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四章(7)

第四章(7)


校園之護花兵王 萬能雜貨鋪 深宮傾城妃 虐盡渣男 我上九天 重生之嫡女商後 無盡時空我為皇 回到明朝當少爺 皇家特助 巧乞兒~黃袍霸商

第四章(7)

你說誰能想到,這個價值連城讓人爭得你死我活的國寶,竟人神不知地藏在這個骯髒破爛的行李寄存處裡;藏在這輛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在北京街頭多如牛毛的“面的”裡!

前後左右都是我們的人我們的車,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潘小偉拎著那隻深灰色的旅行袋上了車,假使這時有人下道命令,不用一分鐘,這個失蹤多年的國寶就完全可以唾手而得,完璧歸趙了!

但是他們只能癢癢地跟著我們的“面的”,跟到美高夜總會去。

美高夜總會四周的街道上,已經便衣密佈。外線隊的幾個人,佔據了美高大廈對面的糕點廠的一間庫房,作為制高點,架起了一部帶夜視儀的攝像機。在八點五十分左右,兩輛漆黑的豪華凌志轎車進入鏡頭。從車上下來四條漢子,簇擁著一個清瘦長身的老人,氣宇軒昂地走進夜總會大門去了。

幾個離夜總會大門最近且事先又看過照片的便衣警察,幾乎毫無例外地立即認出這個老人就是天龍幫的幫主馮世民。

當我和潘小偉乘坐的“面的”,出現在“外線”的鏡頭裡的時候,是晚上九點十五分。美高夜總會門前不大的停車場上,已經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華轎車。

美高夜總會在美高大廈的三層,美高大廈是一個辦公、購物和娛樂兼有的綜合大樓。九點一過,大廈裡的商場和寫字間都已人走燈滅,只有位於三層的這個夜總會才剛剛熱鬧。我和潘小偉乘夜總會的專用電梯上了三樓,一出電梯就聽到大舞廳裡菲律賓樂隊強勁的演唱,他們唱的是“威猛”的成名曲——《無心快語》,唱得比“威猛”還威猛,以至有點死去活來。

領位的小姐正忙著和幾個已經半醉的客人周旋,一位經理模樣的矮胖子操著很重的廣東口音過來招呼我們,潘小偉也用廣東話向他說明我們已有預訂,是一位馮先生訂的包房,這位馮先生來了嗎?矮胖子馬上點頭,一連聲地說道:“噢,馮老闆嗎,來了來了。請問先生你們二位是馮老闆的客人嗎?這邊請,這邊請。”

潘小偉指指手上的琴盒,說:“不好意思,麻煩你幫忙把這東西存一下。”

胖子殷勤地唱了個晴:“沒問題。”便麻利地接過琴交給了存衣處的服務員。然後一路碎步,引著我們穿過人滿為患的大舞廳,·向KTV包房走去。一個客人攔住胖子問是否還有單間,胖子說對不起先生,單間都已滿了。我們聞聲抬頭,要單間的客人原來是隊長伍立昌。伍隊長一身洋裝,外加金邊眼鏡,風流倜儻的樣子,他帶著點恭維地感嘆了一句:“啊,生意這麼好!”

胖子矜持地一笑,說:“馬馬虎虎。”

大舞廳的盡頭是男女衛生間,再往裡是一個鋪著暗紅地毯的曲折的走廊,沿著走廊全是一間接一間的KTV包房,裡邊不時傳出高一聲低一聲滑腔走調的歌聲和男人女人的嘻笑。我換在潘小偉的臂彎上極盡親密狀,可手心裡卻換了一把冷汗。

幾乎快到了走廊的盡頭,矮胖經理開啟一扇包房的門,然後側身讓客。

“兩位請。”

我緊挽著潘小偉的胳膊,貼著他走了進去,房門隨即關上了。就在門關上的一剎那,我的腦袋就被一隻硬邦邦的槍筒頂住了。我一下子弄不清屋裡究竟有幾個人,心裡哈哈狂跳,我本想鎮定可又一想以我此時的身份不能鎮定,於是索性小聲尖叫了一聲。潘小偉一下把我攬在懷裡,大聲說:“不要瞎來,我是潘小偉!”頂在頭上的槍鬆開了,緊接著一個人上來用飛快的動作搜我們的全身,連我的小手包都搶去翻了,什麼也沒有。身後,一個人粗聲粗氣地說:“潘先生,大家講好你一個人來的,”潘小偉緊緊摟了我一下,說:“月月,你先出去一下,在舞廳裡等我。”我當然不能走,我裝作嚇破膽的樣子,瑟瑟打抖:“我要跟你在一起,你別不管我嘛,我一個人怕身後的人說:“對不起啦小姐,這裡沒你事,我們和潘先生談筆生意,我們不會為難潘先生的。”

我不走,我抱著潘小偉,扭捏出一種哭腔:“咱們一塊兒走吧,咱們別玩兒了。”

身後的人說:“潘先生,這就是你們不講信用了。”

潘小偉看著我:“求你了,出去吧。”

看來,我再木出去,於情理就有點牽強了,我也怕萬一自己不能隨機應變,很可能會使天龍幫的人生出懷疑。正在猶豫,恰好從屋裡一隻背朝門口的老式沙發那邊傳來一個蒼啞的聲音:“請小姐這邊坐吧。”

這時我們定神去看,那老式沙發又寬又高的靠背把那位發號施令的人嚴嚴地包藏著,在電視機螢幕射出的光芒下,能看到成絲成縷的青色煙霧,從那兒散漫開去,屋裡充滿了雪茄的甜味。

我驚愕地看著這隻噴雲吐霧的沙發,潘小偉說了句:“謝謝馮老闆。”

身後的人鬆開我們,我也基本鎮定下來了。留心環顧,看清我們身後只有兩個人,加上坐在沙發上那位抽雪茄的,一共是三個人。

我隨著潘小偉走向那隻高背沙發,在它對面坐下來。沙發上坐著的,是位老人,看上去病骨支離,清瘦得帶著些帥氣,面孔卻極為慈祥,手裡夾著一隻粗大的雪茄,並不多抽。他不著形跡地衝我們笑笑,用比他的外貌更加蒼老的聲音問道:“你就是阿偉吧?真是越長越帥了。”

潘小偉點了~下頭,“我大哥託我給馮老伯請安。”

老者的目光轉向我,那目光既尖銳又有氣度,他問:“小姐不是從香港來吧?”

