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家國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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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家國大事
第一卷 第二百三十一章 家國大事
由華南省開來的客車船緩緩靠岸,沈榮華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撒腿就向碼頭跑去。先登上碼頭的是水手、隨從和護衛,他們做好防衛,才請船內的客人下船。看到二皇子第一個出來,沈榮華趕緊上前扶住他的手臂,神情親切自然。
她和二皇子有兩世的緣分,前生太過不堪,不提也罷。今生,他們共同患難於鳳鳴山陰暗狹隘的山洞,已經說好做朋友了。她和連成駿到南安國成親,只給沈愷和江陽縣主寫了信,並不想通知二皇子。二皇子做為沈愷的上司,又有皇子之尊,居然親自來參加他們的婚禮,可謂是給足了他們面子和人情。
“手拿開。”一個清冷的女音從二皇子身後傳來,嚇了沈榮華一跳。
沈榮華趕緊鬆開手,給二皇子行禮請安,“小女冒失,請璃殿下恕罪。”
二皇子衝身後沉了沉臉,又一張笑臉轉向沈榮華,笑容裡透出歉意。看到連成駿走過來,二皇子跟沈榮華客氣了幾句,就快步迎上去跟連成駿寒暄了。二皇子身後的女子打扮得很嬌豔,她堵在船艙門口,不上不下,怒視沈榮華。
不用問,沈榮華就猜到這女子是二皇子的側妃,姓李。這位李側妃出身華南李氏家族,屬於嫡系一脈,又是嫡女,最是嬌貴。李側妃的生母和二皇子的另外一位側妃陸輕靈的生母是親姐妹,只不過陸輕靈的生母是庶出,身份差一些。李側妃和陸輕姨是姨表姐妹,現在又共視一夫,可兩個人相處並不融洽。沈榮華和陸輕靈私交不錯,與李側妃卻素無往來,無形中就與她結下了樑子。
“李側妃請。”沈榮華大方一笑,做了一個請上的手勢。來者是客,就算她不喜歡李側妃這個人,也會看二皇子的面子,不會和一個小女人計較。
“你不懂規矩禮數嗎?”李側妃很倨傲地瞪視沈榮華。
看到沈愷和江陽縣主等人都從視窗往外張望,因為李側妃堵在門口,別人都無法出來。沈榮華心裡長氣,可看二皇子和連成駿相談正歡,她決定忍耐。
“小女愚鈍,不知哪裡做的不好,請側妃賜教。”
李側妃冷哼道:“你見了本妃不知道行禮嗎?”
“沈二姑娘是看皇上親封的正四品縣主,你是從四品皇子側妃,你們誰該給誰行禮,你不知道嗎?”端寧公主大步走來,沉著臉訓斥李側妃,又道:“我數一二三,你要是不上碼頭,或者不讓開路,本宮馬上讓人開船,你掉到海里,也是對你不懂禮數的懲罰。就算刑部的李尚書問起來,本宮也有話答覆他。”
“皇姐,消消氣。”二皇子扶住端寧公主,一臉歉意羞愧。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不是想出你的醜。”
“我自是知道,多謝皇姐指教。”二皇子板起臉,說:“張戶、李路,你們同冬嬤嬤一起送李側妃回西南省任上,不,送李側妃回京城璃王府。”
李側妃是高傲驕縱之人,被端寧公主訓斥,又聽說二皇子要送她回京城,當下就哭開了。她的奶孃一看二皇子變了臉,趕緊勸慰她,扶她回了船艙,又向二皇子道歉。觸到李側妃及她奶孃那狠毒的眼神,沈榮華心裡難過,又得罪人了。
就因為李側妃鬧騰了這一場,沈榮華接下來見到沈愷、江陽縣主、陸夫人、盧夕顏和初霜、方逸時,相聚的欣喜都變淡了。眾人聚到一起,熱情問候,隨意攀談,笑容都有些牽強,落淚倒是自然而然了。為此,二皇子感覺很不自在,臉龐佈滿歉意。沈榮華為緩解僵局,笑顏如花,跟眾人敘話,總算和悅了氣氛。
端寧公主拍了拍沈榮華的肩膀,低聲說:“你別和她一般計較,那種自恃出身高貴的嫡女,沒有經受過風浪波折,最是我行我素、不明事理的人。”
“我沒事,我只是覺得鬧騰這一場讓璃王殿下難為情。”
“你放心,他不是小氣計較之人,還很聰明,不會因為一個不明事理的女人耽誤了大事。”端寧公主輕嘆一聲,說:“他現在是王爵,一正妃兩側妃是份例內的,李家向皇上請旨,非給他塞一個側妃,你以為他不知道李家是什麼用意嗎?”
