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兩不相干
我有一壺酒,等你帶我走 一言成災:這個總裁不聽話 惹火萌妻,寵你上癮! 拽丫頭惹上酷首席 獨家祕戀:總裁佔愛不婚 那個男人教會我的事 霸道皇妃:傻女翻身把王上 地球停轉之日 極樂遊戲 對決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兩不相干
“七哥,是不是有人來探我了?”
但凡外面有點聲響,王二便將頭擠在柵欄之間迫不得已去問牢頭張老七。首發
雖然每每得到的都是張五的一個白眼,等下次有動靜了,王二照例還得問這句。
滿臉橫肉的張老七開頭還能在罵娘之餘,惡聲惡氣回一聲“不是”、“沒有”,至了後來,翻個白眼便算是回答了。
可惜王二特別執著,依然如故。
張老七也不知是怕他了還是看他委實可憐,索『性』外面門一響,不等王二開言,倒先罵一句,“『奶』『奶』個熊,沒你的事!”
王二倒是好脾氣,趴在木欄間“哦”了一下,卻是十有**還得問,“七哥,是不是有人來探我了?”
張老七趕緊強迫自己走遠些,不然的話,實在是怕自己忍不住會出手揍這王八蛋。倒不是怕了他王二有些身份,論起來,進到此處的,又有幾個之前不是人上人。王二這種昨日還人五人六不可一世,轉瞬間落得階下囚的故事,對於在這兒待了十數載的張老七來說,可是見得多了,也沒看到有誰能光光鮮鮮地出去。
只不過張老七外表看似凶惡,毆打人犯卻不是他的風格。
張老七比較喜歡的是做生意,比如說,給你在飯里加塊勉強能分辨出來是豬肉的東西,五錢!喝口小酒,五錢!等等等等諸如此類,絕對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貴是貴了點,好在能進刑部大牢的,家裡大都還算殷實,若是碰上個心裡覺著特別委屈大主顧,能花上個三、五兩銀子一次『性』買上一大壺酒,張老七肯定還會額外贈送小半碟香噴噴的炒黃豆。
王二素來大方,因此已欠下了一筆三十二兩六錢八分的“鉅額”債務。
由於眾所周知的特殊原因,張老七一般都是先交貨後收錢,所以實際上,張老七比王二還著急,若是沒人來探監,眼瞅著貨款便要收不回來了。
張老七甚至決定,以後不再做王二的生意了,雖然本小利大,終究還是有成本的,明虧的生意,還要做下去,豈不是壞了我老七一世英名!
就在張老七快要絕望之際,有人來看王二了。
可惜老七不敢過去收賬——儘管不清楚來者為誰,穿著好像也很普通,但看到自己頂頭上司,還有上司的上司,包括上司的上司的上司,都乖乖地恭身立在門外大氣也不敢喘,老七除了趴在地上叩頭,實在是想不出還能做些什麼。
王二本來還想習慣『性』地去問老七,待見了來人,慌忙跪倒口呼“萬歲”。沒有廣告的
來的正是大唐天子李治!
老七聞得王二言辭,登時嚇的魂飛魄散,匍匐於地連頭也忘記磕了一動也不敢動,直至員外郎李義琰過來喝令大開牢房,才知萬歲爺已是離去。
李義琰前番因幷州一案,自是與王二識得,雖見他身陷牢獄,卻也不敢託大,客客氣氣請王二出去,言道皇上在刑部後院相詔。
李治進來時,王二自是欣喜非常,後見他掩鼻皺眉溜噠了一圈不言不語折身而返,不禁大為失望,現聽得李義琰傳皇上詔見,哪還顧得許多,爬起身便往外跑。
急得李義琰在後面邊追邊喊,“慢些~慢些~待洗漱一番再去不遲,免得……”
王二怎會不曉己身髒汙不堪,隔著老遠便聞得到一陣漚餿臭味,委實是在這兒呆得怕了,不肯多作一分停留,更主要的是,王二成心要讓李治看看自己這副狼狽模樣,不用扮已是十足的可憐相了。
果然,李治的反應令王二非常滿意!
王二故意往前湊了湊,跪在地上大喊,“萬歲爺,您可算是想起小的來了!”
頭先在獄中李治沒上前近看,現下見王二頭髮蓬鬆一身氣味,雖是薰得慌卻是可憐至極。李治捏著鼻子道:“怎的搞得如此模樣也不洗洗再來!”
王二一臉的傷心,“小的日也盼夜也盼,生怕萬歲爺真個就把小的扔在大牢裡不管了……”
李治氣道:“聽你意思,倒是朕冤枉了你,你還覺著挺委屈的,是不是?”
這些天王二可是沒少想這事,就怕李治一聲不吭把自己給“咔嚓”了,如今見著面了,倒不怕沒話說,“萬歲爺明察,所有一切種種~俱是那李援義一人所言,根本就無用憑據,他要認定什麼齊王遺血,小的委實是煩他不過,才虛於應付……”
李治哼了哼,“前番在宮中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王二愈發的無辜起來,“李援義一口咬定,又七扯八扯搞出諸般不知所謂的事情來,小的年少無知,一時分辨不出真偽,便糊里糊塗上了他的當了。”
“糊里糊塗?”李治起身換了個位置,離得稍稍遠些,“那你有事沒事往感業寺跑什麼?”
