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還是十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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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還是十三點
第十三章 還是十三點
愛一個人，是發自內心的，跟他的生理結構應該沒有直接關係。所以，即使賀西鳳在若干年前被迫自宮，但是，從心理上來說，他仍然是一個男子，一個具有愛憎情感的男子，只是這個男子因為長期的性壓抑，心理上有點扭曲。當愛不能遂願時，就產生了毀滅的念頭。
面對這樣一個身心都不正常的男子，吳子服感到既愛又怕。她不甘於被動，試圖勸說賀西鳳：“明知道沒有勝算又何必逞強？再說，一旦你輸了，不是更得不到什麼嗎？我想，與其硬碰硬，倒不如想個好法子，只要方冉放棄了她，像她那樣無依無靠的一個姑娘家，自然會投靠到你身邊……”
“我要的不僅僅是她的人，還要她的心。所以，只有方冉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她才會對他徹底死心，才能回到我的身邊。你不必勸我，我要做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底。”賀西鳳的執拗不是別人三句話兩句話就能勸說動的。吳子服還想再說點什麼，賀西鳳一揮袖子，眉宇間明顯帶著不耐煩，語氣也顯得很急躁，“我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放棄的，如果沒有別的事，你還是指派墨劍繼續去監視她吧。”
吳子服見事情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只好黯然退出來，對門外抱劍的童子吩咐道：“墨劍，繼續做你的事去吧。”墨劍也不說話，只是恭恭敬敬地衝吳子服一鞠躬，繼而轉身離去。無聲無息。
吳子服咬著嘴脣，眉頭緊鎖，考慮接下來自己應該怎麼做。
通知方冉嗎？估計一旦方冉知曉了賀西鳳的意圖，一場高手之間的殺戮將不可避免。雖然她從未見過方冉露身手，但是單憑六年前，那場幾乎斷送了賀西鳳性命的決鬥，吳子服就能夠猜得到，方冉和賀西鳳的武藝在伯仲之間。時間經歷過六年，賀西鳳在武藝上估計又上升了一大截，那麼同樣的道理，方冉也應該進步很大。雖然六年前的那次決鬥，方冉也傷的很重，但既然他能活下來，就說明，他完全能抗得住賀西鳳的攻勢。再說這些年，兩人幾乎每日裡都見面，雖然明裡沒有再較量過武藝，但是暗地裡都給對方使了不少絆子。不明就裡的人還以為二人是好朋友呢，但是吳子服明白，他們兩個人是水火不相容的兩個極限。只要都還活著，彼此的關係就只能是對手。
吳子服不願看到賀西鳳跟方冉之間你死我活的局面。尤其是一想到賀西鳳竟然肯為了別的女子不惜去拼命，她的心就如同撕裂般疼痛。她不捨得賀西鳳去死，更不甘心把他讓給別的女子。為了捍衛自己的愛戀，她要不惜一切代價，讓蘇林從賀西鳳的世界中徹底消失。
一旦下定決心，吳子服就一刻也不肯耽擱，立馬去找蘇林。
蘇林跑了一上午，身心疲憊，再加上午飯吃得太飽，放下碗筷，眼皮就開始打架。也不管下午還有沒有課，回到房間倒頭就睡覺了。吳子服來找她的時候，她睡得正香，被叫醒時，迷迷糊糊還以為是天剛亮。
“已經五更天了嗎？”蘇林微微睜開眼睛，看到床邊有一個人，以為是李瑾，嘟嘟囔囔地說道，“姐姐幫我請個假吧，我今天實在不想去。我要繼續睡覺。”
“難道你要自己以後的日子都長眠不起嗎？”吳子服特有的洪亮嗓音把蘇林一下子驚醒了，一個激靈坐起來，瞪大眼睛看著吳子服，不明白自己怎麼又惹到她了。
“師姐，難道曠課也歸你管嗎？我不過是偷一次懶而已，以後改就是了。你不會打我的小報告吧。”這段日子，蘇林習慣跟李瑾說簡單的現代用語，李瑾也樂於接受，以至於蘇林竟然忘記文縐縐的古代人是怎麼說話的了。即使鸚鵡學舌，這一時半刻也學不來了。
吳子服皺皺眉頭，被蘇林說得雲山霧罩。但總算她領悟力還算不錯，大致猜測出蘇林的意思，嘲笑道：“不是說要成為一代俠女嗎？看你現在這樣子，也就是做夢的時候能遂願了。”
蘇林一聽，心裡很不服氣，嘴上也毫不示弱：“我這叫勞逸結合。再說，更多的成功者，是靠聰明的大腦贏得天下的，單靠武力解決不了問題。”
吳子服臉色沉下來，厲聲喝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想謀反不成？”雖然她現在已經失去了公主的身份，但是跟皇帝的兄妹關係卻是鐵打的事實，心裡自然向著她的皇帝哥哥。
蘇林驚出一聲冷汗，想不到自己無意識的一句話竟然惹上殺身之禍。趕緊跳下床，衝吳子服作揖，小心地賠不是：“我不過是隨便說說，師姐千萬不要往心裡去，再說以我的能力又怎麼可能那樣做呢？我的意思是說，我這個人懶得動刀動槍，唯一會幹的就是耍耍嘴皮子而已。充其量也只能乾乾跑腿的活，成不了大器……”為了小命,蘇林把自己貶得一文不值，恨不能自個唾棄自個了。
吳子服看到蘇林的謙卑，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也不再嚇唬她，只是譏笑道：“我量你也沒有那個膽子。不過有句話你說對了，像你這種貪生怕死見異思遷的人，也只能當個小人。既然你有這個意思，我就成全你，讓你得遂所願好了。”
“師姐的意思是——”蘇林不敢確定，吳子服是不是又要算計她。單憑一句話就又把她的心吊起來，七上八下。
“為了你的前途，我已經幫你安排了一個好老師，以後，你只需要跟著她學習就可以了。只要過了她那一關，你就可以離開萬和堡，去飛黃騰達了。”吳子服說的話，每一句都顯示出好心好意，可是在蘇林聽來，哪一句都像是反話。聽到最後，竟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師姐，我還是跟大家一起上課好了，這樣也好跟別人交流經驗。”蘇林委婉地拒絕道。吳子服連連擺手：“既然我要栽培你，就一定會為你打算周全，你不必推辭，只要將來出人頭地後，還能想起我，也算不枉費我一片心意了。”
想你？想你只會夜裡做噩夢。再說你我都是女子，我又沒有玩女同的性取向，幹嗎要想你？你還是饒了我，回去找你的小鳳去吧。一想到那個背信棄義的傢伙，蘇林忍不住再次黯然神傷。也顧不上跟吳子服磨嘰了。懶懶地說道：“既然師姐已經做了安排，我就恭敬不如從命，照師姐的意思去做就是了。如果沒有其它的事情，我還想睡一會兒，明天也好有精神去上課。”
“你精神不好麼？我看是你在這裡住的不適應的緣故，不如你跟我一起去見老師吧，我估計她那裡更適合你住，保證你每天都有好精神。”
完啦，又要給我下套了。蘇林絕望地仰起頭，翻翻白眼，不明白蒼天怎麼就這麼殘忍呢，總要一波又一波地折磨她？這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