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決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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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決裂(上)
第二百七十八章 決裂(上) 鹿善繼出來吃晚餐,最近的當然是香滿樓,但他們中午兩個人隨意吃了一頓就要了五錢銀子,鹿善繼當然吃不起。
鳳林大君李淏雖然送了他不少禮物,可惜那都是古董字畫什麼的,送銀子那就落入了俗套。
這次回京鹿善繼身邊並沒有帶多少銀兩,況且他也不願意在香滿樓這麼招搖的地方用餐,這樣容易遇到那些找他的官員。
鹿善繼順著南大街然後進了個衚衕口往東走,這塊城區住著的都是平民老百姓,正好有一家還算乾淨的飯館合了鹿善繼的心思,他便坐了進去。
“客官,要吃點什麼!”“給我來兩個肉包,兩個饅頭,再來碗醬菜!”“好咧!”夥計應聲去了。
鹿善繼的飲食很簡單,隨便填飽肚子就算了,這醬菜倒是北直隸正宗口味,鹿善繼用饅頭醮著吃倒也津津有味。
人生得意就莫在於自在啊,鹿善繼吃飽後又要了壺茶,準備休息一會再走!至少他在走之前要想出自己要去哪,驛站是不能再住了,今天是第一條就有十幾個人圍在門口,明天知道的人越多還不知怎的,特別是驛站的人再透露出去,不單是官員,只怕讀書人、老百姓都會找上門來。
自己能去哪呢?老上司孫承宗那裡不能去!中午遇到的同年姜逢元那裡呢,似乎可以作為一個考慮,但是自己升職的風聲如果傳到姜逢元那兒,他那小老兒還以為自己去擺顯!唉,人啊,不沉迷於名利那是難之又難了!鹿善繼正在感慨著,突然店外進來兩個年輕人。
一個穿著青衣布裳,一個卻是穿著圓領的絲綢儒服,看模樣斯斯文文,應該是兩個讀書人。
“店家,來壺好茶!”儒服的年輕人先行坐下呼喚夥計,然後又招呼同伴道:“倪兄,來坐!”“陳兄,客氣了!”那姓陳的道:“唉,倪兄,我方回家一趟回來,聽說你已經報名去遼東?”姓倪的點點頭嗯了一聲。
鹿善繼一聽便知道他們兩個不是一般的舉子,而是今年中了榜的進士。
他們說的報名去遼東,鹿善繼也是知道的,這幾天他在驛館看了朝廷發出的塘報,說是為了給遼東蒙人劃分牧場,特地徵召自願的進士前去。
遼東苦寒,這種苦差事旁人避都避不及,鹿善繼私下覺得皇上這麼做是失策了。
因為一旦沒有人應徵前去,那就等於給大臣們一個攻擊天工改制的藉口。
就如昨日姜逢元跟他說的話題一樣,朝廷取士到底重才還是重德!想不到這個姓倪的新科進士居然自願去,不由得鹿善繼稍微轉身打量了兩眼,卻聽到姓陳的又道:“倪兄,雖然這是你的家事,但恕兄弟多嘴,令堂也不過是一時之氣才這般說的,如今你已經中了進士,令堂也氣頭過去了,何不認個錯回去呢?”姓倪的搖頭道:“唉,這個辦法我何嘗沒有想過,也回頭請我娘代為傳話,可老爺子根本就不鬆口,非得我跟張家斷絕關係!”說這話的其實就是倪傑,倪元璐的次子,之前他因偶遇到了皇上,恩賜他跟張家小姐結親,沒有想到他父親倪元璐根本就不買皇上的面子,硬是逼著倪傑到張家退親!倪傑跟張家小姐早已經約定了終身,於是一怒之下跟倪元璐吵了起來。
倪元璐自然放出話來,如果他敢跟張家小姐結親,他就跟倪傑斷絕父子關係。
倪傑一時氣盛摔門而出,結果兩父子翻臉了。
就在那個月,倪傑前去迎娶張家小姐。
張員外本來對倪傑這個女婿很滿意的,但他現在跟家裡斷絕關係了,這讓張員外很是氣憤。
倪傑有個左都御使的老爹那自然不同,現在斷絕父子關係後......倪傑就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舉子。
舉子的話京師要多少有多少,可他的寶貝女兒只有一個。
但是對於這個倪傑,他張員外不能夠隨隨便便悔婚的,那是因為皇上指定的,而且他的女兒也一心想要嫁給那倪傑小子,氣的他差點就跟女兒也要斷絕父女關係了。
結果一場婚事辦得簡簡單單,倪傑他們婚後的房子還是倪母私下給了兒子一些銀兩租下的。
倪傑雖然是個舉人,但沒有什麼生活來源,全靠兩邊家裡私下接濟點,兩口子過得甚是貧苦。
直到倪傑中了今科的進士後,他岳父家才改變了主意,時不時藉口來看望下女兒。
