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23 十年等長生七

23 十年等長生七


我的微信通萬界 逆鱗 冷絕總裁俏佳人 娛樂圈大嬸來襲 婚色撩人:囂張逃妻太惹火 首席霸愛:獨寵殺手尤物 虐殺 重生戴拿 闕界 陛下——本宮來自現代

23 十年等長生七

23十年等長生(七)

哐啷,當

鎖鏈敲擊在門上的聲音,帶著冷銳的金屬感

李薇茗拉開鐵門,抖了抖粘在手上的鐵鏽,對身後的兩人道:

“進來”

赫諷緊跟在她身後邁進門,迎面望見的是一個狹窄的小院,還不足三四平米,小院的牆角上靠著一輛舊腳踏車,左邊堆著一些籃子簍子,僅僅這一點東西,就把小院擠佔了大半人只能從中間那條窄窄的空道,才能走進去

院子緊連著房屋,是一幢不知什麼年代建成的平房,紅牆黑瓦,牆縫上有幾處缺口勉強用水泥堵上了進了平房後才發現,總共只有一個房間,從東邊直通到西邊,東邊是床鋪,西邊是灶臺,中間用兩片垂簾隔開,就算是劃開空間了

這個不大的房間多了兩個大男人後,連站的地方都沒有多餘李薇茗彎腰收拾了一陣,才勉強收拾出一塊空地讓兩人坐

“沒有什麼喝的,只有白水,要嗎?”

看著李薇茗又作勢要走到西邊去倒水,赫諷連忙搖手

“不,不用了,我們不渴”

“是嗎?”李薇茗淡淡應了一聲“那就來說正事”

她走到兩人對面,找了張舊報紙墊著,席地坐下

“他讓你來找我做什麼?”

赫諷喉結上下翻滾了一下,感受到一陣莫名的壓力,明明這個女人如此落魄,他卻覺得難以直視她的眼神,像是心底有一絲愧疚愧疚?他為什麼要愧疚,赫諷苦笑一聲,對自己的想法感到無可奈何

見赫諷和林深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李薇茗思量一會,道:“剛才敏敏去找我,說是有自稱是他爸爸派來的人過來,我起先不信不過現在看你們的模樣,倒是信了幾分”

“呵呵,其實我們也不算是遊嘉派過來的,大概算是自作主張地替他走一趟”

“是嗎?”李薇茗的眼裡似乎毫無波瀾,“他現在過得還好嗎?”

“還……等等,你不認識這傢伙嗎?”赫諷正準備回答,卻突然發現了什麼不對,他指著林深對李薇茗問:“你看到他,難道就沒有想到什麼?”

李薇茗奇怪地打量了他們一眼“我為什麼要認識他?想到什麼?”

“因為林深他可是……”赫諷到此停了嘴,鎮上的人大多認識林深,並熟知林深的工作,但是李薇茗卻不知道,也就是說她並不知道他們是為何而來,對於他們即將要宣佈的訊息,也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就這樣直接告訴她遊嘉已經死了,甚至早十年就死了,真的好嗎?

雖然李薇茗現在看似滿不在乎,對於往事只口未提,但是赫諷還是不敢輕易說出真相,他只能求救似地看向林深

林深道:“我們替遊嘉來看你們一眼”

“他看我們?”李薇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和他有什麼關係嗎?沒這個必要”

糟了糟了,這是恨上了赫諷心裡叫糟,連忙道:“其實他也有苦衷”

“苦衷?什麼苦衷能讓他在我懷孕後拋下我,就算是有,現在為什麼不自己來彌補,而是要讓別的人替他來?”李薇茗咄咄**人道:“他心裡根本早就不記得我了,不是嗎?”