二皇子的正妃求醫問藥幾年才生了嫡長子,生產之後,身體一直不好,這幾年就是靠藥物吊著命呢。李家是大族,家族中為官者不少,但一般都是外任。自李側妃的伯父長途刑部尚書,成了京官,李家才關注皇子們的份位和喜好。
李氏一族之所以給二皇子塞一個份例之外的側妃進來,就是盯著正妃的位置呢。二皇子的母族沒勢力,現有的一正妃兩側妃家族都不顯赫,無法與李氏一族相比。二皇子要想奪嫡,只能依靠李家,那他正妃的位置就非李側妃莫屬了。剛才,李側妃讓沈榮華行禮時就自稱“本妃”,看來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只可惜,李側妃空有尊貴的身份,顯赫的家族,只因她自己不夠聰明,正妃之位肯定會與她擦肩而過。因為,她得罪了沈榮華,沈榮華不想讓她升為正妃。
沈榮華輕嘆一聲,說:“真是難為璃王殿下了。”
“說不上難為,每一個皇子都一樣,只要有野心,想著那個位置,都會走這一步。真正靠自己的實力、魄力、睿智和手段就能問鼎天下、治一方沃土的人有幾個?”端寧公主說到這裡,因為想起某個人,面龐不由染上紅暈。
“是呀!不是每個人都象我舅舅那麼強大能幹、那麼潔身自愛、那麼英明睿智、那麼……”沈榮華把形容男人好的詞語都搬出來了,邊說邊觀察端寧公主。
端寧公主面色緋紅,眉宇間爬上羞怯,誇讚林楠的話她聽起來很順耳,“行了行了,別因為誇你舅舅就冷落了你的父母,他們可是遠道而來的貴客。”
沈愷和沈榮華只說了幾句話,就跟方逸、二皇子一起去跟連成駿說話了。初霜被雁鳴和山竹等丫頭圍住,正嘰嘰喳喳,象是有說不完的話一樣。江陽縣主和陸夫人與盧夕顏母女見有幾艘漁船出海歸來,聽船孃唱起小調,都被這異國風情吸引了。這些客人各有各的事,沈榮華這個來迎客的主人倒是輕鬆了。
“姑娘。”初霜過來,再次給沈榮華行禮,輕嘆說:“看到姑娘的信,我就哭得差點背了氣,把方逸嚇壞了,他一再追問,我就把我那個夢告訴了他。他聽了之後也感慨不已,不管壞人多麼可惡,都鬥不過老天,難得姑娘命好。”
沈榮華挽住初霜的手臂,說:“我被暗算之後,只想著怎麼逃生活命,祈求別被害得太慘,早把你說過的夢忘記了。第二天醒來,知道自己虛驚一場,我才想起你的夢。正如你所說,這都是蒼天有眼,人再怎麼算也算不破天。”
初霜哽咽點頭,“姑娘跟連大人成了親,幸福了,我的夢也圓滿了。”
“別哭了,我去跟夕顏她們說說話,晚上我再找你說話。”
盧夕顏都顧不上理會沈榮華了,看不遠處的漁船正卸捕撈到的蝦蟹魚類,她興奮不已。要不是陸夫人攔著,她都過去幫忙了,當然,她也想順便品嚐一番。
“母親。”沈榮華剛才已和江陽縣主見過面了,這會兒想要說說話,剛一開口眼圈就紅了,“我這次出嫁母親能在身邊,這也是我此生的幸事了。”
江陽縣主替沈榮華拭了拭眼角,輕聲道:“回去再說。”
