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四十五章 虎狼之將(五)

第一百四十五章 虎狼之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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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虎狼之將(五)

一聲擂鼓,厲兵秣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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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聲擂鼓,嚴陣以待!

。。。。。。

三聲擂鼓,將士齊發!

。。。。。。

正如意料之中,泉男建身先士卒,一馬當先,五十騎兵緊隨其後,所餘步卒亦是發力,直奔高地衝去,剎時間雪塵翻揚,幾欲『迷』眼。

唐軍絲毫不敢怠慢,只不過氣勢卻是差了少許,畢竟盡數是為步卒,雖是急速前衝,卻也只得薛禮一人策馬遙遙領先。

雙方被高地所隔,相互之間自是看不到,王二立在城頭,卻是瞧得清楚,眼見著薛禮孤單一騎飛馳,心中不免暗暗擔憂,早知如此,頭先真不該去多手多腳。

泉男建的設想非常明顯,欲圖仰仗騎兵速度優勢,先行佔據高地,將對攻形式迅速轉化成單純的攻守模式,如此一來,唐軍本就人數較少,還要自下而上強攻,劣勢自是不言而喻。

除非,薛禮一人奮力搶上高地,然後憑一人之力死守山頭,以待後續,只不過,慣於馳騁的薛禮,步戰之時還能神勇如常嗎?

王二幾乎可以感覺得到身邊的泉蓋蘇文發自內心的得意。

轉眼間,雙方已接近山腳,

泉男建幾乎馬不停踢,人已側身躍下,一個就地翻滾,不作停滯奮力上登,身後健兒亦是紛紛效仿,五十餘人略略有所散開,目標卻是一致。

奇怪的是,薛禮絲毫沒有上山的打算,人不離鞍徑直催馬狂奔,依山而繞,看模樣倒似衝著高句麗軍陣方向而去。

王二“咦”了一聲,暗思老薛是不是急糊塗了,不去搶山頭,『亂』跑個啥?難不成還要等到對方後續的步兵也上了高地才發起衝鋒?老薛你也太託大了吧!

王二急得是直跺腳,吼著嗓子喊“跑過頭啦~”,可惜隔得遠,話音只在風中飄了飄,明顯是傳不到薛禮耳中。

山頭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

泉男建約莫爬至一小半時,高句麗大部隊業已快至山腳,動作快的甚至已開始準備上行。

薛禮堪堪趕到,稍稍緩了緩,眼光掠過,見情形果然與自己判斷無異,當下深吸一口氣,雙腿一用力,催馬殺入陣中,手中長棍為槍,左撥右點,只一個穿『插』,已有七、八名高句麗士兵“負傷”退出戰場。

泉建男聞得山下情況不對,方自回首觀望,一驚之下見只得薛禮單人獨騎,倒也不甚擔憂,手中令旗一指,早有事先安排好的數十餘軍士脫陣而出,直『逼』薛禮,欲圖將其困住,其餘人等不作停留,繼續前衝準備上山。

薛禮既是有備而來,怎肯與之糾纏,馬頭急轉,側向縱出十餘步,循隊而奔,不作深入撕殺糾纏,只望旁側交叉掠過,手中長棍如蛇吐信,觸及便返,來來往往縱橫馳騁。

泉男建雖是早有安排,奈何步卒如何追得上戰馬,何況薛禮只作突襲絕不戀戰,那數十軍士東奔西走,別說圍困薛禮,連他馬尾巴『毛』都沒『摸』到半根,反倒是橫衝直撞攪得自家隊伍『亂』七八糟。首發

最讓泉男建後悔的是,頭先光顧著帶人搶衝高地,所乘戰馬竟是無一縛系。偏偏薛禮狡猾,故意縱馬去往馬群之中,炸得群馬在山腳下驚慌『亂』躥,儼然成了一道活動的屏障,高句麗士兵哪敢靠近,便是想要不理薛禮登上而去也是不行。

其中亦不乏勇氣可佳者,瞅準機會飛身翻上掠過的坐騎,可惜還沒等穩住身形,已然被薛禮飛速趕到,一棍刺於馬下。

如此一來,估計誤傷的比倒在薛禮木棍之下的還要多,退出戰場之兵不用細點,五、六十之數只會多不會少。

當年安市之戰泉男建只是聽聞,不曾親歷,如今觀薛禮似狼入羊群一般,總算是知道了什麼叫虎狼之將,什麼叫百萬軍中如入無人之境。

這樣下去,恐怕不用等到城頭鳴鑼了,五百人可是經不住衝殺幾次了。

既然你要逞英雄,哼!老子便成全你,擒了你這個將軍,倒要看看無人指揮的唐軍能猖狂得幾時。

泉男建急換旗語,號令眾軍士原地為陣,逐漸收縮,長棍當槍,盾牌護住,整體為戰。眾軍士收了急躁,不求有功但保無過,一人被襲,左右互援。如此一來,薛禮可沒了頭先那份瀟灑,好幾次險些偷雞不成反蝕把米,若不是撥救得快,身上肯定乾淨不了。