“這……”赫諷心裡苦笑,這可是天大的苦衷,讓一個死在十年前的人來看你,就算是閻王老子也沒有這個本事

比起赫諷的猶豫不決,林深卻是直接多了

“你知不知道他十年前為什麼要離開你,他就沒有對你說些什麼?”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李薇茗答

“也許他是迫不得已”

“沒有什麼迫不得已”

“那就是有人相**,也許是有人**著他離開你”

“夠了不要再替他說話”李薇茗情緒激動起來,“什麼相**?我當年離家和他出來的時候,他怎麼不說十年前,我被家裡**得斷絕關係的時候,他怎麼不說他要走就走走了就別回來,為什麼現在又要讓你們來找我為什麼”

像是被一塊石子劃破的表面平靜的湖泊,深湖裡激盪許久的暗流在這一刻奔湧而出原本強自鎮定的李薇茗,終於掩飾不住內心的情感

“為什麼,十年後才來找我……”這個用麻木來偽裝堅強的女人,忍不住用雙手捂住眼睛,哽咽起來“為什麼我等了十年,他都不肯親自來看我一眼他有什麼苦衷,他不要我可以,他為什麼不要自己的女兒我……”

淚水在乾澀的眼眶裡打轉,李薇茗聲音沙啞,似乎巨大的哀愁和悲苦掩藏在胸中,吐也無法吐出,清也無法清走,只能越釀越深,越釀越愁然而,脆弱只是一會,很快她擦乾眼淚,抬頭看著兩人

“算了,他現在想要甩清舊賬是?”她冷冷道:“可以,只要他將這十年我女兒的養育費一次付清,我就和他斷絕瓜葛,絕不再去煩他”

“什、什麼?”赫諷木然,事情怎麼變成這樣了

“錢,只要給我錢,我就答應不再和他聯絡,你們難道不是為了這個而來的嗎?”李薇茗道:“我早想明白了,感情不能當飯吃,我要養女兒,要過日子,他不要我們母女可以,但是要給錢,最起碼讓我們母女可以活下去”

赫諷連忙要解釋,“我們不是——”

林深卻突然拉住他,“你剛才說,十年前,你家裡人要和你斷絕關係?”

“那和這個無關”李薇茗不耐煩道

“你和家裡現在還有聯絡嗎?”

“這沒有關係”

“有關係,如果你還想知道遊嘉現在在哪的話,就告訴我詳情”

這個被歲月折磨的女人抬起頭,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看向林深“你想知道什麼?”

“一切”

“早就沒有聯絡了,自從知道我懷上這個男人的孩子後,家裡就巴不得想要和我撇清關係他們……”李薇茗苦笑一聲,“不說也罷”

“遊嘉知道你家裡人找你,威脅你回去的事嗎?”

“他哪裡會知道,那時候我們忙得連飯都來不及吃,他每天那麼多班,他怎麼會……”李薇茗突然停住了,像是想起什麼般,不可思議道:“不,他不可能知道的他不會知道那件事,我根本就沒有和他說過”

“什麼事?”林深問,可李薇茗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根本沒有聽得見他的問題

林深追問,“什麼事你不想讓遊嘉知道?”

“……那時候我母親重病在床,想要我回家,和遊嘉斷了關係可我那時候已經懷了遊嘉的孩子,我怎麼能走,怎麼能丟下他一個人,我、我沒有回去,而母親她到最後一直在叫著我的名字,叫我敏敏,敏敏啊,回來再見見媽媽一面”

李薇茗捂住眼睛,“我後來才知道的,她那時候已經不行了,家裡人想讓我去見她最後一面,可那時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連媽最後一面都沒見著,我不孝,不孝”

想起母親臨死前的呼喚,李薇茗眼底的淚水終於再也忍不住,如串地直落下來

“我再也不敢回家,自那以後,我再也不敢回家了,我已經沒有家,只有他一個了,可為什麼他還會要拋下我,他拋下我,他不要我了”

李薇茗摸著自己的肚子,喃喃道:“在我懷孕剛剛一個月的時候,他突然不見了”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一直在找他”

“他說過要搬到臨近山林的鎮子上住,我就搬到這來等他一開始,每天都在等,等啊等,可是等了十年,我沒有等到一個人”

她無助地將頭埋進雙手裡,“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什麼都不敢期盼了,他不來找我也好,不要我也好,我只有女兒了,只有我的女兒”

赫諷看的於心不忍“敏敏……”

“不要叫我這個名字會這麼喊我的人,十年前就都沒有了”

紅顏已去,如今這個憔悴不堪的女人,心裡不敢抱有一絲期望,也不再懷有一絲期待她就如同是被時光捶打的一塊碎石,生生被磨去所有風骨,那是,多刻骨銘心的一種疼

林深冷眼看著這一幕,像是無動於衷看著哭泣得脆弱的李薇茗,以及站在她身旁手足無措的赫諷

他靜默了許久,突然開口

“我想尋找這樣一個地方,安靜,平和,沒有紛爭”

