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 情同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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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 情同手足
這一日:說是要晉見皇上,徑自進入後宮,因見皇上正與新選入宮的張妃在新建的太液池畔飲酒賞花,真是氣在肚裡,悶在心裡,說完了賑災的事便板起臉孔諫道:“後宮庭院已是不少,皇上如今又建此池,勞民傷財,大是不應。”
太祖因知王峻家中近日也正在大興土木。擴建院舍,便道:“相爺家中房舍也自不少,近日不是也大興土木、正在興建樓宇嗎?”
王峻聽了、一時語塞、滿面尷尬,一肚子的不高興,卻又找不到話茬來說,一言不發,掉頭出宮而去。心想,皇上現在是鬼迷心竅,被哪班小人迷惑了,不參倒這班小人,這大周危在旦夕了,當年自己辛尋苦苦幫他創下的大業,就要完蛋了,非參倒這班小人不可!
又一日:適逢寒食、乃是朝廷櫛沐休假之日,清晨時分、皇上擁著個美人在龍**春夢正濃,哪王峻卻匆匆叩關,說是有事要奏。皇帝聽了、以為是什麼國家大事,忙起來接見。
誰知哪王峻行禮叩拜後,奏道:“臣夜來經仔細思量、那李谷、範質二人、確是無德無能、今居宰相之位,實不稱職。臣請陛下應立即罷其職位,另任賢良。”接著,又說了李、範兩人一大堆的不是。
太祖聽了、覺得未免太過唐突,便問道:“依汝之見、任誰為好?”
王峻道:“依臣之見、端明殿學士顏?與祕書監陳視二人材堪大用,可任他二人為相。”說罷,又再三催促、要太祖立即下旨、馬上撤去李谷範質、換上顏?陳視。
太祖被催逼不已、徐徐答道;“一日之間無故撤換兩個宰相、事關重大,非同小可,此事待朕細思之後再行定奪吧。”
哪王峻依舊不依不饒、絮絮叨叨、說個不止、硬是要皇上立即下旨處辦。
今日本是朝廷例假,太祖本擬後宮休憩,與幾個新選入宮的美人吃喝玩樂,輕鬆一下,誰知一個大清早便被他叫起,早餐未進,空著肚子被他纏了一個上午,恨不得令人把他驅趕出去。只奈著他開國有功、又是個年高長者,且知他性格乖癖,便把這肚子氣壓了下去,含糊應對道:“方今寒食,乃朝廷例假、不宜遷除官員、且待假後臨朝、朕當為卿改任二人罷了。”
王峻去後、周帝思量了一番,越想越是氣惱:“這個王峻怎麼越來越不象話了?朕對爾屢屢遷就忍讓,你卻得寸進尺,是可忍也,孰不可忍?”於是,立即宣郭榮、範質、李谷等人進宮、將此事告知。
太祖垂淚道:“當初王峻與朕同遭劫難,義同手足,朕每事忍讓包容,他卻不識大體,不知進退,屢屢出言冒犯,欺凌朕躬,念在他出身微賤早失教化,這倒也罷了,如今更要盡逐大臣,剪除朕之羽翼。朕身邊只此一子,他亦肆無忌憚,屢屢排斥,不欲皇兒來朕身邊,如此目無君上,試問叫朕如何能容忍?如今寡人在日,尚敢如此猖獗,若是一旦寡人不在,誰還管轄得了?因此召汝等到來,商議個處置之法。”
皇子郭榮道:“王峻匹夫,無禮無義,目無君上。兒臣見他屢屢凌辱父皇,早已恨之入骨,若不是父皇呵護憐恤,孩兒早就恨不得把他一刀兩斷了。如今他越發的猖獗放肆,毒蛇噬腕,壯士斷臂。父皇是應該處置他了。”
太祖道:“王竣愚蠢魯鈍而已,並無叛逆之心,置之死地,朕實不忍。”
範質道:“王峻雖然有功國家、但排斥皇子、貶逐大臣,已非其所作應為。越職擅權,已有僭越之罪,皇上寬巨集大量,不予誅戮已是天恩,雖免死罪,活罪難免,應罷免其一切官職,逐出朝堂,此種狂悖之人,不逐之不足以振朝綱,望主上明察。”
太祖聽了皇子郭榮與範質李谷等的一番言語、思量了一夜,深以為然。待到五日寒食假後早朝、依舊召集百官朝會,王峻不知已有變卦,依然昂首闊步入殿,正思量著要叫皇上立即罷免了李谷範質,換上顏?與陳視二人。不料剛入朝堂,就聽得太祖一聲斥喝、左右武士即時把他拿下、押過一旁。太祖向百官道:“朕與王峻患難相扶、情同手足,朕每事對他婉曲包容、不於計較。偏他處處刁難、凌朕太甚。朕身邊只有一子、他亦無端忌恨,百計阻撓、不容其進京。昨日竟至逼迫朕躬盡逐二相,此等惡行、情同逼宮,何異叛逆,是可忍也、孰不可忍?故朕今日將他處置、特此昭告眾卿!”
