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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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131章
罵完,絡腮鬍一揮手,讓大家收了刀,又給嚴琅行了個江湖綠林的抱拳禮,“唐突老爺了,還望老爺見諒,哥幾個在這裡安家落戶兩年多,卻從來沒傷過人性命,望老爺知曉。”
絡腮鬍一喊嚴琅“老爺”,原本還有點不服的乾瘦男人嚇了一跳,立馬弓腰駝背縮到一旁,一雙眼睛也討好的看著嚴琅。
嚴琅本就是崇陽縣的,知道佛陽山確實沒有山匪殺人的事,當即嘆了口氣,真誠道,“諸位都是好漢,若是有機會,當下山做個普通老百姓,雖則日子清苦,卻也落得個與家人親朋團圓安康安心度日。”
勸了一句,嚴琅也就不再多說了,跟絡腮鬍又拱了拱手,揹著書箱越過幾個大漢走遠了。
旁邊另幾個沒吭聲的大漢粗聲粗氣問絡腮鬍,“老大,你怎知道這人是舉人?”
只有舉人才會被稱為老爺,所以剛才乾瘦男人才嚇了一跳。
舉人已經屬於能做官的程度了,今天他們要是真搶了個舉人,怕是回頭等人家當了官,他們的腦袋也就不保了。
至於直接殺人滅口?殺了舉人朝廷能輕易放過他們?下場怕是更慘。
絡腮鬍看著嚴琅離開的方向,哼了一聲,“如今剛開春,要是去郡城參加秋闈,哪裡需要這會兒就上路?至於是否是去求學或是提前去郡城,那人一個人上路不說,穿著打扮可一點不像是有那個財力的。”
可不是麼,但凡有一點錢的,哪能真就靠雙腳趕路呢,便是騎個驢子也能更省事不是?
一個一直看著嚴琅背影的大漢遲疑道,“怎的那老爺書箱裡,好像有朵花?”
絡腮鬍抬眼看了看,沒瞅見,卻也沒放在心上,“許是這位老爺趕路寂寞,摘花解悶唄。”
說完吆喝著讓大家回去,又連踹帶罵的讓乾瘦男人好好盯梢,“要是再敢盯錯,就挖了你那對沒用的招子!”
那書箱上老大一個旗子,這都能看不見!
嚴琅在絡腮鬍等人面前雖然表現得淡定從容,其實心裡七上八下的,一直到離開了山口範圍,嚴琅這才咕嘟吞了口口水,手指略哆嗦的反手取了掛在書箱邊沿的竹筒喝了兩口水,捏著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嚇死我了。”
放好竹筒,嚴琅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頭頂支稜的架子跟上面繃的布,這旗子雖然能夠遮擋太陽小雨,可最大的作用卻是表明身份的。
書箱上插了旗子,就是表明此人是接受了皇帝的旨意要去參加考試,是編制內的人,要是這人逾期未能參加考試,官府是會一一追查的。
一般的強盜土匪,只要不是那決心跟朝廷對著幹的亡命反賊,基本不會去為難這樣的人。
嚴琅心有餘悸,趕路也趕得更急了,路上直接放棄了沿途的一處破亭子,點著瓦罐煤油燈又趕了一個時辰的山路,看到路邊有一塊殘缺石碑的時候,嚴琅這才離開了主路,進了路邊一個小樹林裡。
往前走的時候嚴琅順手撿了不少柴火,過了約莫一刻鐘時間,最後到了一處還殘存了半個屋頂的木屋。
這木屋還是當初跟嚴琅一起上郡城趕考的同行老秀才帶著他們來的,那會兒連夜趕路突然遇見了下雨,老秀才就帶著他們來這裡避雨。
可惜去年跟他一起去郡城參加秋闈的人都沒能中榜,有那老舉人也早早的就去郡城等地謀了差事或是投靠了親朋,這也導致嚴琅如今趕往郡城的路上卻是隻能一個人了。
