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武曌回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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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武曌回宮(四)
這事兒不好張揚,自是沒法去營中差人。
王二急匆匆趕回府中,來不及多作解釋,喚上歐楷等自家弟兄,齊齊上馬策鞭而奔。
至了樹林,王二並沒直接去往獵獸坑將阿雲比羅夫救起,而是讓歐楷領著兄弟們在稍遠些的地方暫作停留,自己躡手躡腳上前去檢視,確認坑上遮掩物什沒被動過,方才迴轉,與眾弟兄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囑咐一番。
既是皇上有吩咐,暫時不好開罪阿雲比羅夫,那就只能花點工夫了,到時候也好自圓其說免得他生疑。
王二半躺半靠在樹底下,架起右腿頗有節奏地晃著。
以歐楷為首,一干人等扯起嗓子喚著阿雲比羅夫的名字,在樹林中穿梭往來,儼然尋人陣仗。只是人多聲雜,倭人名字又甚為拗口,喊來喊去不似“阿雲比羅夫”,倒覺著是在尋“阿羅夫”,再往下去,便有點像是村姑喚豬吃食了。
阿雲比羅夫身陷絕境,這幾日來,已不知多少次恍恍惚惚感覺到聲音,待仔細凝聽,卻是一場空歡喜。眼下脣乾舌裂,差不多隻得半條人命了,猛然間聞得有人喚尋自己名字,幾疑又是幻覺,待確認無誤,當是欣喜欲狂,動是動不了,便拼命地“唔唔”如困井之獸。
偏有幾個壞小子,哪兒不好去,時不時轉到獵獸坑附近,使勁跺重腳步,繞上一圈走開,過不多時,又換上一個去跺幾下。
阿雲比羅夫脆若的心,便隨之上上下下,險些就要打喉嚨裡跳出來。
王二自是懶得去管,只當看戲一般樂著,待到在城門口僱的轎伕小跑趕來,王二才懶洋洋爬起身,朝歐楷招招手,示意玩得差不多,該幹正事兒了。
歐楷順手拾起一根樹枝,一邊喚著“阿羅夫”一邊朝獵獸坑走去,至了跟前,胡『亂』捅了捅,方自調開枯枝雜草,裝模作樣一副驚喜腔調高聲喊道:“將軍~將軍~找到了。”
一干人等七手八腳將阿雲比羅夫吊了上來,王二親手取過水囊餵了他幾口,方道:“阿雲兄,可算是尋著你了。”
阿雲比羅夫困頓坑中多日,全憑著最後一口氣吊著,眼下得了救星,心裡一鬆,只掙扎著擠出“王。。。大。。。人。。。”三個字,頭一歪,便昏死過去。
王二伸指探了探,還好,有氣!
這一折騰,回到府中天已將將擦黑。
直至次日晌午時分,阿雲比羅夫才悠悠醒轉。
王二自是捨不得幾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去伺候,只讓張嫂使人照應,連同昏『迷』中,前後餵了他三大碗老母雞湯。
阿雲比羅夫總算是挺了過來,“王大人。。。。。。多謝。。。。。。”
王二探過半個身子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先歇著,晚點我再來看你。”瞧他掙扎著要起身模樣,王二忙伸手虛按了按,示意他別『亂』動。
可不是嘛,要是一不小心磕著碰著,豈不又有幾隻老母雞倒黴了。
阿雲比羅夫眼下『性』命無憂,心中倒急了起來,生怕王二離去,顧不得渾身發軟,竭力喚道:“王大人~”
王二笑道:“你只管好好養傷,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阿雲比羅夫心裡擔憂那冊子去向,試探著問道:“那。。。。。。那兩名歹人可有抓到?”
王二如何會不曉得他記掛的是什麼——若是馮、劉二位“歹人”被擒,冊子便自然而然會落入“王大人”手中,“王大人”又是唐皇心腹,那自己的身份豈不是暴『露』無遺!
為安其心,王二隻得一副氣憤難平模樣道:“算他們命大,沒能尋著。不過你放心,我已發散人手四處搜查,諒也飛到天邊去,哼!”
阿雲比羅夫原已漸漸放下的心,被他哼了一哼,不自顫上幾顫,看來長安是呆不長了,萬一哪天兩名“歹人”被緝拿歸案,豈不糟糕!為今之計還需儘快補充體力,待身子好些準備開溜吧。
想到養身子,阿雲比羅夫下意識地『舔』『舔』嘴脣,道:“王大人,可否使人送些吃食來?”
