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81章 萬家遭秧留禍端

第181章 萬家遭秧留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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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萬家遭秧留禍端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一章 萬家遭秧留禍端

一天之內,寧遠伯杜家和萬戶侯府都跟沈榮華交割了當年侵佔的林家的財物產業。只是杜家被沈榮華和林家舊僕告上了公堂,又跟沈家打了官司,才被動把財物產業交出來。交接時,保國公世子夫人又鬧騰了一場,母女三人和外甥女都捱了打也沒地方訴冤,還賠上了六千兩銀子。而萬戶侯府主動把沈家硬塞來的財物產業交了出來,連這些年的出息都算清楚了,還重金買下了林家一座宅子。

同樣是歸還產業,兩家的做法截然不同,人們風評褒貶自是不同。萬家本來是泥腿子出身,幾十年前被沈老太太折騰了一場,又牽扯出人命案,徹底把萬家的名聲敗壞了。萬永璡主動歸還林家的財物產業,為萬戶侯府扳回了一局,萬戶侯府終於能被人稱讚一回了,閤府上下出門終於能挺直腰板走路了。

而杜家因為這件事又牽出了許多祕事,寧遠伯世子杜珪因調戲良家婦女被廢的事京城上下皆知,杜昶是杜紡的私生子的事都有人拿出來說了。一時間,杜氏一族被推上了責難非議的浪尖風口。所謂牆倒眾人推,不管是多事者還是直正之人,走到杜家門口吐一口唾沫,就能吐得杜家上下不敢再從正門出入。

訊息不脛而走,很快,沈榮華追討林家被侵佔的財物產業的事就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深宮內宅。人們爭相議論,連裕郡王被貶和裕郡王妃自盡都被這些事遮蓋了。人們追根溯源,才知道裕郡王府遭此大禍也因沈榮華而起,對她的各種議論就更多了。無關是非,無關立場,人們對她有支援的,就有反對的,有褒獎的,就有非議的。經歷了重生的詭異,兩世的歷練,沈榮華已經不在乎了。

保國公府花家在前朝就是名門旺族,一門武將,門風較為直正。花晌做下了滅絕人性的事,又死得那麼窩囊,連皇上都說他死有餘辜,也就沒人敢為他鳴不平了。保國公夫婦心疼兒子,又頂著輿論的壓力,在人前都抬不起頭來了。保國公世子夫人又鬧了這一場,又被人打了臉不說,還賠出去了六千兩銀子。六千兩銀子可是偌大的保國公一年的花銷呀!心疼得保國公夫人當天就纏綿病榻了。

花晌的事也跟杜家有牽扯,保國公夫婦都認為若不是杜氏鼓動,花晌也不會做出那麼沒人性的事。保國公夫婦和保國公世子都覺得丟臉,暗恨杜家,就商量決定把保國公世子夫人送到家廟思過。說是送到家廟思過,因她沒兒子傍身,這一去這輩子能不能出來都是未知數。保國公世子夫人的兩個女兒為母求情,把保國公府鬧得雞飛狗跳,保國公世子一氣之下,就把她們送到杜家管教去了。

保國公世子夫人去家廟不足半年,保國公世子就娶了一房平妻,是一個沒落家族的庶女。第二年,這庶女平妻就一胎生下了兩個兒子。平妻所生的孩子也算嫡出,保國公府不缺嫡子承襲爵位了,保國公世子夫人也就徹底被淡忘了。花瓏花珮出嫁,保國公府都沒讓保國公世子夫人回來,儀式都由那位平妻主持。保國公世子夫人知道回府無望,在家廟呆了五年,就撕了衣裙做繩子吊死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事情告一段落,是非褒貶自有評說,人們茶餘飯後的議論聲欲加鋪天蓋地。

“現在街頭巷尾、茶館酒肆都在議論你,說什麼的都有,總起來說好的比壞的多,你怎麼反到消停了?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白瀧瑪在沈榮華面前向來不知客氣兩字怎麼寫,進門來就又吃又喝,沒挖苦她就已經很給她面子了。

沈榮華不關心外面的人說什麼,也不想跟白瀧瑪廢話,她想了想,問:“北越的和親公主是要嫁給六皇子嗎?她來了京城住在哪裡?”