好在嚴琅雖然看起來瘦弱,卻也不至於弱不禁風,從小又學了兩手,真遇見什麼事好歹也能拼上幾招。
再加上他這人膽子不小,又生性樂觀,一個人趕了兩天路此時也是興致勃勃的迅速規整好了破木屋。
見木屋裡那塊木板還能用,嚴琅一喜,“今晚可算有半張床睡了。”
只有床板沒有床腿,可不就是半張床麼。
此時天色已暗,嚴琅第一件事就是用煤油燈以及路上撿來的乾柴在屋中間的火塘裡升了火堆。
這種木屋跟火塘都是獵戶慣會置辦的,嚴琅嘴上感謝了一番不知在哪的獵戶,又在角落摸出了只剩下半個肚子的瓦罐來,去屋外的水缸裡洗刷一番,又用竹筒裡的清水衝了衝,這才架到火堆上燒起了熱水。
水缸裡的水應該是下雨天積攢的,不知多久了,肯定是不能喝的,所以嚴琅把竹筒裡的水全都倒進瓦罐裡,自己起身去木屋後面的竹林水溝處打水。
現在打了水,一會兒還能順便把水燒開扔幾朵幹野菊泡成茶水,放涼了裝回竹筒。
雖然生水也不是沒喝過,可若是能喝上涼茶水,嚴琅覺得這也算是給趕路的自己一點犒勞了。
如此苦中作樂的打算著,嚴琅拎著煤油燈出了木屋繞去後面。
竹林離得不算特別遠,站在木屋這裡就能聽見水溝裡清泠泠的水流聲,嚴琅深一腳淺一腳的去了水溝旁,把長衫前擺扎進褲腰帶裡,放好了燈就探手去裝水。
竹筒口有水不斷跑進去的咕嘟咕嘟聲,嚴琅等了一會兒,覺得怎麼有點不對勁,咕嘟聲怎的還在響?
嚴琅裝水用的竹筒是專程挑選了又大又老的竹子砍了,留下三個竹節,上面兩個竹節用棒子小心翼翼的捅穿,又裹著砂布打磨好,這才做成了出門在外的水筒。
可就算有三個竹節,也不至於裝這麼久還沒裝滿?
嚴琅疑惑的把竹筒從水裡拿了起來,發現竹筒口不知何時堵了許多黑色頭髮模樣的絲狀物。
這裡本來就是樹林,又有一叢竹子,再加上春日的夜晚黑沉沉的,嚴琅看不清,抬手拎了旁邊的煤油燈探頭往水溝裡照。
要是水溝裡有什麼髒東西,嚴琅就要糾結自己到底是喝還是不喝了。
嚴琅正糾結著,卻不想探頭一照,剛好就跟水裡冒出來的一個一雙眼睛對了個正著。
嚴琅跟對方都是一愣,被嚇得有些過頭,嚴琅反而看不出驚嚇的模樣來,只喃喃道,“小、小姐在此地沐浴?小生唐突了。”
說罷嚴琅突然回過神,倒抽一口冷氣,瞪圓了眼睛收手轉身拔腿就跑,嘴裡還大叫著“佛祖菩薩救命”。
那水裡冒出來的女子原本還被這書生的面容驚得愣住,此時一看,不由覺得有趣至極,抬手撩開溼漉漉凌亂的頭髮,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老神在在的看那書生跑出去好一段距離了,女鬼這才清幽幽一笑,抬手揮袖就輕飄飄飛了出去。
嚴琅回頭看的時候沒看見女鬼,還以為對方不見了,誰知一回頭卻是個緊急停腳。
要不是停得及時,這會兒他都要一頭扎進女鬼的懷裡了。
女鬼看這書生瞪圓了眼睛嚇得打哆嗦的樣子好生俊俏有趣,抬袖半遮面容嬌笑一聲,“公子怎地跑得忒快,也不等等小女子。”
就抄寫話本時看見的故事走向來說,嚴琅覺得自己跑肯定是跑不過女鬼了,只能曉之以情動之以禮,希望對方能夠棄惡從善。
想至此,嚴琅嚥了口唾沫,硬逼著自己冷靜下來,這會兒才發現自己一手煤油燈一手竹筒竟是一個也沒落下。
竹筒掛在腰帶上,煤油燈掛在旁邊的枝椏上,嚴琅拽下長衫前擺,朝女鬼拱手行了一禮,“小姐怎的這麼晚了還在此地?莫不是有什麼未了的心願想要小生代勞?若是力所能及,小生定當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