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二,只有一個人讓你笑得最燦爛,哭得最傷心_076.時光漫長,靜靜相望(三)

二,只有一個人讓你笑得最燦爛,哭得最傷心_076.時光漫長,靜靜相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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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只有一個人讓你笑得最燦爛,哭得最傷心_076.時光漫長,靜靜相望(三)

沒人應答。

她再叫,還是沒有人應答。

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席捲了梁朵拉的全身,她飛速跑到了爺爺的房間,現在才九點半,爺爺一般晚上十點鐘睡覺,而且,梁朵拉去以前也和爺爺說好了的,要等她回來。

為何爺爺沒有說話。

剛一走進爺爺的房間,梁朵拉的頭就“嗡”地大了,爺爺坐在地板上,倚靠在床邊,頭無力地垂在**,手也是垂著的。

梁朵拉上前去搖晃著爺爺,可是他始終沒有動靜,梁朵拉慌了,手顫抖著拿出手機,撥打了120,她的手試探著爺爺的鼻息——已經沒有呼吸了。

現在的梁朵拉,已經哭不出來,她的聲音梗在喉嚨裡,只是很小聲地發出“爺爺,爺爺---”的聲音。

那是她相依為命的爺爺;那是從出生就一直陪伴著她的爺爺,如今走得如此倉促,甚至連一聲都別的話都不肯跟她說。

梁朵拉低下頭來,大顆的眼淚滴在爺爺的衣襟上。

120來了,雖然明明知道是徒勞,可是梁朵拉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希望就像門縫裡照進來的那道光,不明亮,可是照耀著她此刻不明朗的心。

或許此後,真的只有她一個人了!

醫生查看了爺爺的瞳孔,搖了搖頭,對著梁朵拉說,“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了,準備後事吧!”

接著醫生走出了房間,又剩下樑朵拉一個人了。

世上最愛她的那個人,走了!

本來想告訴爺爺,今天她得了三十萬的獎金,此後,他們可以過得比較好了。

爺爺的後事辦得很簡單,也沒有什麼親人,梁朵拉在家裡給爺爺設了小小的靈堂,來得人大部分都是爺爺的學生,和梁朵拉都不相熟的,她只是戴著黑色的孝章一個人站在自家小小的客廳中。

低著頭,長髮垂在臉頰兩邊,她向來素顏的,不化妝,臉色就有些慘白。

“朵拉,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叫我?”一個聲音傳來。

梁朵拉抬起頭來,看到厲宇澄站在她的面前,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眼神裡充滿了心疼,他,竟然開始心疼起梁朵拉了麼?梁朵拉並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爺爺去世的訊息的,她現在也不關心,頭又低下去。

厲宇澄不再說話,以主人的身份站在梁朵拉的身邊,替梁朵拉應付著來往的客人。

梁朵拉的家裡,也由陽光灑滿客廳,變了黑漆漆的一片。

梁朵拉漂浮了一天的心,似乎有了些著落。

“宇澄,你回家吧!”她對著厲宇澄說道。

“你一個人----”厲宇澄本來要說“你一個人能行麼?”卻被梁朵拉打斷,“厲宇澄,這畢竟是我的家事,你今天陪著我,我已經很感激了,可是,如果你再繼續待下去,我會愧疚不安的!”

這句話讓厲宇澄說不出話來,她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是她的“家事”,很明顯地把他排除在外了,他還不識趣地站在這裡,確實多此一舉。

他冷冷地笑了一下,離開了梁朵拉的家。

家裡又剩下樑朵拉一個人了,她環顧一下,曾經兩個人的家,如今就只有她一個人了!

她是天生不詳之人麼?她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已離她遠去,她,已經是孤兒了!

無力地蹲坐在那天晚上爺爺跪坐的地方,頭伏在肩膀上哭!