白瀧瑪點了點頭,“京城有專門接待外國使臣的地方,她只能先住那邊。”

“外國經常有使節來,她一個女孩住在那裡肯定不方便。我剛從保國公世子夫人手裡要回的宅子在朱雀大街後面,位置不錯,外出採買選購很方便。我把那座宅子改名聞雪園,正在修葺裝飾,我囑咐他們儘量裝修得精細雅緻。等弄好了,我要搬過去住,不如讓你妹妹同我一起住到聞雪園,我也能照應她。”

北越公主遠走異國,人地兩生,沈榮華思及前世的自己,憐其不易。白瀧瑪託她照顧,她就上心了,一直思量著怎麼讓沐川槿適應新地方,減淡思鄉之情。

“你主意不錯,不過這事要經朝廷允許,才能為她選擇住處,這畢竟是兩國的事。等她來了,你跟她熟識了,再跟她說,讓她提出來會好一些。”白瀧瑪拿出兩張銀票拍到沈榮華面前,“六千兩,給你裝修新宅子用。”

沈榮華搖頭說:“我現在不缺銀子,保國公府給的六千兩足夠裝修聞雪園了。”

“我也不缺銀子,前天夜裡,我和老林去找了小五兒,他給了我十萬兩。還給我寫了一張五萬兩銀子的欠條,保證一年之內給我。”

“沒想到他們母子這麼有錢,估計都是林家的銀子,被他們侵吞的。”沈榮華想起沈家人和沈賢妃把林氏算計的那麼慘,就恨得咬牙切齒,再也不能淡定。

“老林也這麼說,所以他和我去了,就是想探探小五兒的底。你我一人詐了他們母子十萬兩,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估計他們也沒有多少餘銀了,要不小五兒也不會給我寫欠條。老林也是手辣之人,新近又抓住他們母子一個大把柄,正謀劃呢,不從他們母子手裡再詐出十萬兩就不是他了。”

“活該。”聽說林楠要對沈賢妃母子出手,沈榮華心裡暢快無比。

六千兩銀票就躺在眼前,怎麼看怎麼順眼,怎麼看怎麼喜歡,沈榮華臉上不由自主就流露出貪婪之色。看到白瀧瑪的手伸向銀票,她一下撲上去,身體就壓到了白瀧瑪的胳膊上。這姿勢有點曖昧,沈榮華乾笑幾聲,站直了身體,眼睛看白瀧瑪和銀票之間打轉,衷心祈盼白瀧瑪能發出天籟之音,讓她震顫感動。

“都紅口白牙說給你了,我還會拿回來嗎?”

聽到這句話,沈榮華鬆了口氣,她第一次發現白瀧瑪的聲音這麼好聽,猶如天籟。同時,她也暗恨自己不爭氣,她也不缺銀子呀!怎麼銀子對她就有這麼大的吸引力呢?頂著白瀧瑪鄙視的眼神,沈榮華抓起銀票就塞到自己的荷包裡了。

“我算是看透你了,你一點也不象清貴的大家閨秀,純粹就是一個渾身沾滿銅臭氣的市井悍女。把槿兒交給你照顧,我真擔心你把她帶壞了。”

“就連你都假清高,還嫌棄我,這世界真是亂套了。”沈榮華冷哼一聲,又說:“我要這筆銀子有用,京城的聞林童院三日之後開課,順天府正在籌備。我想著給他們籌集三千兩銀子,你捐獻了,我就不用自己往外拿銀子了。我一會兒就給皇上寫摺子,請他給聞林童院賜匾額,順便提一提募捐銀子的事,把你的大名擺在第一位。你出六千兩銀子,北越國和大長公主臉上都有光,你多合算呢。”

她剛來京城沒幾天,就成了人們議論的主角,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風光自不必說,但也樹敵無數,最怕有人背後捅刀子。所以,她要儘快把聞林童院建起來,為自己爭取來自於民眾的好評和支援,遮蓋以前人們對她的風評。以林閣老之名多建幾座聞林童院,是官府和朝廷的政績,也是她立身的資本。

白瀧瑪盯著沈榮華看了許久,萬分佩服,抱拳說:“好好好,你用銀子儘管說話,白氏商會傾盡所有支援你,就算我沒銀子,去偷去搶去訛詐,也鼎力助你。”

“多謝多謝。”沈榮華滿意一笑,沉吟片刻,說:“我倒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參謀,這件事若成了,我封一份厚禮帶你去見璡表叔,正式引薦。哎!我看璡表叔不象那麼爽快的人,能做出這麼痛快的事情實屬不易,我應該表示感謝。”

