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旁敲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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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旁敲側擊
房遺則心中有鬼,正自仰頭大笑,被王二這猛地一說,笑聲嘎然而止,不悅道:“王將軍這是從何說起?”
王二仍是一副平常模樣,嬉笑道:“這可不是兄弟胡謅,都是附馬爺說的,附馬爺老說兄弟我只會耍嘴皮子,真到了緊要關頭,往往無功而返,所以在出京之時,才千叮嚀萬囑咐,讓兄弟我到了幷州,無論如何得來向房大人您學習學習。”
房遺愛恨不能活扒了他的皮,吃飽了撐得沒事幹呀,會去跟他扯這些玩意兒?
房遺則明知王二胡說八道,卻也不好反駁,只得“嘿嘿”尷尬笑了幾聲,道“王將軍又在說笑!”
王二是存心給他添『亂』,不依不饒道:“房大人莫要謙虛,若是隻顧著自己快活,偷偷溜去找些什麼竹家木家的大姑娘小媳『婦』,卻不來提攜兄弟,那兄弟我可要去找郡主評評理了,哈哈~”
房遺則這些天正為慕家範氏之事煩心呢,聽得王二言語,一時不知他是故意話外有音,還是隨口『亂』說,不由得暗暗警惕,卻又想他王二初來幷州人生地不熟,應該不會這麼快就知道這事吧,可莫要自己嚇自己反『露』了痕跡。
房遺則被王二真真假假詐了一通,大是頭痛,又不好發作,只得陪著笑道:“王將軍既有如此雅興,下官少不得要捨命陪君子了。”
王二蔑著眼道:“房大人不會是要舍兄弟我的小命吧?”
房遺則聽他越說越不像話,再扯下去不曉得會再吐出什麼不堪之言。
馮賓茹卻是暗自偷笑,算是真正領教了王二的潑皮功夫,只不知他後面如何收場。
房遺則穩了穩神,岔開話題道:“王將軍舟車勞頓,想是有些累了罷,若是不嫌棄的話,不如就在寒舍委屈一下,待王將軍好好歇息一下,下官再擺宴席,與王將軍接風。”
明顯是大感吃不消,準備閉門辭客了。
王二絲毫不作理會,腆著臉『摸』『摸』肚皮,道:“房大人不說還不覺,這一提醒,兄弟我倒真是有些餓了。房大人家中可還剩有些飯菜,好歹端些上來填填肚子。”
房遺則恨不能抽自己個大嘴巴,沒事提什麼接風呀,這下好了,人家指著名要開飯了,這一拖下去又不知到幾時了,又不由得暗罵王二無賴,還真沒見過此等厚顏之人。
剩飯剩菜有得是,卻哪能當真端上臺面,房遺則萬般無奈,心裡泛苦還得臉上堆笑,吩咐下人開灶起火,只不知這樣一來,王二這廝又要磨到什麼時候才肯離去。
別個不曉,他房遺則卻是知道,王二是奉旨出巡,往重了說,那就是欽差大臣,無論如何如何明面上是不能開罪於他。
倘若他王二不過是胡『亂』言辭,想打下秋風索要銀兩,倒是不懼,就怕這傢伙東拉西扯暗地裡找茬,一個不好,可就真栽在他手上了。
這下總算明白為什麼吳王會特地傳書示他了。
房遺則心思急轉,急中生智,既然這廝如此難纏,也罷,我不跟你玩,你不是欽差麼,那咱就跟你公事公辦,當下趁了機會,吩咐從人分頭去請都督府各級要員前來,言稱欽差駕到。
哼!倒要看看這廝當著一干官員人等,還會不會如此胡攪蠻纏。
當然,該準備的銀兩還得準備,只當是破財擋災了。
王二見他鬼鬼祟祟出去,回來之時卻是隱顯輕鬆,估計在搞什麼暗鬼,也懶得理會,反正是打定主意瞎混一場,看看有沒甚可疑之處。
王二站起身來,裝模作樣轉著頭四下觀望一陣,道:“房大人,這府宅可是不錯。”
房遺則不知他又要打什麼主意,忙笑道:“哪裡!哪裡!讓王將軍見笑了。”
王二打著哈哈道:“前些天萬歲爺還跟兄弟我說了,準備撥些銀兩給兄弟起個新宅子。。。。。。”
房遺則明顯是領會錯了意思,以為他是側言敲竹槓,陪著笑道:“萬歲爺對王將軍可真是恩寵有加,以王將軍的身份,自是要選個風水寶地好好造建一翻,王將軍動工之前可得知會下官一聲,怎麼著也得討杯喜酒喝。”言下之意便是要送錢財作賀了。
王二“哦”了一聲,故意裝著聽不明白,道:“兄弟倒是想建大些,可惜手頭上。。。。。。”
房遺則大喜,只要此人敢公開要錢,還懼他做甚,既然他說得這麼直接,也就不用拐彎抹角了,當下道:“銀錢方面將軍無需費心,下官手頭還有些,權當是個賀禮了。”
王二推卻道:“這個。。。這個。。。不太好吧。”
房遺則認定他是在假意虛推,笑道:“應該的,應該的!”