依著原先的設想,王二是要爬上前去抱住李治的大腿痛哭流涕一番,不過自知身上過於髒汙,總算是忍住了沒敢過去,只趴在地上殺豬般嚎啕大哭。
李治被他弄得心煩,作勢欲走,“朕以為這些日子裡,你能真心悔改,卻不想仍是如此的推搪抵賴!既如此,你慢慢哭罷,朕這便回了。”
王二什麼人,今日見李治肯來,便已曉得多半是有意從輕發落了,眼下這麼一說更是明顯了,當即嘎地止住嚎聲,換上萬分的悔恨,“萬歲爺明鑑,小的確實是糊塗了,李援義信口雌黃,小的本不該信,便是信了,也當一早稟明萬歲爺,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瞞著萬歲爺。”
總算是有些認錯的態度了。
李治點點頭,惋惜道:“你要早明白這點,也不至於落到現今這個地步。”
王二打蛇隨棍上,“當日李援義找上門來時,小的確實是要向萬歲爺稟告的,只是~只是~”偷偷窺視了李治一眼,“只是想著把事情弄清楚再來回稟,結果反被那該死的李援義拖下水,幸虧萬歲爺發現的早,小的總算是懸崖勒馬沒有鑄成大錯。”
差點就沒把自己說成是打入敵人內部的臥底英雄了。
李治氣極反笑,“如此說來,你倒是有功無過了?”
王二連稱不敢。
李治心叫不好,再要給這廝胡說八道下去,便一點莊重氣氛都沒了,當下肅起顏『色』,“此事無論真假,你既是三番五次前往感業寺去見那~見那慧因師太,便是已存故意之心……”
王二真正相信李援義所言,還是從右『乳』根銅錢燙印開始的,根本就沒什麼確鑿的死證,自是不難斷定現在李治抓他的所謂證據,根本就是猜測推斷,唯一難賴的就是感業寺這一塊,所以在獄中苦思冥想也就是這一點。
既然躲不過,便只有換上一副悲悽之『色』了,“此點確是小的存有私心,小的罪該萬死!”
想是時間長了,久而不聞其臭,李治不知不覺鬆開了『摸』在鼻根下的手,“是麼?倒是說來聽聽,你有何私心?”
所有的努力就在這一刻了!
王二深知到了緊要之處,拖著哭腔悽悽而言,“小的初始只是好奇,想看一看李援義口口聲聲所提之楊妃究竟是何模樣,誰知一見之下,那楊妃~那慧因師太,生得端是慈祥,小的~小的~”王二似要哽咽不能語,停頓片刻繼續道:“萬歲爺是知道的,小的自幼無父無母孤苦伶仃,慧因師太既將小的當作她的孩兒,小的不知不覺也就像是找到孃親一般……”言及此處,勾起身世,確是悲從心中來,淚水汨汨而出倒不是做作。
李治九歲時,長孫皇后便已駕鶴仙遊,幼時又不大討文皇歡心,即便是朝政之餘忙裡偷閒,亦是難得對他親近。外人覺著皇子王孫好不風光,說穿了,其實也就差不多是個孤兒,只不過是有很多人陪伴的孤兒而已。
這也是他自從認識王二以來,一直另眼相看的緣故之一。
至於搭上時為才人的武媚,正如王二衷情於任仁璦一般,俱是年長於自己的『婦』人,這其中是否有著潛在的依戀情節,就不得二知了。
李治原本只是惱怒王二欺瞞與自己,對什麼齊王之後倒並不大放在心上,畢竟王二『性』情如何又不是不知曉,何況他長於市井之中,也不似吳王恪等人坐擁實力,能翻起什麼浪呢?眼下見王二哭得傷心,聽其言語切切,不免心生感嘆,最後一絲懲責之意亦是不翼而飛,剩下的倒是要去說服長孫無忌等一干老臣了。
好在來之前,特地傳了英國公李績來問。
李績起初不肯妄議此事,『逼』得急了,方自徐徐吐出十六個字——“若是姓李,皇族家事;若是姓王,兩不相干。”
換句大白話,那便是:如果承認他是“李周”,這是你們老李家自己的事,不必去問朝臣;倘若仍當他是“王二”,既然是姓王的,跟什麼齊王呀楊妃呀又有什麼關係呢?
李治默聲沉思,越想越覺得這話有道理——其實還是他心中早有主意,不想太過為難王二,只不過是要找個合適的理由,既能讓自己覺得理所當然,亦可令他人無所非議。
漸漸的待王二止了悲泣,李治緩緩道:“你既是有悔改之意,以前種種也就算了。”稍頓片刻,道:“朕問你一句,以後還去不去感業寺?”
王二自然大搖其頭迭聲否認。
李治看了他半天,才道:“那~你以後還是叫‘王二’?”
王二雖不知道李績所言,但此時此地,打死也是不會去提“李周”二字,當即斬釘截鐵回道:“小的自然是王二了。”
李治總算是把緊繃著的臉緩了下來,笑道:“沒事了,下去罷~”
王二撿了一條『性』命,倒是來勁了,拉拉身上汙穢衣衫,訕笑道:“您看~是不是~”聽他意思是要準備在刑部好好洗個澡才回去。
李治知他是誤會了,虎起臉道:“你以為讓你回家麼?”看他一愣一愣的,不禁笑道:“朕還需與長孫大人商量一下。至於你~反正這麼天也過來了,不在乎多住一日,哈哈~”
王二大是懊惱,卻是無可奈何恭身告退,臨出門前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還要跟長孫大人商量……”
李治顯然是聽得清楚,不覺觸動心裡的一根神經,神『色』猛地一變,好半晌才恢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