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89章 百感交集

第89章 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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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百感交集

第089章 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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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皇帝不怒自威的質問,幾乎下意識間,朱瞻基就要和盤托出事情原委,一來是順從的習慣了,二來好趁機在祖父御前賣弄一番,卻突然被張灝暗自伸手在他衣襟上扯了一把。

朱瞻基心中一驚,好在他反應極快,本身又是心機深沉,聰慧機靈之輩,腦海閃電般飛轉,馬上及時醒悟過來,情急之下一轉口風,神色老實的說道:“孫兒平日和各位姑姑們,本就來往較少,也只是偶爾聽到些閒言碎語的,其它卻是半點不知情,兼且每天都在宮中讀書練武,父親老是教導孩兒,如今年少不懂事,還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苦讀聖賢書的好。”

此時朱瞻基可是背後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身邊有兄弟及時提醒,差點就在祖父面前漏了底細,如今隨著爺爺老人家歲數漸老,可是越發的猜忌父親,而自己無論走到哪,和誰說了什麼話,那可都是代表著太子,幾乎是立刻,就有一份詳細的奏摺擺在御書案上,果真是天家無父子啊!朱瞻基心中嘆息。

要是剛才道出原委,原本一件有利於自己一方的好事,那可就要頃刻間變了性質,好似是特意針對誰似地,即使祖父能看破此等小計策,但明面上的潛規則,還是得遵行不誤的,

這另一方面,則無緣無故的暴露出,自己沒事就和宮外頭有些牽涉,這可是犯了聖上的大忌,那可就連累父王,太子的位置更是不穩了。

朱棣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到沒把這番話放在心上,只是習慣性的冷哼道:“朕就是看不慣你爹的秀才做派,成天在宮裡死讀書又有何用?要不是朕把你從小帶在身邊,一個天資聰慧的好苗子,就被你爹生生的給毀了,和他學?哼,只知道假仁假義的婦人之心,算了,今晚不提他了,攪得朕心中窩火。”

皇帝的一番話看似說的不容情,可神色卻未見冷厲,反而不置可否的把目光轉向張灝,朱瞻基當下心中一鬆,暗叫一聲好險,看來自己的應急之變,倒也不知不覺中,讓祖父對父親減少了幾分猜忌之心,隨即緊守著沉默不語不吃虧的做派,目不斜視的端坐不動。

其實朱棣對於長子朱高熾縱是有千種不滿,但唯一對於兒子的善良性格,還是較為稱許的,這些年來,反而對於以往最寵愛的另兩個兒子,越加感到失望,皇帝朱棣自身雖然殘暴,但往往大肆殺戮都是事出有因,可無論是漢王還是趙王,卻在小事上往往不問青紅皁白,動輒出手傷人,更是多次殺傷人命,即使這些事做的再隱祕,又豈能瞞得過天下悠悠之口,瞞得過多疑的帝王朱棣?

一直冷眼旁觀的張灝心中瞭然,能坐穩二十幾年太子地位的朱高熾,其實並不是其人本身多麼老謀深算,實在是對手太幼稚,果然是細節決定成敗,那兩個跋扈之人,就是輸在了此等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上頭。

等皇帝的目光轉向自己,張灝很無辜的攤攤手,想了想才猶猶豫豫的說道:“今日之事也是巧了,午後過來時,就瞧見駙馬神色憂愁,少不得盤問幾句,卻沒想到這駙馬府中,竟然,唉。”

皇帝朱棣的眼眸中頓時閃過一絲寒意,還是一邊的王貴妃,趕緊搶著問道:“莫不是駙馬和公主之間鬧了嫌隙?唉,這兩個孩子,這百姓間有句老話說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床頭打架床尾和,咸陽可不是個驕縱的孩子,我觀那駙馬宋瑛,也是個老實巴交之人,看來是他們二人間起了什麼誤會了吧?”

王貴妃邊說邊暗暗朝張灝使眼色,神色有些惱怒,卻看見張灝微笑著搖頭,王貴妃馬上明白過來,心想這孩子平日從不多管閒事,這次看來是事出有因,罷了,只要不是故意挑撥駙馬和公主之間的夫妻感情,那就由著他折騰吧。

耳邊聽著愛妃為駙馬的開脫之詞,朱棣神色立緩,一想那宋瑛的平日為人,倒也有些悻悻的道:“是不是咸陽欺負於他了,這孩子真是不像話,這出嫁從夫,一個堂堂的爺們豈是能隨意擺臉色的?”