“聽小連子說萬永璡沒被人咔嚓之前,表面很仗義、很爽朗,暗裡一肚子壞水。被人閹了,男不男女不女了,才變得那麼陰鬱,一句痛快話都不說了。要是有一天小連子被人閹了,自愧不如人,估計會變得他還沉悶,不信咱們拭目以待。”

沈榮華不由粉面泛紅,心跳加快,但她不想讓白瀧瑪看出她的變化,從而取笑她。她臉轉向一邊,端起一杯溫茶喝了一口,順手就向他潑去。白瀧瑪剛要笑話諷刺沈榮華,半杯茶水迎面而來,他趕緊躲避,要出口的話也就憋到了肚子裡。

“不許再胡說胡鬧,說正經的。”沈榮華怕白瀧瑪報復,趕緊舉手示弱。

白瀧瑪彈掉衣服上的茶根,擺出一副不與沈榮華一般見識的姿態,說:“萬永璡只能幫我牽制南平侯府,切斷唐璥與狄武赫的貿易通道。現在有了小五兒給的商路,再有老林助我,萬永璡是否出手,就不是那麼至關重要了。”

“我明白了,你要提防五皇子,萬一他不是真的把商路給你呢。”

“放心,我從他手裡吃了一次虧,差點把命搭上,當然要防他。”白瀧瑪頓了頓,又一本正經說:“我跟你說這番話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不要總想著跟我交換,別說幫你參謀,幫你去做都沒問題,你也不用給我正式引薦萬永璡。”

聽到白瀧瑪一本正經說話,沈榮華心裡很難受,但她一再提醒自己去適應。白瀧瑪現在不是那個被她救下、身無分文,又身心皆受重創、依靠她生活的窮小子了。他要奪回原本屬於他的一切,他有他將來的風光,誰也無法把光陰羈絆於當下。每個人都一樣,腳下的路總要走過去,不管是開滿鮮花還是密佈荊棘。

沈榮華誇張一笑,說:“你講了一堆道理,還沒問我讓你做什麼呢。”

“不用問,我就知道你想讓我幫你參謀怎麼對付胡氏。”白瀧瑪捏著下頜沉思了一會兒,說:“寧遠伯府和萬戶侯府都與你交割了當年侵佔的林家的財物產業,萬智一家慌了神,到處求援,四處打探訊息。而胡氏則象沒事一樣,一點聲色都不露,顯然她有應對你的計策,她成竹在胸,是個不好對付的人。”

“那我該怎麼辦?”

“胡氏現在是以靜制動,我認為你應該等,應該比她還靜,逼她向你出手,只要她一出手,你就藉機反攻,至少斷她一隻手,痛得她露出破綻,你再出擊。”

“那我應該等到什麼時候?”

“你真笨,等到小連子回來呀!還有六七天,他們也該到京城了。”

沈榮華點點頭,認同了白瀧瑪的意思。胡氏之所以坐得住,是因為她身後有王統領,有沈賢妃一派。連成駿不回來,憑她一人之力,還真不敢輕易跟他們叫板。京城對她來說是個新地方,她就要拿出新人的姿態,做有把握的事。等連成駿回來,等浣花齋開業、聞林童院開學,她要打一場漂亮仗,在京城立足。

“山藥,你去順天府找周同知,拿三千兩銀子給他,就說是開辦聞林童院的初期費用。順便告訴他,我明天要去接收被萬智一家侵佔的宅子和鋪子,請他同去。再問問我舅舅那棟大宅子是否用得上,宅子太大,如何處置讓他拿主意。”

“是,姑娘。”

白瀧瑪沉默半晌,說:“要對付胡氏這種人,只有一個絕招。”

“你不要告訴我那絕招就是殺了王統領。”

“你真聰明,這都能想得到。”

沈榮華冷笑幾聲,陷入沉思之中。王統領是殺害林氏和晨哥兒的凶手,是沈賢妃最忠心的臂膀,是胡氏的丈夫和後盾。若王統領死了,別說胡氏,就連沈賢妃這一盤棋都會徹底被打亂。可王統領的武功比連成駿和白瀧瑪都高,又身在軍中,手握軍權,官階也不低,怎麼才能殺了他,這才是需要她深思熟慮的問題。

第二天清早就下起了雨,雨不大不小,天霧濛濛一片,這樣的雨最不愛停。

周同知和沈榮華約好先去鋪子,很早就帶著師爺和衙役去等沈榮華了。這間鋪子位於朱雀大街的內衚衕,位置很不錯,鋪面也不小。只是萬智沒眼光,也不懂經營,這樣的鋪子居然用來賣糧食和日用雜物,導致好鋪子也賺不到多少銀子。