“我要帶著她去那生活,我會努力努力賺很多錢,讓她每天吃飽穿暖,讓她每天都有衣服穿”

“我要讓敏敏不要再跟著我受苦,到時候我們天天去山上看風景,找最好的一塊石頭,一起看日落日出”

“等有了孩子,就帶著孩子一起去,如果是個男孩,我會教他捕兔子,如果是女孩,一定跟敏敏一樣漂亮溫柔”

“敏敏的手很白很嫩,但是她最近接了那麼多針線活,每天看到她手上的傷口,我心裡都恨不得打死我自己”

“為什麼我這麼沒用”

【為什麼我這麼沒用我賺不到錢讓敏敏過上好日子,我只能讓她跟著我受苦,我這個廢物,除了讓敏敏跟著我一起受罪,我還能幹什麼?

我後悔了,我受不了了

我忍受不了看著敏敏一天天瘦下去,看著她的手一天天變得粗糙,看著她一天比一天憔悴

愛究竟是什麼?

是自私地佔有,然後讓她一輩子跟著我吃苦嗎?這不是愛,不是

敏敏的家人來找她了,他們要帶她回去嗎?我們要分開了嗎?

如果……

如果我離開,她就能恢復以前的生活

她可以找到一個愛她,有能力的男人,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

而不是我

只要我離開就可以結束這一切,我不能自私地拖累她

我走了,敏敏,不要想我】

遊嘉獨自離開,只帶著隨身的筆記本

他走了很多地方,最後來到以往和敏敏說好的,那個屬於他們的世外桃源找了一塊石頭,靜靜地一個人待著

山下的人們每天過著自己的日子,遊嘉也一直看著

原本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他可以帶著敏敏一起在這裡生活看著山下的小鎮,遊嘉想起了自己曾經的一個夢

夢裡,他和敏敏在這裡過著平凡幸福的日子

他們會有孩子,他會親眼看著孩子長大,送他去上學,教會他道理

孩子會抱著他和敏敏,喊:

爸爸,媽媽

多好的一個夢

只可惜,永遠只能是一個夢了

敏敏

敏敏

敏敏,我走了,你一個人要好好地過,找個好的人過一輩子

“我走了,請忘記我”

林深念完最後一句,拿出那本筆記本厚厚的一本,滿滿的都是遊嘉記著的他和敏敏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看著呆如木雞,瞪大眼睛的李薇茗

林深道:“如你所說,會喊你敏敏的人,十年前就都不在了”

“遊嘉,到最後都一直在看著你”

在那遠遠的高高的崖壁上,一個男人枯坐著,用垂死的雙眸望著小鎮

而小鎮上,李薇茗懷著肚子中的小生命剛剛搬來,堅強而又頑固地,準備開始十年的等待

他們最後的一刻,是否曾經隔著那遙遠的距離,彼此互望過一眼呢?

只不過,一個望見的是夢中的幸福,一個看到的是無盡的等待

如此,便是十年

林深對她說:“我不會給你分手費,因為遊嘉直到最後,都還愛著你”

敏敏枯坐著,伸出手,顫抖地摸上那本筆記本,下一秒,像是怕被人搶走似的緊緊抱在懷裡

她像孩子一樣哭起來,哭得鼻涕直流,哭得難看又滑稽如同落水垂死的人,緊抱著最後的浮木,一遍又一遍地喚著那個人的名字

“遊嘉,遊嘉……”

“遊嘉啊——”

十年的等待,一個選擇放棄,希望對方幸福;一個苦苦守候,期待又不敢期待

是放棄的人錯了嗎?

是堅持守候的人錯了嗎?

生活有時候離奇又好笑,因為一個小小的偏轉,變得殘酷又殘忍,但是它帶來的少許的幸福和溫暖,又讓人戀戀不捨

人永遠不會知道,在他離開以後,失去的會是什麼

赫諷蹲下,輕輕摟住敏敏,安慰地拍著她的肩膀他又抬起頭看向站在敏敏背後的林深,兩人對視良久,赫諷心裡堵得慌

他此刻真想回到山上,把遊嘉的骷髏拿出來晃個幾晃

***,有種你自殺,有種你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