一直以為,自己這麼辛苦地拉小提琴,風雨無阻,也不過是為了減輕爺爺的負擔,所以,那時候,即使再苦,她也不覺得苦,因為知道,自己多拉一天的琴,爺爺的負擔就可以少一些,拿到錢的時刻總是充滿興奮的,想和爺爺分享。

現在,爺爺走了,她已經找不到堅持下去的理由!

曾經是心裡的擎天柱,如今已轟然倒塌。

梁朵拉放聲痛哭起來,一個人在爺爺的房間裡哭了好久好久。

抬起頭來的時候,才發現嗓子已經啞了,說不出來話,這才想起來,自從那天晚上,她回來看到爺爺到現在,已經三天了,三天的時間,她滴水未進,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抬起坐麻了的雙腿,去了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唯一一包剩下的泡麵,鍋裡倒上水,打開了燃氣灶。

梁朵拉總覺得自己的眼睛睜不開,這才想起來,自己這三天來,就睡過五六個小時的覺,幸虧年輕,若是再過上幾年,恐怕也會捱不住的。

看著水在燃氣灶上燒著,梁朵拉真覺得累了,去了爺爺的房間,躺在**就睡著了。

似乎過了很久很久的時間,梁朵拉在做夢,夢見了爺爺和奶奶,夢見了死去的爸爸媽媽,好像這個夢很深,她掉在這個夢裡怎麼也出不來,隱約中,似乎感覺到有人在抱著自己,這個懷抱,好溫暖,她期待了那麼久,有一種熟悉的男性氣息,有著讓她放聲大哭的衝動,然後,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她在醫院,一睜開眼,便是滿眼的白色,自己躺在病**,床邊坐著一個人,正倚靠在椅子上悠閒地看報紙,那麼,先前的就不是夢了,夢中抱自己的人,是他麼?

那個人,是厲天鐸,他還沒有看到她醒來。

竟然是他。

那種親切感在梁朵拉的心裡蔓延再蔓延,把心裡原本的那種委屈放大再放大,眼裡的淚水不聽使喚地傾瀉而出。

病房裡,陽光傾瀉而下,她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是他。

滿腔的情感在心裡壓抑,想做的舉動不能夠做出,她的手狠狠地抓著床單,任自己的手攥得自己的掌心生疼。

厲天鐸的眼睛從眼前的報紙上挪到了她的臉上,她正在愣愣地看著自己,枕頭已經溼了一大片!

“你醒了?怎麼不叫我?”他問。

梁朵拉緊緊地抿著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厲天鐸看著她愣愣的樣子,臉上竟然露出一絲笑容,“我臉上有什麼?朵拉?”

他竟然又叫她——朵拉!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叫梁朵拉“朵拉”的時候,梁朵拉的心裡又湧起那種莫名的親切感。

於她而言,他很親切!

梁朵拉的臉竟然莫名地紅了,頭向一邊看去,接著想起了什麼,“我這是怎麼了?”

“煤氣中毒,差點命都沒了!”厲天鐸站起身來,邊按著梁朵拉的床頭燈叫護士,邊說道。

“是你送我來醫院的麼?”梁朵拉問道。

厲天鐸按床頭鈴的手有了片刻的猶豫,不過稍縱即逝,說道,“是!”

梁朵拉才想起那個懷抱,竟然真的是他,不是自己的錯覺了。

梁朵拉沒有繼續往下問,有很多的話,一旦問出來,那層紗也便戳破了,她不想戳破。

那麼那天,他應該就在梁朵拉家的門外了,不知道他待了多久,為何來了卻不進去。

還有,他——是去幹什麼的?

“我要出去給你打一壺開水,你先在這裡等著!”厲天鐸說道。

梁朵拉看著他,像個無助的小女孩那樣點了點頭,厲總,竟然親自去給她開啟水了,他是“厲氏”集團的總裁,幾時曾經親自做過這些事情?

厲天鐸走到了病房的門口,腳步頓了頓,回過頭來,眼睛看著梁朵拉,問道,“你,還好麼?”