就因為李側妃鬧性不下船,眾人在海港多耽誤了半個時辰,氣得二皇子暗暗咬牙。就因為二皇子母族、妻族均無勢力,李側妃就覺得高人一等,想拿二皇子一把。殊不知女人的強勢對男人構成壓力和威脅,最終的結果總會事與願違。
原本沈榮華和沐川槿、端寧住在一座宅子裡,又來了那麼多人,居住的地方就要重新安排。沐川槿和端寧公主搬走了,搬到南安國專門給皇家使臣安排的宅院,與二皇子和李側妃同住。沈榮華現居的宅子裡就住了沈愷和江陽縣主、初霜和方逸、陸夫人和盧夕顏母女及他們各自的下人,不顯得擁擠,卻格外熱鬧。
午睡之後,沈榮華來找沈愷和江陽縣主說話,說起陰謀替嫁之事,氣得沈愷咬牙切齒,屋裡屋外跺腳。要不是客居在此,有所顧忌,他早把屋子砸得一片狼籍了。江陽縣主安慰沈榮華,又勸慰沈愷,接下來二人又商量著給沈家寫信寄了回去。就算跟沈家撕破臉,二人也要跟沈忺、沈慷和沈老太太等人要個說法。
從沈愷和江陽縣主居住的院子出來,沈榮華又去看陸夫人和盧夕顏母女。聽說她們母女去了後花園,她又去後花園找她們,中途碰到初霜。初霜不讓她去找盧夕顏,因為盧夕顏早玩瘋了,連陸夫人都不陪了。今天午宴結識了南安國幾個臣子的女兒,幾人很快就玩到了一起,要不是陸夫人攔了,她們都要出海衝浪了。
“姑娘,你給燕掌事寫信了嗎?聽方逸說她和她的夫婿在華南省。”
“寫是寫了,只是他們住在華南省的山野鄉村,不知道能否及時收到。”
初霜點頭一笑,說:“方逸剛到西南省,有一次,到西南省和華南省交界的縣郡講學,碰到了地痞為難。有人出面替他解了圍,一問才知道是燕掌事和她夫君,他們當時剛到華南省。收到你的信,我專程讓人給他們送了信,他們說是要來,只是跟我們不同路。大後天就是姑娘的好日子了,他們要來也該到了。”
有兩世的緣分和情分,沈榮華已入水姨娘為母,即使她救了陸幽,她也覺得那份恩情償還不清。前世。江陽縣主也幫她解過圍,相比江陽縣主這個繼母,她和水姨娘更親近。她要嫁給心愛之人,沒有水姨娘在身邊陪位的,她總會遺憾。
沈榮華輕嘆說:“他們不象你們有官船開路,就是來,路上也會慢一些。”
“哎!要知道這個,我該邀請他們跟我們一起來才是。”
“沒事,不管他們能不能趕來,只要還記掛我,就足夠了。”沈榮華挽著初霜的手臂上下打量她,見初霜比以前豐滿了許多,舉止言談更加爽利,總是面帶微笑,顯然是過得輕鬆如意,沈榮華很高興,又說:“聽我母親說你現在是聞林童院的女院長,比方逸行事還利落果斷,璃王殿下年底都給你向朝廷請功了。”
“都是姑娘練出來的,幫姑娘管了幾年莊子,我的膽子可練肥了。其實我是想讓方逸多些時間讀書,才幫忙的,他要參加明年的春闈,我也要替他加把勁兒。”
“放心,他一定能高中,為你爭一個誥命夫人。”