張灝頓時苦笑,少不得替公主們叫冤,據理力爭的叫道:“陛下,不是臣頂撞於您,您這話可說的錯了,別人咱不敢保證,可是對於咱皇家的姑姑姐姐們,那可都是一等一的賢惠之人。”

類似此種和皇帝對著幹的話語,可把個兩位娘娘還有其他人說的笑了,暗叫難怪這孩子如此討陛下歡心,果然是個心思伶俐的主,這話分明是哄著皇帝開心呢。

“不用你小子恭維她們,即使公主們在賢惠,平日也多多少少,給可憐的駙馬們一些氣受嘍,呵呵,朕的女兒什麼脾性,朕自是心知肚明,別想著騙朕。”

看到皇帝朱棣一副覺得錯在自己家人的歉意表情,張灝頓時覺得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也不枉自己這些年,一直把這位原本六親不認的帝王,不知不覺中,當成自己的長輩般尊重了。

不過私人交情歸交情,張灝還是心中冷靜,絕不會被感情左右理智,只是依然苦笑道:“您真的想錯了,不是公主刁蠻,反而是太順從了,唉,人善被人欺真是說得半點不假,想故去的皇太后和皇后,還有我乾孃,都是罕見賢德慈祥的長者,她們教匯出來的女兒們,那可是言傳身教的老實人,比之歷朝歷代的公主們,那可是強的太多了。”

深有同感的點頭,朱棣免不了唏噓的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緬懷神色,緊接著,整個人傲氣凌人,站起來後背雙手,大感驕傲的昂然笑道:“算你小子會說話,不錯,朕的姐妹和女兒們,這些年都謹守婦道,足堪天下女子之楷模了,哈哈。”

眼見水到渠成,張灝心中一笑,忽然指著下方,大驚小怪的說道:“啊!陛下快看,這公主和駙馬們,是演的哪一齣啊!”

心中疑惑,皇帝朱棣趕緊上前幾步,伸頭朝下面看去,兩位娘娘也抬起身子,朝著下方黑黝黝的人群中望去,還好那駙馬和公主都坐在最前方,這戲臺上的燈火明亮,倒也勉強能看個分明。

兩位娘娘此時這心裡可是七上八下的,張灝的話明明就是意有所指,這萬一公主在家受到了什麼委屈,那可是她們倆的疏忽過錯了,不過倒也算不得大事,這公主身邊之人,大多是太祖爺時,嬪妃們留下的心腹,平日就算是她們貴為娘娘,很多時候礙於情分輩分,也不願理會那些古板的嬤嬤。

果然,一開始大家還沒看出什麼問題,但隨著仔細瞧著,慢慢就發現問題所在了,只見皇帝朱棣此時眉頭緊皺,心裡勃然大怒,就見自己的姐妹,女兒們,此時明明當著外人在場,卻坐在方桌一側,也是她們仗著四周燈火幽暗,竟然一個個明目張膽的和駙馬手牽著手,旁若無人的輕聲細語。

這成何體統?原本心中大怒的朱棣,就要命人下去阻止她們,可隨著兩位貴妃驚疑不定的回望自己,朱棣頓時恍然大悟,不管是剛才張灝的一番提醒,還是此時愛妃的憤怒神色,都已經足夠證明,這裡面藏著事啊!

想朕的女兒們,哪個不是性格柔順?都是夫妻了,那為何還當著親戚的面前親親熱熱?那就說明,平日夫妻倆這是難得一見啊!以至於被張灝安排如此親密的座位,這才剋制不住的互相傾訴感情呢。

朱棣的面色此時可是一陣青一陣白,即使他平日從不關心女兒們的生活瑣事,可也多多少少有所耳聞,此時滿目都是姑娘女婿之間,那深情相對的影子,心裡又是替他們開心,又是覺得慚愧,又是覺得憤怒了。

兩位娘娘同樣神色變得羞愧,她們心中就更清楚了,好在這是祖宗立下的規矩,倒也不是錯在自家身上,只是面上還得做出一番表態,同時朝罪魁禍首之一的皇帝彎腰施禮,深感歉意的自責道:“都是臣妾的疏忽,還請陛下降罪。”

突然,驚人一幕出現了,只見張灝此刻就那麼有失身份的蹲在地上,也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一張白紙出來,堂而皇之的朗聲念道:

“四月初五,本駙馬眼看著和殿下聚首之日即將到來,卻心中焦急萬分,這些日子,僅僅籌到了白銀一百二十兩,唉,還差著一百三十兩,才能打點好那幾位管事嬤嬤,要不然,就又得被拒之門外了,這一個月才能和妻子相聚三次,想自家妻子如今在樓上望眼欲穿,就等著我過去相會,真是令人萬般無奈。罷了,房裡還有幾件貂皮大氅,就拿去典當了吧,也算是勉強能籌夠銀錢,而和妻子相聚了。”

“六月十六日,明日即是家父的六十大壽,這禮物還未置辦好,今日想著去和妻子商量,借些銀錢出來,可那管事嬤嬤卻偏偏拖三阻四,這家中的進項都被她們捏在手裡,卻非要說府上沒錢,最後鬧得不可開交,還是公主拿出自己陪嫁的體己,才算是勉強沒在親人面前丟了臉面,想我堂堂駙馬爺,竟然在家中任事都沒個話事權,丟人至此,真是愧對列祖列宗啊!”

