高陽耳中,不免覺著受了侮辱,自此便藏下了怨恨留了禍心。
若只是高陽要出出怨氣,看在她貴為公主的份上,房遺直亦悔當年只顧口舌痛快,分家便分家了,頂多給人笑話一場也就是了。問題在於,若是兄弟分支,必然牽涉到亡父繼承之事,財產之類倒是無所謂,房遺直頭上這個“梁國公”可也是世襲而來的,就怕鬧到最後她高陽連這個爵位也來替丈夫爭。
此點才是房遺直最為頭疼的!
這不,剛剛才將房遺愛臭罵一頓!
本是要讓謝非伴著出去散散心,結果喚了半天不見人應,使人來問才知一大早就出了去。
這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連招呼都不打就跑將出去,回頭可得狠狠訓斥一番。
正自惱著,卻見謝非一搖一晃迴轉來,房遺直劈頭當臉一頓臭罵,覺了心裡舒服了些,方才問起謝非幹什麼去了?
謝非自言去往薛萬徹府中,又將與王二和解之事約略述說一遍。
房遺直亦是知曉他二人前番恩怨,卻是有些奇怪,“王二這廝不是甚好鳥,怎的會如此輕易放過?難不成薛萬徹當真面子這麼大?”
謝非是個會說話的主,奉承道:“不是薛萬徹面子夠大,而是公爺您的名號管用!,小的如今在公爺門下辦差,他王二不看僧面還得看佛面,無論如何這個人情還是得給公爺您。首發”
房遺直被他一溜鬚,登時全身都舒坦了,但總算還有些自知之明,裝作不以為然道:“奇怪了,這廝連吳王恪都敢頂撞,還會……”
既然擦鞋總得擦乾淨些,謝非自作聰明解釋道:“那是以前,依小的看來,王二自從前番被下了刑部大牢,才發現平日太過張狂得罪的人了,真到了難時,連個替他說話的人都沒,這回出來後,倒是學聰明瞭許多。”
他倒好,著著實實是幫了王二一個大忙——王二千方百計跟薛萬徹套近乎,本就是要向人表達這個意思,苦於此話不好明說,得讓人家自己悟出來才更具效果。
這回好了,謝非毫不客氣,直接替他道將出來,還真不冤王二喝他那杯和頭酒。
房遺直本還覺著王二這段日子行事風格,與以往大有不同頗是蹊蹺,現下被謝非一解釋,細細思量還真像是這麼回事。
又聞謝非回來時,王二仍在與薛萬徹飲酒,算來這時間應該還沒離去,橫豎是閒著,索『性』帶著謝非去往薛府逛上一逛。
房遺直倒還真不是個聰明的主,壓根沒想是否可以乘機拉攏一把,滿腹的盤算是,王二當年飛橫跋扈,在幷州害得己家三弟丟官棄職,趁著現下這廝沒了氣焰,奚落幾句落點彩頭也好。
王二正與薛萬徹喝上興頭,突見梁國公房遺直來到,著實是有些出乎意料,心裡也想過謝非回去之後,肯定回在他面前提起自己,倒是真沒想到他來得這麼快。
不過,既然來了,今日便是裝孫子也得與他拉拉關係!
順帶著,對謝非也客氣起來了,“謝大哥,你也真是,梁國公大駕光臨,也不先來知會一聲,這…這…這……”指著滿席的殘羹冷炙 ,大是不好意思,言語中倒好像自己是這家宅子的主人了。
薛萬徹本還沒覺得什麼,被他手指這麼一劃拉,不禁也有些端是不敬之意,慌忙使人收拾收拾重新擺席。
房遺直見王二果然似謝非說的一般,卻是沒忘記自己來的目的,冷嘲熱諷道:“王將軍幾時變得這般客氣,素來連皇親王爺都不放在眼中,本爵區區一個國公,如何敢當王將軍‘大駕’二字!”
王二笑得跟見了親爹老子似的,“國公爺,您這是在罵卑職了!卑職以前是張狂了點,尤其是在房司馬那件事上,做得有些過分,可那不是卑職年輕不懂事麼?國公爺您大人有大量,就別揪住以前的事不放了。”轉而對薛萬徹道:“是不是,薛大叔?”