在沈榮華的前世,也就是明年的殿試,杜昶中了狀元,方逸次居榜眼,誰被點了探花,她不得而知。今生,若老天還讓杜昶中狀元,那沈榮華就敢說杜昶的結局比不中狀元更慘。方逸就算還是榜眼,有二皇子為靠山,有經營聞林童院的資歷,成就絕不會比杜昶差。而且,沈榮華也想把方逸變成打擊杜昶的利劍,她跟杜昶兩世仇怨,遲早要決戰,有方逸相助,她決鬥杜昶就遊刃有餘了。
“但願吧!”初霜是實誠人,不會掩飾自己對身份和前途的憧憬,“方逸已跟璃王殿下請好了假,參加姑娘的婚禮後就去西南省交接,二月回京參加春闈。我就不回西南省了,明年和姑娘一起回京,先到京城替他打點安排。”
“好,正好京郊有兩座由皇族募捐建立的聞林童院缺人打理呢。”
沈榮華正跟初霜在花園說話,有丫頭來報說有貴客來訪,讓她攜初霜一併去接待。兩人相視一笑,就知道這貴客是誰了,趕緊到前院的客廳去會客。
白瀧瑪同白魅影一樣,人長得白淨,喜好白色的衣衫和飾物,與烏亮的黑髮相映分明。只是白瀧瑪除了黑髮,頜下還蓄起了一小撮黑鬍子,看上去很滑稽。
自北狄國向北越國宣戰,白瀧瑪就回了漠北,已經有兩三年沒有音信了。沒想到他突然來了南安國,也叫嚷著來參加沈榮華和連成駿的婚禮。但他已提前宣告一文錢的賀禮都沒有,還要把他在南安國的一應花費都記在沈榮華帳上。
沈榮華很痛快地答應了,先前跟白瀧瑪相處時日不短,她也摸準了白瀧瑪的性情。讓他佔一點兒小便宜不要緊,因為佔小便宜的人往往會吃大虧。尤其是白瀧瑪遭遇沈榮華,讓他吃虧小了,都對不起他那一身潔白到一絲不染的衣衫。
“表妹,好久不見,愚兄甚是想念。”不由分說,白瀧瑪就把初霜緊緊抱到懷裡,又衝沈榮華擠眉弄眼,“我就不抱你,氣死你個小毒婦。”
“啊!我氣死了。”沈榮華坐下來,兩手捂臉,透過指縫看初霜百般掙扎。
“夫君,你來了?我和表哥沒什麼,他就是……”
白瀧瑪背對著門,正跟沈榮華打眼神戰,聽到初霜衝門口喊夫君,他趕緊推開了初霜。初霜連忙躲到沈榮華身後,她怕了白瀧瑪的熱情,又無法拒絕他熱烈的擁抱,只好使詐。白瀧瑪看到門口沒人,衝初霜呲了呲牙,坐到沈榮華身邊。
“徐娘追求林楠失敗了,你知道吧?”白瀧瑪興災樂禍地聳了聳鼻子。
沈榮華很想跟白瀧瑪敘敘舊,問問他這一別無音信的兩三年都做了什麼,可一見白瀧瑪不著調的性子一如既往,她也就沒興趣跟他詳談了。聽說白魅影追求林楠失敗了,再看端寧公主一臉幸福的模樣,這兩女人的征戰也見分曉了。
“聽你一說,我才知道,徐娘真失敗了?呵呵,可喜可賀。”沈榮華皮笑肉不笑,林楠少了一個不匹配的覬覦者,對她來說是一件事喜可賀的事。
“小毒婦,你興災樂禍是不是?”
“我看你比我更興災樂禍,說實話,你有一個我舅舅這樣的繼父不是好事。”
“我比你清楚,可是——”白瀧瑪擠了擠沈榮華,低聲道:“徐娘這幾年有兩個願望,一個是嫁給林楠,結束自己這半輩子的風花雪月。還有一個願望就是建立一個屬於她自己的王國,象西金的女皇金鳳凰一樣做高高在上的女王。你覺得她這兩個願意哪個更容易實現?哪個對我、對大家更有利?”