潘小偉坐正身子,連忙替我答道:“啊,這位小姐性呂,是我在北京認識的朋友,是位旅行社的導遊。呂小姐,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香港大名鼎鼎的馮老闆。”

我裝作惶恐地衝馮世民笑了笑。馮世民點點頭,算是還禮。他大概看我這樣塗脂抹粉的女孩絕對不可能是個警察,因此依然滿身鬆弛地陷在沙發深處,指指茶几上擺著的一盒“戴維道夫”牌的雪茄煙,轉臉對潘小偉說:“抽菸嗎?”

“不,我不會,謝謝馮老闆。”

馮世民再一次仔細端詳著潘小偉,說:“你小的時候我見過你,聽說你去美國唸書了,學業很不錯。”

潘小偉欠了一下身:“多謝馮老闆誇獎。”

馮世民抽了口煙,把聲音略略放高:“你大哥的傷,現在好些了嗎?”

潘小偉表情謹慎地答道:“承馮老闆掛念,大哥的傷還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馮世民面無表情地說:“我和你們潘家幾十年了,干戈玉帛!我並不想總這樣磨擦。你大哥如果早些想通,我也不致於這樣下手傷他,這次他實在搞得我沒有面子。”

潘小偉拘謹地點頭稱是:“我今天就是代表潘氏一家,與馮老伯講和。打下去潘家承擔不起,馮老伯也未必沒有損失。”

馮世民對這位晚輩的態度看上去還算滿意,又把聲音放得平緩了:“其實你父親一生韜光養晦,謹慎求存,怎麼會教得你大哥這樣顯山露水,好勇鬥狠,搞得他在江湖上人緣很差。

我很高興你能比他聰明,書讀得多了,畢竟通情達理。”

潘小偉俯首低眉地說:“木敢當,還要請馮老闆多開導。”馮世民臉上又恢復了笑意,聲音中也不帶一點怨毒了。他像聊家常似的說:“我知道你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這樣也好,免得將來思恩怨怨,不能自拔。你大學剛剛畢業嗎?”

潘小偉說:“是。”

“這次除了到北京,還去哪裡玩過嗎?”

潘小偉說:“還沒有。”

“古人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你們年輕人要真想做學問有見識,萬不可像我們這樣,深居簡出,孤陋寡聞。”

潘小偉說:“哪裡,馮老闆過謙了,世界上的名山大川,相信您也走過大半了。”

馮世民感嘆萬千地搖搖頭:“我像你如此大時,也是抱負無邊,雅興無窮,可幾十年一翻就過去了,雕航歲月。現在只是一息尚存,苟延殘喘,只想閉門思過了。哪裡還有精力像你們那樣,可以逢山登山,遇廟拜廟。”

潘小偉依然小心翼翼:“聽說馮老伯一向吃齋敬佛,每年還要來參拜一次北京的潭拓寺,所以修養高深。”

“因為多年前就有人告訴我潭拓寺裡有釋迦牟尼教主的真身。它也確實是中國最老的法場,本地人都知道:‘先有潭拓寺,後有幽州城。’說明潭拓寺比北京的歷史還要長。每年的五六月份,正是蓮花開放淨心求佛的好時候。我這次請那裡的方丈給我看了看命,因為今年是我的本命年,諸事要聽天意。命書上說我今年偏逢大厄,不利爭訟,必得廣結善緣,不可意氣用事。凡事多讓一步,退守為安。所以我想,這次和你們潘家,還是刀槍入庫,馬放南山,和了為好,何況香港的‘九七’大限臨近,大家都要應變,沒必要沒完沒了的鬥氣傷財。”

潘小偉機械地迎合著:“是,是。”突然又孩子氣地問:“大陸的和尚是不是都是算命的高手?”

馮世民手中的雪茄不知何時已經熄滅了,他又重新把它燃起,抽了兩口,才慢慢答道:“潭拓寺的方丈是位苦修成佛的高僧,為人指點迷津,很少虛言。他說我今年逢有‘天狗’、‘血刃’兩顆凶星重疊,飛臨命盤,因此凶象環生,必招血光。不過假如多做些慈善助人的事業,只間耕耘,不問收穫,就能化險為夷。如果捐血或者開刀動手術,也能應血光之險。所以我想這次回香港以後,把我的直腸手術做了,醫生一直勸我做的。”

潘小偉不知是隨聲附和還是真有同感,大睜雙眼感嘆了一句:“果然是高僧。”

馮世民看看潘小偉那張孩子臉,哈哈一笑:“其實這種玄虛遁甲之術,信則有,不信則無吧。”

潘小偉很勉強地剛要跟著笑,馮世民的笑聲已經縣然而止,話鋒一轉,突然問:“阿偉呀,你今天來見我,只帶來這麼一位漂亮的小姐嗎?”

潘小偉猝不及防地愣了一下,馬上說:“大哥還叫我帶來一件禮物,我因為不知馮老伯是否駕到,所以進門時交給這裡的人存起來了,我這就去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