梁朵拉的心下一愣,不知道他是何意,問道,“厲總,你是什麼意思?”

“以後你家裡就剩下你一個人了。”厲天鐸說道。

梁朵拉沒有說話,緊緊地咬著下脣,不讓眼淚掉下來,這句話,他還是問了,爺爺去世的事情,他還是知道了,梁朵拉不想問他是怎麼知道的,她的脣邊擠出一絲笑容,“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了!”

其實,不是已經,而是要慢慢地習慣一個人,因為此後,站在她身後的那個人不在了!

厲天鐸沒有再說話,走了出去。

趁著他不在的時候,梁朵拉趕緊擦乾了眼裡的淚水,等到厲天鐸再回來,梁朵拉又是笑容滿面地示人了。

“厲總,你不忙麼?”梁朵拉兀自輕鬆的說道。

厲天鐸看了她一眼,說道,“梁朵拉,想哭就哭,在我面前,何必裝!”

一句話,讓梁朵拉的聲音梗在喉嚨。

這個人,這個人,是把她的心思都看穿了麼?

眼淚如同一層霧氣般朦朧著,梁朵拉低下頭,又開始玩弄起手指,其實本來也沒有那麼多的話要講,她只是覺得厲總來看她,如果自己冷落了他,不好。

“以後有什麼打算?”厲天鐸問道。

梁朵拉搖了搖頭。

“來厲氏吧!”他說道。

梁朵拉吃驚地抬起頭,看著他,為何讓她去厲氏?

“不明白?因為你的創意才華,創意是廣告公司的核心部門,而好的創意,不是人人都能夠得到的!”厲天鐸說道,口氣照樣是冷冷的,卻有一些溫柔,聲調也比平時慢了好多。

這個問題梁朵拉從來沒有想過,她現在還沒有畢業,畢竟是大三的學生,而且她已經在杉木工作了這麼久,總經理助理這個職位也很好,她想不出跳槽的理由。

“可是,杉木-”梁朵拉有些為難的口氣。

“我會和宜杉說。”他介面。

“宜杉”,梁朵拉的心裡閃過他剛剛說過的這兩個字,聽起來,他們已經和好了,梁朵拉心裡的愧疚好了點,可是也有些什麼,稍縱即逝。

“可是,我還不想離開杉木,去厲氏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梁朵拉說道。

沒想到她會拒絕,這是厲天鐸第一次開口主動邀請別人來自己的公司,也是第一次遭到別人的拒絕!

這種落差他哪能那麼容易接受,皺起了眉頭,“梁朵拉,你能照顧一下我的面子麼?”

看到厲總這個樣子,梁朵拉一下子就笑開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厲總這般小孩子氣,尋常時刻,他不都是深沉穩重的麼?

“我要怎麼照顧你的面子啊,厲總?難道我不想去也不行麼?”梁朵拉半開玩笑的口氣。

“梁-朵-拉!”厲天鐸自然知道她在取笑自己,口中發出一聲警告。

梁朵拉笑得更大聲了!

“你在笑什麼?”厲天鐸即使有些發怒了,剛才還在哭哭啼啼的女孩子,現在竟然笑得這般歡樂,剛才那個人,究竟還是不是她?

厲天鐸被她笑得莫名其妙,說道,“我要走了,明天再來看你,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出院以後請你吃飯!”

他又換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他要走了麼?梁朵拉竟然那麼捨不得,她現在非常後悔剛才自己哈哈大笑的樣子,爺爺剛剛去世,自己就笑得這麼開心,確實不像話,可是,厲總剛才的樣子確實很好笑啊,他可能覺得被梁朵拉這麼取笑,面子上掛不住,所以走了,若早知道是這樣,梁朵拉剛才就不這麼笑了。

“厲總,再見!”心裡很失落,可是梁朵拉還是這般說道。

厲天鐸沒有迴應她,便走了出去。

看起來,他是真生氣了呢?