“你說呢?”沈榮華警覺了,她總覺得自己錯漏了許多資訊,不敢輕易答話了。有時候,得到一個國家比得到一個人的心更難,尤其是象林楠這樣的男人。
白瀧瑪乾笑幾聲,“當然是嫁給林楠了,徐娘風流了半輩子,以後專心致志禍害一個人,對大家不是更有利嗎?再說,如果徐娘真建立一個王國,肯定熱乎不了幾天,就要把爛攤子丟給我。我十四歲就接手了白氏商會,付出的艱辛不是你能想到的。她要再弄一個王國給我,我這一輩子就別想再自由隨意的生活了。”
沒有可用之人,沒有豐厚的錢財,想建立一個王國談何容易?就算生逢亂世,揭竿而起,也要招兵買馬,經歷一個浴血拼殺的過程。林楠說建國就建國了,可之前他至少準備了二十年,才培養出效忠於他的勢力。他有前朝皇室留下的錢財和皇族後裔的身份,又有萬夫人留給他的產業,這幾重前提條件是他建國的保證。
白氏商會這些年確實賺了不少銀子,可因為白瀧瑪識人不清,已經被狄武赫掏空了,還害得他差點丟了性命。白魅影占了一座無名島,聽說只有一個津州城大,她可以佔島為王,可那也離一個王國就差得太遠了,簡單到不可企及。
“你傻了?怎麼不說話了?”白瀧瑪見沈榮華髮呆,順手揪了幾片粉紅色的花瓣,放到嘴裡嚼碎了,吐到她脖子上,“小毒婦,你怎麼越活腦子越不走弦了?”
沈榮華瞪了他一眼,擦去脖子上的花瓣碎渣,留下了一個鮮紅的印跡,象是被人親吻而種下的“草莓”。沈榮華用手帕擦拭,印跡卻只深不淺,更鮮亮了。
“白島主是聰明人,就算她真建一個王國也不會給你,除非她瞎了眼。她是把白氏商會交給了你,你也賺了些銀子,揚名立腕了。可到最後怎麼樣?還不是讓你給敗壞了,最終你也只給自己掙了頂綠帽子,還差點丟了小命。你以為你自己是人才嗎?我呸——她想建個王國就夠傻了,交給你豈不是傻死了?”沈榮華只圖一時痛快,大罵了白瀧瑪一頓,本以為他會生氣,沒想到他居然笑了。
白瀧瑪站起來,高喊:“徐娘、廢物,快進來,小爺贏了,哈哈……”
看到白鬼影和連成駿垂頭喪氣進來,都一臉埋怨看著她,沈榮華懵了。電光火石之間,她的腦海裡閃過一道靈光,可她無法捕捉抓撈,只重重砸了砸自己的頭。白瀧瑪來拜訪她本來就是一個局,而她是個局裡最倒黴最關鍵的人。
“這是怎麼了?”沈榮華以最無辜的眼神看向連成駿。
“臭丫頭,你竟敢罵老孃,還不只一次,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白魅影衝沈榮華伸出如水晶白玉一般透明的手,要不是連成駿攔著,早抓向她了。
“表哥,這……”初霜也護住沈榮華,又以眼色向白瀧瑪求援。
“徐娘,你別嚇唬人,還有你,願賭服輸。”白瀧瑪很得意地衝白魅影呲了呲牙,又衝連成駿抬了抬下巴,隨後又衝沈榮華擠眼道:“看你我多年相交的情面,快去求你舅舅,讓他犧牲自己安撫徐娘,她要是那啥火中燒,你我都有麻煩。”
“懶怠管你們的閒事,都別理我。”沈榮華一把推開連成駿,拉著初霜往外走,“不理這群瘋子,我們去找沐公主和端寧公主,跟她們說說話。”
沈榮華生氣了,力氣很大,一口氣就拉著初霜走到了二門外。看到沐川槿和端寧公主來找她,剛進大門,初霜趕緊掙脫了她的手,又把她拉到一旁的涼亭裡。
“姑娘,你聽我一句話。”初霜聲音很輕,卻面色沉謹。
“什麼話?”