正當這兄弟語氣悠揚頓挫,好似朗誦什麼詩詞絕句的德行,身邊的朱瞻基,興致勃勃的蹲下,好奇的伸頭瞧去,也跟著津津有味的搖頭晃腦,竟是想著自己也來一段,幫著繼續念下去時,就聽見皇帝朱棣,強壓著嗓門,暴怒道:“夠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哪個管事嬤嬤如此膽大妄為,竟敢揹著朕,欺壓公主駙馬?”

也怪不得他惱羞成怒,卻又壓著聲音說話,此事確實不宜被外人聽見,張灝當即正色道:“陛下,類似這些事,或多或少在各個駙馬府上都發生過,那些嬤嬤一開始還只是討要些好處,但隨著天長日久,卻發覺無人理會,這貪婪之念一發不可收拾,如今已經演變成了規矩,舉凡公主的供奉和封地的進項,都被她們握在手中,少不得大肆貪為己有,這些嬤嬤之間又互相通氣結黨,仗著資格老歲數大,更是開始刁難駙馬,每個月還制定出多少次相見,每次見面時收多少貢奉的惡俗,那些性子剛強的公主還好些,起碼由不得底下胡作非為,可是那些沒有指靠的殿下,就如失去親孃的咸陽公主,唉!一言難盡啊!”

這番揭露駙馬府黑暗一面的話語,可把個堂堂一代雄主的朱棣,只氣的手足冰涼,猛的扭頭朝下方的女兒們,那嬌嬌弱弱的身影望去,心中真是立時升起無窮殺意,聲音異常平靜的問道:“紀綱何在?”

此刻後邊的管事太監,趕緊恭恭敬敬的回道:“啟稟聖上,紀綱紀大人,如今奉旨遠赴北方公幹,午後方動的身,是否派人連夜追趕?”

朱棣一愣,暗罵自己真是被氣昏了頭,中午時分自己才接的東廠密報,稟奏如今遼東一帶,忽然出現上萬的遊牧騎兵,行蹤不定,或許因那冬日嚴寒,以至於異族凍死無數牲畜,眼看著過不了冬,就打算入境搶劫邊民,此事事關重大,這才命紀綱趕到北方,祕密調查此事,卻不想他前腳剛走,這後腳就發生了此等惡事。

朱棣即使此刻暴跳如雷,卻還是理智的不想因私廢公,此等事對他來說,雖然對那些嬤嬤早已恨之入骨,但還算不上十惡不赦的大罪,也犯不著讓紀綱回來主持大局,那倒也顯得過於小題大做了,其他人同樣能處理得了,眼前不就有個現成的能幹之人嘛,

如此一想,朱棣也未多加考慮,直截了當的沉聲道:“張灝接旨。”

推金山倒玉柱,張灝沒有絲毫猶豫,急忙單膝跪地,只聽見朱棣背對著他,抬頭望向那天際間的璀璨星空,語氣森冷無情,一字一句的咬牙,冷酷說道:“朕命你全權處理此事,把一干罪不容恕的宮人,全都緝拿下獄,連夜嚴刑拷問,看看此事是她們私下裡膽大妄為,還是背後另有主使之人,竟敢壓迫堂堂的公主駙馬,此乃令朕心寒的大罪,張灝,這次不容許你私下放縱任何一個,把你那婦人之仁給朕收起來,記住了嗎?”

張灝神色凝重,鄭重的道:“張灝領旨,必不負吾皇所託,絕不敢有任何婦人之念,還請陛下暫息雷霆之怒,亡羊補牢未為晚也。”

朱棣重重的嘆了口氣,神色間突然顯得蒼老無比,看上去真有些心力憔悴,想他這麼多年來,無時無刻不是兢兢業業,一刻不敢鬆懈,就怕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而讓天下百姓跟著遭殃,卻萬萬沒想到,反而自己最親近的人,竟然連續多年,遭受到了非人待遇,就憑著今晚這一杯茶水,都能讓自己憤怒不已,而女兒們這麼多年的委屈,那可如何去彌補啊!

心中難過,朱棣再也忍受不住,伸手一把拿起茶壺,在其他人的驚叫聲中,把個苦澀冰冷的茶水,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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