應該她住院的事情,厲總沒有告訴別人,否則,怎麼一個來看她的人也沒有,他為什麼不告訴別人呢?

梁朵拉又百無聊賴地在醫院住了一天,她總是歪頭看牆上的表,都已經下午了,他怎麼還不來?

病房外響起了說話的聲音,好像是護士,“幸虧梁小姐治療及時,不過厲先生,你當時抱著梁小姐,火氣火燎的樣子,整個醫院都嚇壞了,我們主任親自給梁小姐看的!她今天下午可以出院了!”

梁朵拉本來睜著眼睛躺在病**的,聽到這番話,心竟然不自覺地跳起來,雖然沒有聽到厲天鐸的聲音,不過顯然是他來了,護士在和他說話,他抱她來的時候,他是什麼樣子呢?自己若是當時還有一絲意識,也能看得到。

然後,病房的門開了,梁朵拉趕緊閉上眼睛。

這樣過了好久,梁朵拉都感覺到眼前的光,已經從微明變成了黑暗,病房裡安靜得出奇,他走了麼?可是剛才梁朵拉明明只聽見護士小姐說,“厲先生,那我先走了!”的聲音,沒有聽見厲天鐸走出去啊,而且她也沒有聽見門響。

她實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心了,睜開了眼睛,向床邊望去。

厲天鐸就站在她的床邊,雙手負在身後,正在看著他。

“竟然有人裝睡能裝這麼久!”他的脣角似乎有一種微微的笑意,正在取笑梁朵拉。

梁朵拉頓時大炯,他怎麼知道自己在裝睡。

“你怎麼知道我在裝睡?”梁朵拉不好意思地問。

“不打自招了!”厲天鐸回過身去,打開了病房的燈。

梁朵拉還不適應這麼強烈的燈光,拿手擋住了臉,也擋住了她尷尬的面龐。

好在厲天鐸沒有繼續問下去,轉過身來,對著梁朵拉說道,“該出院了,出院手續我已經辦好了!”

“嗯!”梁朵拉已經站起了身,在疊著被子,她背對著厲天鐸,細細地整理,因為軍訓時候養成的良好習慣,所以,她疊得被子都是豆腐塊形狀的。

厲天鐸一直在後面看著她,梁朵拉的手指細長,疊起被子來似乎也有一種美感,那一剎那,他感覺,時光都已經靜止了,世上,只有他和她兩個人,她在安靜地疊著被子,而他,就這麼靜靜地注視著她。

她疊完了被子,回過身去,說道,“好了,我可以走了!”

厲天鐸愣了一下子,眼光望向梁朵拉,而梁朵拉,也在望著他。

時光漫長,他和她,就這樣相望。

似乎前路漫漫,他們早就預知了將來的坎坷前途,有一種很深的悲傷在梁朵拉的心裡沉下去。

她隨即回過神來,“走吧!”

厲天鐸也說道,“走,請你去吃飯!”

梁朵拉搞不清楚他為什麼請自己去吃飯,他從昨天就說了,就這麼亦步亦趨地跟著他,此後的人生,可能這樣跟著他的機會已是不多,所以,梁朵拉很珍惜。

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一分一秒。

上了厲天鐸的車。

初冬的風已經很涼,梁朵拉瑟縮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厲天鐸。

冬夜的霓虹燈打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有一種宿命般的悲觀。

厲天鐸眼睛直視前方,發動了車子,打開了空調,“一會兒車開起來就不冷了!”

梁朵拉點了點頭,看著車窗外,大概是冬天的緣故,所以街上人不多,有一種很清冷的感覺,厲天鐸要把她帶去哪裡,她也不知道。

她和他很熟麼?其實真的算不上熟悉的,可是為何,就是覺得和厲天鐸的心貼得那般近,似乎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他都能夠了解呢?

梁朵拉是不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