你孃的,倒是胃口不錯!看來雞湯效果還是不錯。
當然,光喝雞湯肯定是不行,流質食物只是昏『迷』當中的權宜之計,何況老母雞燉的濃湯,總是有些油膩,並不適合阿雲比羅夫目前的身體狀況。
張嫂端來細火熬製的白粥,上面撒了薄薄一層鹹菜,阿雲比羅夫愣是連喝了滿滿兩大碗,仍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張嫂擔心他餓了多日,一下子進食過多反而不好,好歹是勸住了,讓他再躺一會兒養養神。
王二本是打算趁這工夫去到後院,與武媚好好聊一聊關於此次回宮之事。可惜王二連去了兩趟,臨至房前,又鬼使神差般心怯起來,簡直是落荒而逃回轉到前院,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準備再次前往,偏偏有使來傳,萬歲爺詔見。
不知怎的,昨夜與武媚談及此事,總覺得她神情有些怪異,原是要探詢的,只不過,就在那一瞬間,二人竟似突然有了隔閡,言語當中無端地不自然起來。
想來萬歲爺對阿雲比羅夫的事已經有了主意。
王二不敢耽擱,另外心中亦是不免好奇,不曉得萬歲爺究竟準備如何處置這和阿雲比羅夫?
李治先是仔細詢問阿雲比羅夫的身體,聽聞無甚大恙,方道:“如此甚好!”
王二一聽便明白了,看來皇上是不準備為難阿雲比羅夫,至少,這一次是不會了。
若只是想告訴自己“如此甚好”,當不會巴巴地傳自己進宮,王二心裡估『摸』著李治應該還有話說,便老老實實垂手而立靜待吩咐。
果不其然,
李治道:“他有沒懷疑是你搞的鬼?”
王二大大咧咧道:“不能罷,小的現在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吶!”
李治笑笑,“依你估計,他需幾日方可痊癒?”
“那廝皮粗肉厚的,不過是餓得狠了,又沒傷到筋骨,估計把張嫂那幾只蘆花老母雞啃完了就會好。。。。。。”王二正嘀咕著,被李治問了聲“什麼”,忙乾脆利落回道:“頂多三、五日。”
李治微微額首,道:“這幾日你需得花多點工夫,儘量與他混得熟些~”瞧見王二眼神不無困『惑』,補了一句,“以後你自有用得著他的時候。”
王二聽他左一句右一句地往外蹦,雖是暫時沒明白具體什麼意圖,卻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對頭了,耐不過心中疑問,道:“萬歲爺可是有何吩咐?”
李治的笑容突然變得詭異起來,“你想不想知道倭國在哪裡?離長安有多少日的行程?”
王二連半點考慮的意思都沒有,大搖其頭連聲道:“不想~不想~”
瞧他笑得那個樣,十有**是準備讓自己學阿雲比羅夫,前往倭國一行,可萬歲爺您也不想想,那個阿雲比羅夫好歹手上還有幾下子,結果還不是被我仍進坑了?當然了,他運氣還算不錯,現在能美滋滋地喝上雞湯。我要真去到勞什子倭國,估計就得直接喝孟婆湯了,這買賣決計是做不得的。
趁話兒還未說死,得趕緊勸他打消主意才是。
王二不待李治再言,繼續道:“此事責任重大,小的恐難當其任,不若使趙三哥,疑『惑』那個看門的黑大個,怎麼著也強過小的,便是有個事,好歹也能自保。”
他要不往裡縮,也就不是王二了。
李治亦不以為逆,只不過沒搞明白他口中的“看門的”是誰,下意識問道:“甚麼黑大個?”
王二自知說漏了嘴,訕訕地抓抓頭皮,道:“薛禮薛將軍呀~先帝當年都贊他勇冠三軍,他去自是最合適不過了,便是打將起來,保證不會丟了我大唐的顏面,似那阿雲比羅夫一般被人扔進坑中。”
李治氣道:“你倒有自知之明得很!”稍作停頓,又道:“朕欲遣你出使倭國,乃堂堂正正的大唐使節,沒來由的去跟誰打將起來?”
哦~倒是自己誤會了!
王二剛剛將心放回落肚,細一思量,使節也不是什麼好玩的東西,以前聽書聽得多了,那什麼蘇武牧羊還好些,好歹一個人貓在荒野,沒事還可宰只小羊羔打打牙祭,就是一個人悶得慌;要是像三國裡面曹阿瞞之類的,動不動就是拿使者削個耳朵割個鼻子什麼的,豈不嗚呼哀哉!
王二哭喪著臉,半真半假一副可憐巴巴模樣,道:“能不去麼?”
李治依然笑著,不過卻歪了歪頭,“你說呢?”
王二仍欲作垂死掙扎,“非是小的不肯,實在是記掛著萬歲爺交給小的的差事還沒辦完,那武。。。。。。”後面的話終是沒敢道出來,本意是到時候接武媚進宮,不是還要我經手麼?話到嘴邊硬生生給嚥了下去,畢竟一個不好,便有要挾的嫌疑。
李治卻是早有計較,“這層你不用擔心,出使倭國亦非說去便能去的,還需挑選些人手,準備些物什,少說也得個把月,到時候,該辦的應該亦辦好了~至於副手嘛,嗯~既然你覺得薛禮不錯,便由他陪你走一趟罷。”
王二端是鬱悶,差事沒躲過,還添了個別彆扭扭的薛仁貴,可真無趣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