薛萬徹連忙附和,“是極!是極!”稍頓片刻,繼續幫王二說話,“難得王將軍想得明白了,公爺……”
房遺直卻似乎意猶未盡,“今日當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王將軍竟如此謙虛,不會說的是反話罷?”
王二愈發地誠懇了,“卑職自知以前行事多有不當,但憑言語絕難求得國公爺釋懷。”言畢取來一杯酒,仰首飲下,擲杯於地下,“這杯酒飲過,當是略表愧疚,來日方長,國公爺只看卑職行事之間,便知卑職心意。”
房遺直見他言辭有聲,倒不好再說些什麼,冷冷一哼,撩紫袍屈長靴入席落座。
薛萬徹察言觀知是兩邊討好的機會,端起酒盅虛迎一圈,“來來來~今日只作飲酒閒聚,不談往事。”酒乾杯落,壯著膽子笑道:“公爺與王將軍俱為當世之年青才俊,說句不妥當的話,老夫今日就託個大,總算得上是個長輩,二位既然一場來到,便請多飲幾杯。”
憑丹陽長公主的身份,充個長輩亦是未嘗不可。
俗話說殺人不過頭點地,王二這個態度,房遺直倒是不好再作糾纏,況且,憑心而論,房遺直對王二多少還是有些顧忌,便也順著薛萬徹的意思,索『性』讓謝非也側旁而坐,頻頻舉杯。
王二有心親近,酒水之間,故意挑海東一行中有趣的事兒說與眾人聽。恰巧薛萬徹以前亦曾隨文皇征戰高句麗,對遼東一帶亦是頗有印象,不時從旁對遼東風俗民情加以解說。如此一來,倒是聽得房遺直興致盎然,漸漸的氣氛也就融洽起來,倒是你來我往談笑風生了。
聊得興起,房遺直不擴音起王二下獄之事,不過看他神情,倒是好奇居多而非奚落了。
王二故作為難,推搪著道:“朝野傳言,均道卑職出身可疑,實乃一場誤會,不然的話,萬歲爺也不會如此輕易恩赦。”
房遺直顯然對這答案不滿足,“然則王將軍又為何頻繁出入於感業寺?”
王二方才做作姿態略微壓低嗓音道:“國公爺真想知道?”
房遺直已起好奇心,大是點頭。
王二道:“向日文皇忌辰,皇后娘娘伴聖駕前往感業寺布齋……”
房遺直有些不耐煩道:“這層本爵亦知,皇后娘娘許那武才人蓄髮還俗便是那次!”
王二一副稍安勿躁神情,“國公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實際上遠在布齋之前,皇后娘娘已私下託卑職去過兩趟感業寺~”咬了咬牙,索『性』道:“國公爺可有聽宮中人言,那武才人奉懿旨回宮時,滿頭青絲已長有大半?”
算來武媚在王二府上已藏匿兩月有餘,自然是秀髮遠超預計了,至了回宮之時,已是幾同常人,有心人自然不難察出其中蹊蹺,不過不敢公開言道而已。
房遺直對頭髮一事亦是略有耳聞,現下聽得王二這麼一說,登時“恍然大悟”,自作聰明道:“如此說來,皇后娘娘一早就委王將軍你去感業寺留言於武才人了?”
王二一拍大腿,“國公爺料事如神,佩服!佩服!”心中卻是偷樂,這人要是“聰明”起來,真他孃的無『藥』可救了。
房遺直仍是納悶,“然則~與王將軍後來三番五次去往感業寺又有何關係?”
是呀!後來武媚都回宮了,你還整天往那兒跑什麼?
王二自有分說,一臉的難為情,“這個…這個…就不提了罷。”
正至關鍵處,怎能不提呢!