王二的心情與頭先已是天壤之別,手舞足蹈得倒似他在撕殺一般,心裡直呼過癮,得意之下,禁不住瞅著泉蓋蘇文樂道:“早知如此,也不用什麼五百之數了。。。。。。”言下之意,有老薛一個人就夠了。

泉蓋蘇文手捻長鬚,目光死死盯著戰場,不『露』神『色』應道:“時間才過一半,勝負仍是兩可,上使莫要高興得太早了。”

王二暗哼一聲,心想你就在這裝鎮定吧,扭頭再觀戰局,卻是發覺大為不妙。

薛禮隱隱已被對方包圍,挺棍躍馬往復衝突,高句麗軍士儼然形成一個巨大的皮圈,隨之延展收縮,死死咬住卻並不急於貪功,明顯是要待薛禮力竭就擒。

這一招確實見效,薛禮前番好一陣衝殺,已是耗力不少,若高句麗軍仍是『亂』作一團,薛禮倒也不怕,畢竟一衝一返,不是持續用力,如今被困在陣中,消耗自是不同。

方法倒是用對了,只不過泉男建不應該忘記,薛禮並非孤身一人,其後亦有數百軍士,並且已盡數饒過高地,從側旁掩殺而至。

好!你們不急著要這山頭,我也不稀罕,趁著對方剛剛趕到陣腳未穩,先行衝殺一番也好!

泉男建令旗一展,留下數十人將薛禮團團圍住,其餘軍士去迎唐軍,自己率山上人等自上而下從側翼殺去,欲圖將急行中的唐軍攔腰截斷。

真若戰場,單憑這數十尋常軍士如何困得住他,薛禮吃虧就吃虧在這是演練而非實戰,按事先規定好的,要害部位中了灰點即需退出,四肢等不甚緊要地方也不過是可以多挨一下,也就是說,無論如何,身上超過兩個灰點,便當是失去戰鬥力了。

那數是兵丁又是死死圍住,只守不攻,薛禮要想輕鬆出陣,談何容易。

說話間,拉成一條長龍的唐軍士卒已被泉男建攔腰斬斷,幾番相互衝襲,便成混戰局面。除去退出戰場及圍困薛禮的軍丁,高句麗方面在人數上已和唐軍相差無幾,並沒佔到什麼優勢,關鍵是自上而下的那五十騎兵,已是各自尋得戰馬,合攏之後,形成一股強有力的衝擊波,對唐軍威脅甚大。

從整個形勢上來看,倒是歪打正著合了泉男建的心意,使少數人困住薛禮,大部隊與唐軍對殺,多出來的騎兵快速策應,兼行『騷』擾之策。

戰場之間你來我往殺得不亦樂乎,王二在城頭卻是看得稀裡糊塗,倒不是看不懂,關鍵是憑他的眼力,一時難以分清眼下情勢誰優誰劣。

不過王二自有他的辦法,分不清戰場那就看身邊的泉蓋蘇文,從他的神情反應當是不難得知局勢。

可惜,泉蓋蘇文依然是手捻長鬚面無表情,無法分辨他心裡在想些什麼,只是勉強能聽清他在嘀咕著,奇怪。。。。。。唐軍明知衝上來肯定會是遭遇戰,怎的還將隊伍拉得如此之長?”

裝什麼深沉!老大在前面被人困住了,自然要玩命地往前衝,這跑將起來,有快有慢,可不就拉成一條長龍麼!

王二恨不能上前將他一把長鬚給揪下來。看來老傢伙還不如自己明白!

無奈之下,王二隻得轉過頭去瞪大雙眼,目光隨著薛禮而動。

薛禮倒是好不容易全身脫困,與自家弟兄會合了,可惜在這之前,唐軍已是傷亡過半。薛禮東突西走,總算是將兵丁盡數集籠在一起。。

泉男建方面自是要強一些,人數上明顯佔優不說,這時間一長,氣候的影響就出來了。高句麗士兵土生土長,自是適應;大唐軍士卻是遠道而來,幾番拼殺,凍倒是不覺的,可寒絲絲的空氣,像冰凌般吸下,初始沒甚感覺,至了後來,便是個個鼻酸眼紅,幾欲淚下,戰鬥力毫無疑問下降了不少。

薛禮大概亦察覺到情勢不佳,揮令軍士且戰且退,手中長棍舞若游龍以作掩護,待到眾軍士穩住陣腳,重新列好陣勢,方自大喝一聲,連挑十數敵兵,趁得空隙,閃身隱入陣中大口喘氣,好歹可以稍事休息片刻。

眾軍士將薛禮護在中心,長棍一致朝外,自成連環圓陣,與高句麗軍相互對恃。

泉男建眼見著大功就要告成,倒也不急了,揮手止主胡『亂』出擊計程車兵,亦重新排列成隊,以陣列方式向唐軍『逼』近。

唐軍左右顧視,緩緩後移。。。。。。

已至山腳,退無可退!