知道沈榮華要接收鋪子,萬智一家耍賴,鋪子早已關門大吉好幾天了。等了一會兒,不見萬智一家來人,周同知就讓衙役砸開鋪子清點了一番,當場就跟沈榮華寫了文書和契約,契稅一交,官府就認為這鋪子是沈榮華的了。

收完鋪子,周同知和沈榮華又帶人去了那座七進的大宅院。都巳時正刻了,宅子的大門依舊緊閉,叫門也沒人開,隔著門縫能看到有人正往外面張望。

“周世叔,萬智不是明理之人,接收宅子還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呢,時候不早,又下著雨,要不你先回去,把文書和契約留給我,回頭我一併去交契稅。”

周同知猜到沈榮華要以非常手段對付萬智一家,有官府的人在場不方便,才讓他們回去。周同知樂得輕閒,不想阻止沈榮華,再說萬智一家也欠收拾。他讓師爺把文書和契約給了沈榮華,又囑咐了幾句,就帶人離開了。

目送周同知等人走遠,沈榮華招呼了一聲,蟲七就帶著十幾名小廝從牆角繞出來。走在前面的幾名小廝抬著兩個沉甸甸的麻袋,麻袋柔軟鼓脹,還在不停蠕動。沈榮華只往麻袋裡探了探頭,就嚇得渾身汗毛豎立,趕緊咧著嘴躲開了。

“你放這麼多蛇進去,等把萬家人嚇跑了,再有人住進來,不被蛇咬嗎?”

蟲七衝沈榮華抖了抖他手裡的木笛,得意地說:“芳華縣主儘管放心,我吹木笛七聲,別說我們撒出去的蛇,就是這附近的蛇,也會自動跑到口袋裡來。”

“好,動手吧!”沈榮華剛想跟蟲七探討放蛇制人的招術,就見雁鳴跑來了。

“姑娘,有公公來傳旨,讓你去接,正在織錦閣等你呢。”

沈榮華囑咐了蟲七幾句,又讓山竹和蛇青留下來照應,她就同幾個丫頭回了織錦閣。仁和帝派太監來傳口諭,說是他恭祝聞林童院開課,賜下的匾額已讓人送到了順天府,又把沈榮華誇讚了一通,還賞賜一些東西。太監也順便帶來了顧皇后的懿旨,召她明日進宮,商量為聞林童院募捐的事,也賞賜了一些東西。

謝恩之後,沈榮華封了一個大紅包給了傳旨太監,並留他喝茶閒話。這個太監姓劉,是李總管的徒弟,跟黃公公是同鄉,常聽他們提起沈榮華,對她的大名早就如雷貫耳了。透過跟他閒聊,沈榮華得到了許多宮裡的訊息。

送給劉公公,沈榮華剛要喝口茶、歇一會兒,忖度劉公公帶來的訊息,山竹就匆匆回來了。兩麻袋蛇把萬智一家主僕幾十口嚇得呼天喊地,東躲西藏,有的都到門外躲避了。萬智夫婦磕頭作揖,非要見沈榮華,山竹就來報信了。

“姑娘還是別去好,萬戶侯府一房是什麼德性,姑娘也是清楚的。”流丹擔心萬智使無賴手段對付沈榮華,怕她吃虧,不讓她出面,就交給下人處理。

“丹姨放心,我不會有事,我去看看,芳華縣主不去,萬智手段再無賴也奈何不了我。”沈榮華乾笑幾聲,換上丫頭的服飾,跟山竹走了。

蟲七放到大宅裡的蛇都是精心養殖的,個頭不小,牙齒尖利,無毒。這種蛇不遇到攻擊或驚嚇,不會咬人,但跟人一起長大,它們都喜歡纏人。萬智一家多數都被蛇咬傷了,是因為蛇好不容易看到了人,想跟他們“親熱”一下,卻被他們嚎叫打殺,受到驚嚇攻擊,才咬了他們,這就足已把他們一家嚇掉魂了。

沈榮華來到大宅門口,跟萬智一家說是主子派來的,有什麼事跟她說。萬智和他的妻子盧氏,還有萬姨娘的生母於氏及幾個自認有頭有臉的妾室聽說沈榮華沒來,派個丫頭來打發他們,當即就破口大罵。他們罵萬夫人、罵林閣老、罵林氏和沈榮華,汙言穢語,什麼都罵,還繪聲繪色講林氏與人通姦的事。