卻不知王二是在故意挖坑等他踩,“等宅子竣工,皇上看了肯定會問了‘這麼大的宅子花了不少錢罷。’,那兄弟如何回答?總不能說‘萬歲爺您賜的那點銀子大大的不夠,幸虧房大人送來一大筆。。。。。。”
可把房遺則唬得,虛汗直冒,真要按他這般說法,便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掉了,當下急道:“不敢!不敢!”心裡卻是把王二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怎有如此不識好歹之人!
王二存心要『亂』其心智,基本上是想到哪兒說到哪兒,當下站起身,道:“玩笑!玩笑!房大人切莫當真,哈哈!不過~”
房遺則已是驚弓之鳥,怕他又要擺什麼道,聽得“不過”二字,心裡一緊連忙問道:“不過什麼?”
王二道:“不過看房大人這府邸頗為方正大氣,若是不介意的話,兄弟我倒想參觀一下。”
原來只是想看看房子構造而已!
房遺則虛驚一場,應聲道:“隨便!隨便!只是房屋簡陋,王將軍莫要笑話。”
房遺則被他連蒙帶唬,哪裡還有心思去想他意欲何為,只巴不得能趕快陪他轉上一圈,等諸位大人來了便好。
王二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當下抬腿便四下『亂』轉,不過也不敢瞎溜噠,畢竟房遺則之妻怎麼說也是堂堂荊王之女,大唐的郡主,真要胡『亂』撞上,也不是好玩的事。
王二由房遺則陪著,引著馮賓茹一路參觀一路留意察看,萬一碰上郡主,有個女眷在身邊,也不至於顯得那麼冒失。
不過王二顯然是多擔心了,郡主顯然不在家中,遺憾的是,二人幾乎轉過房府所有角落,並沒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那也是,若是這麼隨隨便便看上一看,就能找出些蛛絲馬跡,那世上的案也太容易破了。
王二仍不死心,卻有下人來報房遺則,說都督並一干大小官員過府覲見欽差大人。
王二隻得怏怏作罷,回到廳中。
房遺則暗鬆一口氣,總算是來了救星,不用自己單獨應付這瘟神了。
房遺則是打心裡高興,發自內心的覺得自己這班同僚竟是這般可親可愛,連忙將王二介紹給各位大人。
確認這位便是欽差大臣,以都督劉同為首一干人等齊刷刷跪到一片。
論品階職權,都督劉同可比他這個破將軍只高不低,現在無非是沾了個欽差名頭,王二不敢怠慢,擺手道:“免禮!各位大人請起!”
眾人起身,房遺則又一一給他引見,王二哪理得了那麼多,勉強記住都督劉同,長史邱鶴年及別駕賀大人,其餘人等卻是拋卻腦後,法曹參軍狄仁傑卻是已然認識的了。
狄仁傑亦是暗自心驚,先前只道此人不過是個掛爵散官來此一遊,沒曾想竟是甚欽差大臣,既是公務,為何不至都督府,卻在房家接見官員?
料來此人和房遺則關係非同一般。
狄仁傑不免暗自擔心起來,若真如此,那徐有功及婉兒處境可就岌岌可危了!
酒菜上來,眾人奉王二坐了首席,馮賓茹側旁相陪,其餘人等依次落座。
王二這才明白之前房遺則鬼鬼祟祟幹什麼了,看來此人倒還沒草包到家,不過現在也不重要了,反正大把時間,只要他房遺則心中有鬼,總有漏出尾巴的時候,既然這都督府各級官員都到了,也正好留意觀察一下,看看哪些人與房遺則交好,又有哪一個與他不妥。
哼!總能找到一、兩個能下手的,還就不信你房遺則人緣這麼好,個個都會向著你!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王二自是深通此理。
只可惜察來觀去,在座之人顯是心有默契,不知是真與房遺則交好,還是懼了他家勢力,基本上是看不出有甚不妥之處。
倒是法曹參軍狄仁傑顯得有些心思,寡言少語,也不似其他同僚來敬王二,只顧默默小酌偶爾才搭上隻言片語。
王二自是不曉狄仁傑心中所憂,只道他是因廟中之事心虛,當下也不以為意,端著酒與眾人連連對飲。
房遺則再不像頭先那般言語謹慎,夥著同僚與王二肆意嬉笑,專挑些葷話來說,還時不時偷眼去瞄馮賓茹。
狄仁傑見王二這般模樣,愈發憂慮,原已是難辦,若再有個欽差摻了進來,只怕慕家一案再無見天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