唐軍呼地一下併成兩列,握短棒著豎盾護住,持長棍兵丁稍稍在後,以作側應,顯然是要殊死一搏了。

泉男建暗自冷笑,此戰已是勝劵在握,估計不出三次衝殺,當可解決戰事,到時候,慢慢上山亦是不遲,就算時間來不及了,全殲了對手,這高地要不要亦是無所謂了。

得意之下,泉男建放聲大笑,喝道:“薛將軍,不若你我就此收兵,便算是個平手,如何?”臉上卻是一副靈貓戲鼠的表情。

卻不想人群中的薛禮居然笑得比他還大聲,“鹿死誰手還未知,男建將軍得意過早了些吧。”言語時,已見薛禮竟撇開軍士,獨自一人發足狂奔,循坡而上。

泉男建雖是驚訝,卻並不慌張,難為你薛禮主意打得好,想憑藉殘兵餘勇進行阻撓,自己卻行偷雞之策欲圖佔得高地。當下喝令軍士攻擊,自引數十人,繞過唐軍奮起直追。

王二在城上也是看得莫名其妙,心思,老薛你就是要耍詐,也得帶上些兄弟呀,就你一個,便是上得去了,又怎麼能守得住?

眾唐軍弟兄無一人回頭去望,只依吩咐專心對付眼前之敵,不守反攻,棍棒揮舞之間,倒比先前更為凶狠,完全一副與敵同歸一盡的打法。高句麗軍士沒想到對方疲憊之後還有如此衝擊力,一個措手不及,瞬間已損失數十人。不過畢竟是訓練有素,稍做遲疑,便迎著唐軍反衝而上,竟也學著對方模樣,不作防護只除擊敵。

如此一來,倒也乾淨,眨眼工夫,唐軍盡數被殲,高句麗這邊也沒好多少,剩有十餘人亦是在“傷”之身。

眼看著薛禮已近山頂,泉男建亦銜尾追上。。。。。。

山腳下數百“死屍”連帶高句麗那十餘“傷兵”,一個個也懶得動了,或撐或提長短木棍,仰首望山,卻是各懷心思等著看好戲。

工夫不大,薛禮已至山頂,跑無可跑,立住身形迴轉過來,以棍支地,動也不動以待追兵。

泉男建一邊獰笑著,一邊催促軍士加緊腳步。

勝利就在眼前!哈哈~

可惜!

包括泉男建在內,幾乎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薛禮身後陡然間如鬼魅般齊唰唰出現數十大唐軍士!

泉男建幾疑自己眼花,下意識的看看身邊傻愣的軍士,總算是明白過來,問題是,這些唐兵從哪冒出來的呢?

煮熟的鴨子眼看著就要不翼而飛!

泉男建自是不肯甘休,長棍一揮,撕聲喊道:“殺~”

幾乎與此同時, “噹噹”傳來鳴鑼聲——算來時間還有,只不過勝負已分,糾纏下去亦是徒然,泉蓋蘇文乾脆令人直接鳴金。

泉男建頗不甘心地望望城頭,卻有無可奈何地垂下頭去,心中沮喪無與復加卻也明白,即使此時沒有收兵金鳴,也是萬難取勝!

雖說雙方人數相當,但己方是強弩之末,對手卻是以逸待勞,跟無論攻守利弊了。總而言之,這一場已是輸了,而且輸得相當難看,畢竟是已五百之兵對人家三百餘人,還有何話說。

王二還在納悶,老薛這數十人幾時偷上的高地?

這倒怪不得他,大家都只顧著去瞧撕殺,倒是都沒留心這點。

泉蓋蘇文卻在旁邊擊掌讚歎,“避己之短揚己之長,是為明也!單槍匹馬勇闖敵陣,是為勇也!故意拖長隊伍混淆視線,是為智也!料敵先機暗伏奇兵,是為謀也!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呀~”原本是出自本能的英雄相惜,語到音尾,卻思及此人他日終將是己國大敵,不禁有些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