“剛才,表哥和你說的那些話,你千萬別告訴沐公主和端寧公主。我是奴婢出身,見識淺顯,但我信表哥,別看他平時沒正形,今天他說的話卻別有用意。”
沈榮華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初霜,我想冷靜一會兒。”
“好,我把她們帶到後花園同盧姑娘玩,天色不早,姑娘別呆太久。”初霜囑咐了沈榮華幾句,就朝二門走去,碰到沐川槿和端寧公主,就一起去了花園。
五彩雲霞作別了落日,淡藍色的夜幕悄然拉開,這一天又溜走了。離她和連成駿成親還有兩天三夜,她突然莫名地焦躁,心裡也排斥起來。
她就要成為連成駿名正言順的妻子了,可連成駿有好多事都瞞著她,這說起來是不願意讓她分心、擔心,想讓她輕鬆自在過日子。可在她看來,這是連成駿對她的不瞭解、不信任。娶一個人或嫁一個人,如果對對方遇到的麻煩或為難的事沒有提肩擔當的勇氣和責任,那就沒必要走到一起了。
她想知道連成駿究竟想做什麼,她想替他分擔,可連成駿卻不這麼想。難道他把她當成廢物嗎?或者他想把她養廢、只讓她做一個省心的妻子。
“想什麼呢?”連成駿的聲音自她身後響起,一雙溫暖的手搭在她肩上。
沈榮華暗歎一聲,“沒什麼,我想我們的婚事還是……”
“榮華,那些事是舅舅不讓告訴你的,其實我早想跟你說了,只是他一再囑咐,說事成之後再跟你說。”連成駿是多麼聰明的人哪!一見沈榮華不高興,就猜到了原因,“今天白瀧瑪和白島主爭吵,兩人就打了賭,讓我做見證,讓你做一個局外說真話的人。我很痛快就答應了他們,這樣你就能知道這幾天我和舅舅還有白島主在謀劃什麼事了,這件事是白瀧瑪跟你說的,不算我失信於舅舅。”
“你……”沈榮華無話可說,她恨恨咬牙,“你就是一個只佔便宜不吃虧的人,這麼點小事都要算計,還說自己不失信於人,我看你是沒那啥都想立牌坊了。”
連成駿見沈榮華臉色微微緩和,趕緊抱住她,“我讓你佔我的便宜好不好?”
“躲開,不想理你。”沈榮華臉上露出笑意,可心裡仍很不舒服。別看林楠是她舅舅,對她不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其實是最陰險詭詐的人,連成駿都讓他傳染了。於無形間,她心裡那杆稱傾斜了,有壞事,她就想著推給林楠。
“我之前跟你說過光復南狄國的事,舅舅和白島主都跟我想到一塊去了。我們想著要麼光復南狄國,要麼建立一個新的王國,同東韓國、東瀛國和南狄國一起牽制北狄國和西金國。我們商量推舉白島主為新朝的女皇,可白瀧瑪說什麼也不同意,他怕將來白島主把皇權交給他,會羈絆勞累他半輩子。”
“為什麼不讓她把皇權交給你?”沈榮華問出這句話,自己也愣住了。
------題外話------
今天是父親的週年祭日,我要回老家上墳,回來肯定早不了,怕是寫不出明天(7月8號)的章節了。(7月8號)有可能斷更,希望親們諒解。
親們:那作者這些日子光這毛事那毛事請假,我看她是該挨鞭子了。
馬上有鮮美的肉湯奉上。
說好了只是肉湯,想吃肉就要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