外面正嚇著雨,地上充滿積水,天很涼,這雨一時也沒要停的意思。沈榮華原打算萬智一家要是答應搬走,就寬限他們三日,等雨停了,讓他們找好房子再搬。可見萬智一家是給臉不要臉的人,還是強盜心性,明明霸佔了別人的產業這麼多年,還認為理所當然。他們一絲一毫的感恩之心都沒有,還恨不得把別人的東西都拒為己有。萬姨娘及她的兒女都是這品性,前世沈榮華已經領教過了。

“主子說了,若萬智一家得寸進尺,給臉不要,就把他們趕出去。順天府幾天前就通知他們搬家了,他們現在還想耍賴不走,就沒必要對他們客氣了。他們霸佔了宅子和鋪子二十年,不跟他們要出息就夠便宜他們一家了。”沈榮華給山芋山藥使了眼色,又知會了蟲七,讓他們一起帶人動手,把萬智一家趕出去。

萬智一家被蛇連咬帶纏,都擠到了前院的大客廳裡,大客廳離大門近,要把他們趕出去也容易。山芋山藥帶十名精壯的黑衣人、蟲七帶十幾名青衣小廝一起行動,往外趕萬家人,但這些人的方式比較溫和。萬智一家就不同了,他們潑皮本質、無賴成性,有人往外趕他們,他們都拼命反抗。他們邊哭邊罵、又喊又叫、連拉帶扯、又踢又踹,不分男女老少,就同趕他們出去的人滾到一起。

就在剛才,沈榮華還猶豫要不是再寬限他們幾日,畢竟他們之中有孩子,天一直下著雨,又陰又潮。可一看萬智一家這撒潑耍賴不講道理的勢頭,再看那些追著蟲七等人咬的都是年紀不大的孩子,她的憐憫之心就消失怠盡了。

慈悲留禍害。她重生一世,純善直正仍是她的本性,但要分清對誰。林氏受沈閣老誤導,以嫡母身份對萬姨娘的子女足夠寬容,而他們只會認為她傻。

“動手,把人趕出去,把他們的行李用品全部扔出去。”沈榮華鐵著臉下了令,看到有穿著蓑衣的人在門口探頭探腦,她又示意蟲七把人全部趕走。

山芋山藥帶來的黑衣人武功都不錯,若不是手下留情,能讓萬智一家嘶咬打罵嗎?他們真動手了,仍儘量不傷人,一刻鐘的時間,就把萬智一家全部趕到了大門外面。蟲七又帶人收拾他們一家的行李用品,全部扔了出來。任萬智一家在大門外哭嚎叫罵,蟲七帶人收了蛇,又鎖上了大門,沈榮華就帶人離開了。

萬智一家見沈榮華等人動了真格的,沒辦法了,只好另想辦法安身。萬智還沒成親,萬戶侯府就分了家,萬智分到了一處四進的宅子,財物產業也不少,足夠他將來養家餬口生活了。可他肆意揮霍,兒子們也不爭氣,到現在,家業倒騰一空,好在把從林家侵佔來的鋪子保住了。聽說沈榮華要收回宅子和鋪子,他就把自家那座宅子賣了,住進了林家的宅子,就是想著耍無賴,不交出林家的產業。

現在好了,沈榮華把他們一家趕出來,他們真正無家可歸了。萬智只好帶閤家老小去求萬戶侯府,萬仁惱恨萬智不爭氣,又生氣他揮霍了祖產,松月鄉君因萬智一家覬覦萬戶侯府的爵位氣憤不已,就把他們一家拒之門外了。萬仁對萬智這個弟弟還有憐憫之心,給了他們一家三百兩銀子,讓他們先找地方安頓下來。

萬智帶妻妾老小包下了一家破舊狹小的客棧,先住下了,等雨停了再找安身之地。當天夜裡,客棧的夥計就請了大夫,說是萬智一家有人生病了。

第二天一早,客棧的掌櫃就報了官,說是萬智一家死了七口人,還有十幾個人中了蛇毒,正在搶救。很快,芳華縣主不擇手段,用毒蛇驅趕萬智一家,最終傷人致死的訊息就傳開了。僅一天,彈劾沈榮華的摺子就堆滿了御案和閣老們的書桌。仁和帝無奈,只好下旨削去沈榮華的封號,把她關進了順天府的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