房遺直越發催問起來,直言王二不夠意思不以真言示人。
王二被“『逼』”無奈,只得吞吞吐吐道:“實不相瞞,卑職去了幾趟,見有一個小尼姑生得標緻,查探過,她原是慧因師太身邊的一個小宮女~”言至此,舉天發誓,“卑職只是找她閒聊,絕沒做出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見幾人掩嘴偷笑,才繼續道:“卑職心知佛門清靜地,去得多了難免招人非議,這才假託尋慧因師太求教佛理~卻哪曾知曉那慧因師太諸多背景,這才惹來一場大禍!”
房遺直憋著樂與薛萬徹相視一眼,道:“原來如此~”委實是忍不住了,脫口而出,“王將軍當真只是去往閒聊?”說罷猥褻地哧哧笑出聲來。
王二看在眼裡狠得牙根直癢癢,假意惱羞,“卑職原是不想說的,就知國公爺會來取笑。”
這一來,氣氛已是好到極致了。
房遺直總算是抿住了嘴,端杯示意,“來~來~來~為王將軍佛門閒聊幹上一杯。”
王二氣咻咻一飲而盡,略略歇息片刻,似突然省起什麼,神祕道:“說到武才人,卑職前日在宮中,倒是聞得傳言~”
瞬間三顆腦袋不約而同往前湊了湊,期待著王二後話。
王二瞄了一眼,低低聲道:“聽聞萬歲爺有意冊封那武才人為昭儀吶。”
房遺直先是一驚,卻又不通道:“不可能,想來是宮女們無聊瞎傳的罷。”
王二大是不以為然,“初始卑職亦當是謠傳,後來萬歲爺自己無意中說漏了嘴~”滋溜吸了半杯酒,“看來不過是遲早的事了!”
房遺直盯著王二瞧了一會兒,見他不似有假,心思既然皇后娘娘廢盡心機使武氏蓄髮還俗,傻子也明白肯定是揣摩了聖上意思,冊封昭儀倒不是沒可能,關鍵是,皇上真能不顧禮法公開納封?那武氏好歹也是文皇名正言順的後宮才人呀!
又一想,此事與己家亦無多大關係,回頭去說與吳王、荊王知,反正是他們老李家的事,只讓他們去『操』心罷了,不過王二今番能將此事道出,看來此人當真是有意結交了,既如此,倒是不妨籠絡一二,畢竟此人仍是甚得今上歡心,日後總有用處。
再去瞧王二時,神『色』已是親熱了許多。
王二窺得他眼珠子嘰哩咕嚕『亂』轉,如何猜不到他的心思?當是暗自得意,情知已是得計。當然王二不會天真地以為就此便能完全得到對方信任,但現下過了這第一道門檻,假以時日,總有水到渠成之日。
二人各揣心事,越發地言辭親熱了。
待宴席散去,回至府中,王二雖是心裡明白,腳下卻已是有些踉蹌了。
任仁璦也不知他又去哪胡混,直埋怨任姐姐還在月子中,也不曉得花點工夫多陪一陪,就知道花天酒地瞎逛。
王二陰謀得逞,心情好得不得了,當真是做到罵不還口,接過溼巾用力擦了把臉,又含了幾口清水將酒氣漱淡些,這才陪著笑去探任仁璦和寶貝然兒。
任仁璦念著他前些日子遭了不少罪,有心讓他快活放鬆放鬆,倒也沒怎麼去問酗酒之事,只是帶著倦意與他閒聊著。
過了一會兒,王二已是有些睜不開眼了卻自強撐,顯然是不好意思自行離去,任仁璦瞧著心疼,便出聲讓他回房去歇息算了。
王二這才搖搖晃晃起身,剛要出門,任仁璦倒省起一事,道:“是了,你回來後也忘了跟你說,那翠兒姑娘回老家鄉下去了。”
王二“嗯”了一聲,沒作理會,出得門去方自醒轉,回過頭來問道:“翠兒?你讓人送她回去的?”
任仁璦搖頭道:“也沒人送,那日張嫂過去送銀子時,發現屋子已是空了,再仔細尋了尋,發現她隨身換洗用的衣物都不在了,想來是掛念家人,自己回了去罷。”末了不免埋怨道:“翠兒也真是,走也不知會聲。”
王二愣了一會兒,嘟啷著,“不知會便不知會唄……”扶著牆壁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