馮道及幾位老臣見了、忙出班奏道:“王峻目無尊上、自應受到懲處。但請陛下念其有功、憐其愚頑,貸死免官以盡天年。”
太祖聽得眾臣奏請、其氣稍解,其實本來也無將他處死之意,今見眾官奏請,正好來個順水推舟,便道:“若非眾卿奏請、定當嚴懲不貸。”即便下旨撤去其一切官職,貶為商州司馬、即日就道、因知王峻身邊尚有一妾,當日汴京殺戮之時、此妾隨軍鄴都,未遭殺害。就令此妾帶同幾個家僕,相陪就道。這也是太祖厚德念舊之情了。
王峻本是個魯愚無識之人、日前還聽皇上說過今日朝會撤換宰相的,想不到他今日卻突然反顏相向,不但不換宰相,反把自己的相位撤去,驀地遭此貶逐,登時嚇得鉗口結舌,形神俱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被軍士押送回府,收拾細軟倉忙離京。想起往日官居一品,不管去到哪裡,各地官員都是來迎去送,前呼後擁的,如今一但丟官放逐,就連往日的親信下屬都遠遠避開,沒有一個敢走近前來,孤苦零丁,悽悽涼涼,到了商州後,便臥床不起,抑鬱成病,不久就死了。
回頭再說周太祖,因想起嚴、陳觀二人受其推薦為相,必是同黨,也就同時免官,逐出朝廷,今後永不錄用。
那王殷也是個魯愚無識之人。聽得王峻突然遭貶、心中火起、既不識分寸、也不問情由、點起一萬人馬直奔汴京,人馬就在城外安營,自己領了五百騎兵徑入城內,要見皇上,問個明白。一時之間汴京城裡、鐵騎橫行、弄得人心惶惶。
那郭威也是一刀一槍出身之人、五百騎進京他並不看在眼內,而且也熟知王殷性格、只是魯莽、並非造反。更何況自己身邊還有張永德、李重進管帶著的二萬御林軍呢。他怎麼會怕王殷與這五百騎?
不過、王殷此種行徑是萬萬不可輕饒的了。興兵犯闕、本身就是死罪。何況、周帝更多的是為郭榮設想:王峻王殷自恃功勞、一貫桀傲不羈,如今老頭子在位、尚敢如此放肆,倘若自己百年之後,榮兒還保得住這大周江山麼?為子孫謀、為社稷計,如此梟獍,非除不可。於是、皇城之內佈下甲兵,宣王殷入朝晉見。那王殷不知就裡、昂然劍甲上殿,甫登金階,殿內傳出一聲號令,四下裡伏兵齊出,把王殷即時擒下。周帝隨即宣旨:“王殷未得宣召、擅離職守,興兵犯闕、罪在不赦。”接著、又再降一道詔書,將王殷平生官職盡行削去,貶為庶民,流放登州,即日起程。
貶逐了王峻王殷、太祖可算是搬去了壓在心頭上的一塊大石,除去了行使政令的拌腳石,為皇子郭榮他年順利接班鋪平道路。首先:封郭榮為晉王兼開封府尹。把原天平節度使符彥卿加封為衛王,前往接任鎮守鄴都。
自蘭妃死後,太祖自己也是疾病縈繞,纏綿不去,就是每日朝會也只能勉強支撐,至於一切政務機要,大都由晉王郭榮操辦,晉王既任開封尹,又要主持朝政,真是夙興夜寐,焚膏繼晷,累了就在開封府衙打個盹,連回王府的時間都沒有。家中符映雲符映霞兩位王妃常常派遣家人到府衙迎候王爺歸家,大都是空手而回。
映霞道:“哪有這樣當王爺的?人家說大禹治水,三過家門不入,就沒聽說開封府當官,天天不回家睡覺的……”
映雲聽了,忍俊不禁,笑道:“皇上有病呢,王爺上朝要替皇上管朝上的,下朝又要管開封府的,自然就忙不開交的。偏你就搬出個大禹治水來,哪大禹治水是三年不歸家呢,沒聽說他的妃子抱怨,如今咱們王爺忙的還沒三個月呢,他的妃子就抱起怨來了……”
映霞也不聽她姐說的,只繼續說道:“原來只當王爺的時候,再忙也忙不到這個程度,現在加上個甚麼勞什子開封府,就忙到拋妻棄子的……”
“又胡說八道了,王爺替皇上辦事,敢說什麼拋妻棄子的……”映雲見映霞說起話來沒遮沒攔的,忙截過話茬。
映霞也不管她怎麼說,繼續道:“我也不管他幹什麼的忙什麼的,叫家人接他也不回,咱就自個兒的去,看他能怎麼樣?”說罷,隨即吩咐家丁備轎,丫環隨行,出門便去。
王爺在開封府衙晝夜忙碌,逾月未歸,別說是映霞心中牽掛,其實映云何嘗不是牽腸掛肚,不過她的性個內向,只放在心,不說出口,如今見映霞去催促王爺,她正巴不得呢,也就不再說話,回身便吩付丫環,命廚娘準備精細點心,好待王爺回來。
這正是:宰相若無容人量,豈能輔主立朝堂!