張員外甚至想讓他們搬回張家,但倪傑拒絕了!倪傑中了進士後,他們還一直在城南租房子住。
不過經濟上倒沒有那麼窘迫了,張員外也會讓人送些銀兩過來。
姓陳的叫做陳如通,中都廬州府人氏,跟倪傑同屬於今科進士。
皇上在進士科考的時候取消了座師的慣例,也就是說科考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是誰批改推薦他的卷子,自然這座師也就不存在了。
但是作為同榜同科的進士們還是關係不錯,這陳如通又是跟倪傑一起讀過書,所以彼此相交稔熟。
陳如通中進士後回家探親,沒有想到回到京師方知自己的好友居然報名去了遼東,這讓陳如通很想不明白。
他正要去找倪傑的時候正巧在大街上遇到,於是拖了他過來。
聽倪傑這般說,陳如通嘆了口氣道:“倪兄已經跟嫂子完婚這麼久了,還要拆散你們,令堂未免太過固執了!但現在令堂還沒有認你,你又要去遼東,這樣嫂子怎麼安排啊?”倪傑道:“這個我倒是想好了,我那岳丈家雖然勢力了點,但是現在對我不錯,等我去了遼東任職就將娘子暫時送到岳丈家。”
“可這也非長久之策啊,何況倪兄才新婚不久!”倪傑笑道:“這去遼東又不是一輩子,了不起就是一兩年而已,大丈夫志在四方,何必兒女情長呢!”陳如通嘆道:“倪兄好志向,我是比不上了,待會要好好喝上一杯了!”倪傑笑道:“陳兄說笑,那陳兄分到哪裡了?”陳如通道:“估計是留在京裡吧,現在地方似乎空缺不多,京中反而有不少的位置。
我家裡的人倒希望我去地方,我自己也希望到地方歷練一下。”
“那跟我去遼東怎樣?”陳如通苦著臉道:“那也太冷了,你知道京師的天氣我就冷得不行了,我還巴望著能回南邊點。”
“調你回廣東就最好了!”“哎呀,那可是荒毛之地,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啊貶官什麼都都是往那裡流放。
我覺得自己到長江附近任官就好了。
為官一任,造福一方!”“嘿,你這個什麼想法,如今廣東在巡撫張瑋大人治下可沒有那麼不堪,以後說不定趕超其他行省都有可能。”
“哦?”“你沒有看過明刊嗎?如今廣東的番禺已經開通了口岸,那些紅毛番人甚至不必去福建就可以得到陶瓷茶葉,那麼久而久之,貨物的走向則不是由西往東,而是由西往南邊了!”“番禺?”陳如通顯然不太清楚地理的情況,當初看過後也忘記了。
倪傑卻從茶杯裡倒了點水出來,隨手在桌子上劃了一下,大略的勾勒了一下大明的地圖,然後指著道:“這裡就是番禺了,你看吧!”“哦,原來是這樣,那說來南方也是可以的了!”“自然了!”陳如通不解道:“那為什麼你還要去遼東?能夠選的地方這麼多!”倪傑道:“我這是自願,長這麼大還沒去過關外呢!以前聽父輩們說起......平遼啊,遼東什麼的,所以才想著去看看!”陳如通卻露出笑意道:“真的?你可是無利不起早的人,真的是去遼東劃牧場!”倪傑笑道:“當然是真的,我叫你去你又不肯!”“我只是奇怪你為什麼會去遼東,我擔保這批人只有你一個人去!”“好了,不說這個話題了!今天你既然請我,我可是要狠狠的宰你一頓!”陳如通笑道:“好,拖你來這就做好了被宰的準備!”“對了,我還要給你嫂子打包點桂花糕!”陳如通無語了。
倪傑可不管這麼多,好吃好喝的宰了陳如通一頓,然後打著飽嗝提著一包桂花糕回到他租的房子裡。
他敲了幾下門,裡頭就傳出女聲道。
“相公,你回來了!”“我回來了!”一個身著青衣的少婦正欣喜的開啟門,把倪傑迎了進去。
“相公,我在灶頭熱了飯,等你回來一起吃!”“不用了,今天我遇到了如通,敲詐了他一頓,諾,還有給你的桂花糕!以後啊,我回來晚了你自己就先吃,要是餓壞你了怎麼辦!”“是了,我知道了!”“小柔,我過不久就要去遼東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所以你要懂得照顧自己!”張柔溫順的點點頭:“相公去了遼東,我就會孃家住,父親總不會虐待他女兒的!”“呵呵,那倒是,我倪傑肯定不會默默無聞丟臉的!現在雖然苦了點,但我保證以後肯定讓你當上誥命夫人!”“嘻嘻,我就等著好了!”“好,我的誥命夫人,現在就等你相公來陪你吃飯!”倪傑拉著妻子坐在桌子旁,自己正要去拿飯菜。
“等等,相公,我還有一件事跟你說!”“什麼事?”倪傑回身道。
“相公,我有了!”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